午夜。
洛恩依旧躲在阳台的那个死角处,仰望着悬于夜幕上的银月。
“差不多了。”
洛恩低声喃喃自语,旋即一跃而下,身影落入花坛之中。
他放出寻猎蝙蝠,一边收集周遭的动向,一边动身前往那座废弃大楼。
相比林雨霞逃跑时,现在仍在街上巡逻的人少了许多。因此,洛恩的行动十分顺利,即便一心二用,全程也没多少压力。
乘着夜色,洛恩顺利地抵达了那座废弃大楼。
从外表来看,这座大楼跟后巷里那些随处可见的废楼别无二致。
墙皮脱落,露出底下的灰色混凝土;窗户大多破碎,内部部分坍塌,四处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远远看去,大楼门口虽然空荡荡的,但洛恩清楚,整合运动绝对不可能对此毫不设防。为了掩人耳目,对方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布下防守。
洛恩思虑良久,最后将视线放在了大楼各处的窗户上。
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控制寻猎蝙蝠,绕着大楼转了一圈,最后穿过一处合适的窗户,飞入了大楼中。
他打算观察一下大楼里的情况,防止进去之后不慎被发现。
大楼里面很是昏暗,几乎没有任何光线。
不过对于洛恩来说,极致的黑暗反倒是有利于他的环境。
寻猎蝙蝠将大楼的每层都看了一遍,洛恩便明白了这座大楼能掩人耳目的缘故。
大楼外围一圈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维持着废弃大楼的本来的样子。而穿过几个房间,来到大楼的中心位置时,那里才真正是整合运动的据点。
大楼面积不小,即便只是中心区域,容纳一二十个人的空间还是有的。
摸清了这一点之后,洛恩便着手准备潜入大楼。
他抓住外墙上的凸起,纵身一跃,翻身跳入楼中。接着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来到了大楼的核心区域。
果不其然,到了中心,他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色风衣的看守。
根据洛恩先前探测到的情报来看,这里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洛恩本想把看守引开,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将他打晕。
整合运动的存在极为秘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洛恩一路贴着墙,蹑手蹑脚地接近了看守。
在这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他十分顺利地接近了对方,没有引起任何一点警觉。
洛恩操控着寻猎蝙蝠,轻轻在对面的墙壁上撞了一下,发出一道细微的声响。
“嗯?”
看守立刻转向声源,打开手电,看了过去。
发现是一只蝙蝠后,他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洛恩快步上前,右手从身后猛地捂住他的嘴巴,同时左臂勒紧他的脖子,一个裸绞将他勒晕了过去。
“睡一会儿吧。”
洛恩将昏死过去的看守拖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虽然他现在体质还比不上这些泰拉超人,但在偷袭暗杀的情况下,他165的物理强度已经足够用了。
转身钻进了中心区域。
因为这里顶多容纳一二十人,所以守夜的力量也很薄弱,只有零星几个看守巡逻。
通过寻猎蝙蝠,洛恩十分顺利地将他们一一避开,又十分顺利地潜入了各个房间,搜索起了有关忍冬的情报。
他现在所在的区域,似乎是整合运动的人过夜的地方。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张毯子铺在地上,连个放杂物的桌子都没有,统统放在地上。
看起来,整合运动也才占据这里没多久。
洛恩挨个房间检查了起来。
洛恩将一道破门推开一道缝隙,收紧身躯,从缝隙中溜了进去。
一个熟睡的红发女子映入眼帘。
弑君者……
洛恩摸了摸下巴,盯着弑君者熟睡的脸颊,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说,应该可以解锁鲜血图鉴。
不过,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虽然解锁鲜血图鉴的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但洛恩得考虑自己怎么脱身。
哪怕洛恩解锁了弑君者的鲜血图鉴,也依旧不是她的对手,只会被一脚踢死。
洛恩摇了摇头,视线在弑君者的身边的杂物上依次扫过。
他忽然在弑君者的口袋中,看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似乎写着什么。
洛恩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弑君者,用双指将那张字条捏了出来。
【密码:7355608】
洛恩眉头一挑。
看来,自己这是找到有用的东西了。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弑君者身边,准备离开。
“怎么会是血魔……还好,看样子没想动手。”
弑君者缓缓爬起,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信息终端的字条没了?他为什么会找过来……搞不懂。”
……
……
洛恩一路向上,最后在大楼的第五层,终于找到了一间放着各种终端设备的房间。
这里,多半就是汇总情报的地方了。
如果有忍冬的情报,多半就存放在这里。
洛恩来到其中一台信息终端前,俯下身去,将其打开。
终端屏幕亮起,弹出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
洛恩从口袋中掏出刚才在弑君者口袋中找到的纸条,将上面的密码输了进去。
整座大楼里,洛恩只发现这里需要输入密码,想来密码就是用在这里的。
果不其然,按下回车键后,信息终端顺利解锁,弹出许多窗口。
洛恩找到搜索栏,输入【忍冬】两个字,按下回车,却没有搜索到任何相关信息。
他皱了皱眉,再次输入【英格丽】、【威尼斯】、【英格丽·威尼斯】等多个关键词,却始终搜不到有关忍冬的任何线索。
难不成,忍冬的失踪跟整合运动无关?还是说整合运动不知道她的名字?
洛恩这样想着,在搜索栏中继续输入【沃尔珀】三个字。
按下回车,长长一串列表弹了出来。
洛恩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一个接一个地点开,并根据上面记载的内容,判断哪一条是可能属于忍冬的记录。
就在这时,一道冰凉的金属物体从他身后伸了过来,抵住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