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断肢与鲜血在青石板上晕开大片暗红，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青云宗弟子，如今只剩江沐尘瘫坐在地上，其余人皆成了萧绝刀下亡魂。
萧绝拄着崩了口的断刀，独臂微微颤抖，身上的狂暴气息渐渐褪去，系统加持的临时战力正在消散，断裂的经脉又开始传来钻心的剧痛。他垂着头，长发遮住眼底的阴鸷，看似恭顺地站在林衍身侧，指尖却悄悄攥紧，指节泛白。
他从不信任何人，更不信凭空掉下来的救命恩人。
眼前这个林衍，不过是青云宗一个平庸的外门弟子，此前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能隔着禁地给他疗伤、传功，还能强行操控他的行动，手段诡异至极。
利用。
这是萧绝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对方救他，无非是想借他的手除掉江沐尘，图谋青云宗的权势，等利用完了，自己定然会被弃如敝履。既然如此，那便先假意顺从，等养好伤，解开身上那诡异的神魂烙印，第一个就杀了林衍，再将江沐尘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林衍将萧绝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本就没指望萧绝真心效忠，越是狡诈多疑、时刻想着反噬的人，才越有利用价值。若是一味愚忠，反倒没了**的乐趣，也撑不起跨位面掠夺的重任。
作为顶尖操盘手，他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心的阴暗面，萧绝的狠辣、记仇、对江沐尘的刻骨恨意，以及对妹妹的执念，都是他可以掌控的筹码。
目光转而落在江沐尘身上，林衍缓步上前，脚步平稳，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散发的压迫感。
江沐尘此刻早已没了往日温文尔雅的天骄姿态，白衣沾满血污，发髻散乱，额头布满冷汗，看向林衍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怨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疑惑。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林衍，那个废物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江沐尘声音颤抖，他想不通，昨日还被他随意呵斥、懦弱胆小的外门弟子，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陌生，不仅知晓萧绝的下落，还能让这个亡命之徒对他言听计从。
林衍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是不是林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弯曲：“第一，死。像地上这些人一样，身败名裂，死无对证，你这些年伪善积攒的名声，你觊觎的宗主之位，还有你私藏的那些机缘宝物，全都化为泡影。”
江沐尘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抠着地面，指缝里嵌进泥土。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与前途，让他就此死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第二，”林衍语气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臣服于我，接受神魂烙印，成为我的傀儡。我可以留你性命，保你在青云宗的地位，甚至助你坐上宗主之位，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要为我所用。”
神魂烙印！
江沐尘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极致的抗拒。
他是天命主角，身负大气运，注定要登临武道巅峰，怎么可能甘心做别人的傀儡，受人操控，失去自由？
“你做梦！我乃青云宗天才，天命所归，绝不会屈居人下！”江沐尘嘶吼着，试图挣扎起身，却因方才与萧绝缠斗耗尽气力，刚一动便重重摔回地上。
“天命？”林衍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在我面前，没有所谓的天命。你所谓的气运，不过是我眼中可以随意掠夺的资源。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子，实则在我看来，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他抬手，调动系统赋予的微弱神魂力量，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黑色的光晕，缓缓靠近江沐尘的眉心。
“我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不珍惜。”
江沐尘看着那缕黑色光晕，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诡异威压，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他拼命摇头，想要躲闪，却动弹不得：“不！不要！我臣服，我愿意臣服！”
他怕死，更怕失去拥有的一切。比起做傀儡，死亡和一无所有才是他无法接受的。
林衍指尖一顿，收回光晕，语气淡漠：“早如此，何必受这份罪。”
【叮！检测到天命主角江沐尘主动臣服，是否施加永久傀儡烙印，消耗50点位面积分？】
“施加。”
林衍没有丝毫犹豫，江沐尘身为这个低武位面的天命主角，虽然伪善自私，但本身资质绝佳，在青云宗根基深厚，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日后可以让他掌控青云宗，为自己搜刮这个位面的武学典籍、灵石资源，必要时，也能将他投放到其他低武位面，配合萧绝一起掠夺，双管齐下，效率更高。
一道细微的黑芒从林衍指尖射出，精准没入江沐尘眉心。
江沐尘浑身一颤，只觉得眉心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深深扎进了自己的神魂深处，与林衍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联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林衍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神魂俱灭，生死完全掌控在对方手中。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属下江沐尘，参见主人。”
江沐尘艰难地站起身，对着林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天骄傲气。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紧紧攥着，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甘，这份不甘被林衍看在眼里，却毫不在意。
傀儡也会有私心，只要烙印在，就翻不起浪。
解决完江沐尘，林衍转头看向萧绝，语气平静：“你身上的伤，系统的临时加持只能暂缓，想要彻底痊愈，修复经脉丹田，还需要后续的资源投入。”
萧绝抬头，眼中凶戾稍减，却依旧带着戒备：“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救他，给他疗伤，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很简单。”林衍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目光扫过整个青云宗的方向，“我助你修复伤势，传你完整的高阶功法，让你重回巅峰，甚至变得更强。而你，要为我征战，日后我会送你去别的世界，帮我掠夺资源，斩杀不服者。”
跨位面掠夺！
萧绝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他从未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人居然能去往别的世界？
但联想到林衍先前的诡异手段，他又不得不信。
“别的世界……也有像江沐尘这样的伪君子，还有追杀我的人？”萧绝沉声问道，独臂微微握紧断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早已厌倦了这个世界的仇恨，若是能去别的世界厮杀，反倒合他的心意。
“不止。”林衍淡淡开口，“有低武世界，有高武世界，有仙魔世界，每个世界都有无数机缘，也有无数强敌。你若足够强，便能在任何世界横行无忌，无人敢惹。”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萧绝的野心。
他本就是狂傲狠戾之人，不甘屈居人下，渴望力量，渴望复仇，渴望无人能挡。若是能获得更强的力量，去往更广阔的世界，就算暂时受制于林衍，也值得。
至于反噬……萧绝心中暗忖，等自己足够强了，未必不能挣脱控制。
“我答应你。”萧绝沉声应道，语气依旧带着疏离，却少了几分抗拒。
【叮！检测到反派萧绝达成长期合作意向，是否开启长期投资，消耗100点位面积分，兑换中品疗伤丹、完整《裂血狂刀诀》、经脉修复液？】
“开启。”
林衍果断下令，新手礼包加上收服江沐尘的奖励，他刚好有足够的积分。萧绝是他培养的第一个掠夺利刃，必须投入足够的资源，让他快速成长，才能尽快开启跨位面投放。
三团淡绿色的光晕从虚空中浮现，缓缓落在萧绝面前，分别是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一本古朴的刀诀，还有一瓶莹白色的药液。
萧绝接过这些东西，指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力量，心中震撼更甚，看向林衍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警惕地看着林衍：“这些东西，没有问题？”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没得选。”林衍语气淡漠，“要么服用，伤势痊愈，获得更强的力量；要么拒绝，继续带着残躯苟活，随时可能经脉尽断而死。”
萧绝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先是打开经脉修复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原本断裂堵塞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缓缓修复、拓宽，钻心的剧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畅的温热感。
紧接着，他服下中品疗伤丹，丹田处的破损快速愈合，枯竭的内力开始重新滋生，短短片刻，他身上的气息便稳步回升，虽然还未重回巅峰，却也恢复了七成实力，独臂也不再颤抖，周身散发出凌厉的刀意。
最后，他拿起《裂血狂刀诀》，只是翻看了几页，便双眼放光。
这门刀诀，远比他之前修炼的功法强悍百倍，霸道狠厉，契合他的杀戮性格，若是修炼大成，战力必将远超从前。
“多谢。”
萧绝勉强挤出两个字，语气依旧生硬，却算是表达了谢意。
林衍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而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系统，吸收方才斩杀弟子、收服江沐尘获得的位面能量，以及这个低武位面的零散气运。
上一世他只是凡人，这一世绑定系统，他要从低武开始，一步步踏上武道巅峰，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才能更好地掌控麾下的反派，应对各种危机，也能在日后亲友遭遇不测时，有足够的力量反抗。
随着他运转功法，周围的天地灵气缓缓朝着他汇聚，渗入体内，洗练肉身。
原主资质平庸，毫无武道根基，林衍便从零开始，先凝练内力，踏入武道第一重——练气境。
天地灵气入体，化作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虚弱的肉身渐渐变得强健，周身的气息也开始稳步提升。
一旁的江沐尘看得心惊不已，林衍明明毫无武道根基，居然能如此快速地吸收天地灵气，凝练内力，这种天赋，远比他还要恐怖。
萧绝也侧目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越发觉得林衍深不可测。
半个时辰后，林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叮！宿主成功凝练内力，踏入低武练气境一重，获得属性加成：力量+5，速度+3，神魂强度+2。】
终于踏入武道！
林衍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内力，以及比之前强大数倍的肉身，心中满意。
虽然只是低武初期，但这是他诸天武道之路的第一步，日后靠着麾下反派掠夺来的资源，他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从低武到中武，再到高武、玄幻，直至登顶。
“江沐尘。”林衍开口，语气平静。
“属下在。”江沐尘立刻躬身应答。
“你去处理庭院的尸体，封锁消息，就说有魔道妖人闯入，被你斩杀，顺便清理宗门内不服你的长老，掌控宗门大权。”林衍吩咐道，“另外，搜集青云宗所有的武学典籍、灵石、药材，三天内送到我这里。”
“是，属下遵命。”江沐尘不敢有丝毫违抗，立刻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宜。
他很清楚，林衍这是要让他彻底掌控青云宗，成为其在这个位面的傀儡代理人，而他只能照做。
待江沐尘离开，林衍看向萧绝：“你在此地潜心修炼《裂血狂刀诀》，尽快恢复巅峰实力，突破境界。等你大成，我便送你去第一个掠夺位面——一个比这里更弱的低武江湖世界，那里有大量的银两、武学秘籍，还有你可以肆意斩杀的对手。”
萧绝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战意与期待，重重点头：“好！我定会尽快突破，绝不耽误主人的事。”
这一次，他口中的“主人”，少了几分勉强，多了几分对力量的敬畏。
林衍站起身，走到庭院门口，抬头望向天空，眼神深邃。
低武位面的根基已经初步打下，有江沐尘这个傀儡掌控宗门资源，有萧绝这个利刃准备跨位面掠夺，诸天反派殖民的棋局，已经正式铺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方才修炼时，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感再次浮现，转瞬即逝，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他的神魂深处，却又探查不到。
林衍眉头微蹙，没有深究，如今他实力尚弱，就算有隐患，也只能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壮大麾下势力。
他不知道，那丝异样，正是那枚跨越位面种下的噬神蛊卵，正在他的神魂深处缓缓蛰伏，等待着成熟的时机。
而远在现世世界，林衍的父母正坐在客厅里，看着他的照片，满脸担忧；妹妹林溪正拿着手机，给他发着消息，盼着他回家；女友苏清月则守在他的公寓里，默默等着他归来。
她们丝毫没有察觉，一道无形的蛊线，已经悄然跨越位面，缠上了她们的魂魄，只待一声令下，便会被操控神智，成为刺向林衍的最锋利的刀。
林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目光坚定。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那个现代操盘手，而是诸天反派投资人，万界殖民主宰。
凡他所至，天命可破，反派为棋，万界为疆，所有资源，尽归他有！
谁也别想阻挡他的路，无论是天命主角，还是潜藏的敌人，亦或是未来可能出现的背叛，他都会一一碾碎，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登顶诸天，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