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王珞芳咽了咽口水，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三人。
她忽然想起，妹妹王丫丫是怎样恢复伤势的。好像是后面那个冷淡的女人，只是伸了伸手，妹妹伤口就恢复了。
那不是神仙才有的手段吗？
王珞芳越想越心惊，她刚才只顾着照顾妹妹，完全忘记这件事。现在想起来，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倒没什么，倒是想问王姑娘魏家之人大概多少？”未等林玄回话，川上今晴便眯着眼笑道。
？
王珞芳不由愣住，她没太听懂川上今晴的话。倒是林玄皱眉，面色稍带犹豫。
龙清璇站在众人不远处，同样陷入沉思。林玄对待这些异族的态度似乎不对，具体原因是什么她不清楚。
看川上今晴样子，似乎知道一些隐情。
‘我应该私下问她……’龙清璇目光悄悄打量川上今晴。
虽然不知川上今晴询问此事的缘故，但王珞芳想到三人怪异的行为，也不再考虑过多。
“如果加上家中仆从少说三四百人，另外他们与交好的大族也有不少。”王珞芳似乎思虑一段时间，给出了答案。
“这样啊。”川上今晴赤红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失落。
“可以了，敢问魏家现居于何处？”林玄自然看出川上今晴那点小心思，不过并未深究。
归根结底，他们三人毕竟是要完成任务。到时候，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距此四十里外的清水城。”王珞芳回答道。
城池？
这一点林玄有点诧异，王珞芳不过一小小村姑，怎么会借粮借到城中。
他刚想要开口将心中的疑问托盘而出，一旁的川上今晴却抢先一步。
听到川上今晴的疑惑，王珞芳面露难色。倒不是她有所隐瞒，只是那年饥荒太甚，村中各户人家都无余粮。
养活自己尚且成了问题，更不用说救济她这个毫无用处的人。
“由于村子离清水城较近，我也只能求助清水城。可我也只借了两袋粮食，他们却让我还五车粮食。”王珞芳低下头，些许委屈。
她是借粮了没错，甚至连借粮的手契还在草席下面压着。当初那么多人借粮，偏偏她要偿还的利息远超天文数字。
不止魏家，清水城中多数地主大族都喜欢这么干。
由于她借得少，因此抵押的东西并不昂贵，只是家中稍微值钱的东西罢了。
“他们的人品如何？”林玄稍加思索，觉得还是不要太片面为好。
虽然先前那两人确实令人厌恶，但也不能因为少数的人而牵连无辜之人。
“？”林玄的话刚说出，川上今晴和龙清璇看向林玄的眼神颇有点怪异。
这一点并不能怪林玄，他还是有些犹豫是否完成考验。毕竟完成考验需要杀掉1000名异族，而这些异族就是人类，他实在难以抉择。
“一丘之貉。”王珞芳思虑半天，最终蹦出来这个成语。
“明白。”林玄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川上今晴和龙清璇相视一眼，相继跟上。
王珞芳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想问的话只能吞进肚子里。是不是神仙与否，跟她也没太大关系。
看几人的模样，反倒像游侠。
清水城外，驻守的士兵把持关口，来来往往的人井然有序。林玄没有着急进去，交代川上今晴二人用幻术伪装成男性。
“学弟，怎么感觉你进了裂缝空间后，变得优柔寡断了？”川上今晴明知故问，只是为了刁难一番林玄。
谁让当初她好不容易将林玄困在自家地下室，结果不仅让对方逃跑还让她寻找了三年之久。
“嗯。”连一旁的龙清璇也点头表示赞同。
“有吗？”林玄皱起眉，他只是害怕滥杀无辜。
相较于某些杀心浓厚的人，林玄不会杀害无辜之人。
“呵……”川上今晴轻声发笑，心里清楚林玄犹豫不决的原因。不就是人类吗？
她杀的人类又岂在少数？
“学弟啊，直接杀进去不就行了？反正都是一些异族而已。”
她声音中带着一份讥笑，并没有将那些人放在眼里。龙清璇虽未回答，但眼中流光溢彩跟赞同了没有任何区别。
“……”林玄深深地看了眼二人，嘴角轻轻一抽。
只能说妖魔不愧是妖魔，光想着杀人。
川上今晴见到林玄的脸色噗嗤一笑，她本就清楚林玄不会答应她的提议，此番所作所为只是报复一下林玄有时不愿意她靠近的行为。
清水城魏家门前，林玄三人站在远处，看着一辆马车缓缓驶离。
“可以了吧学弟？”见林玄一直盯着那辆马车，似乎若有所思，川上今晴有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时间紧迫。”连一向安静的龙清璇也忍不住开口。
林玄不再看那辆马车的背影，他只觉得奇怪，总认为那辆马车去的地方怎么像他们过来的路。
真是奇怪。
“走吧，动作快点。”林玄没有拿出桃木剑，只是左手凝聚雷法。
“嗯。”二女点头应承。
魏家书房，中年男人用手捂住鲜血直流的额头，眼中满是惊恐。
整个书房躺满了尸体，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别杀我，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中年男人话还未说完，一道雷光闪过，直接化作了飞灰。
“滴——”
林玄看向手环上的计数，101。
如果加上府中下人应该会更多，可他并没有将刀对向那些下人。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杀了多少？”林玄朝书房外走去，还没走上两步。
后院传来巨大的响动，林玄身影一闪。待来到后院，发现龙清璇与川上今晴竟然发生了争执。
“这东西明明是我先发现的！”龙清璇细眉轻蹙，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带上几分恼意瞪向川上今晴。
“啧，有能者居之。谁发现了不重要，关键看谁能守下来。”川上今晴双手抱胸，并未将龙清璇的话放在眼里。
二人针锋相对的视线中，仿佛要碰撞出剧烈的火花。
林玄的目光在二人间不停流转，虽然有点好奇二人发生争执的东西究竟为何物。
“你们两个吵什么？人还没解决完呢，倒先内讧上了。”林玄并不想看到二人打起来，万一打起来将其他无辜人类牵扯进来，那就得不偿失。
“学弟！”
“林同学！”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林玄，尤其是川上今晴眼中不知何时噙满泪花，快步凑到林玄身旁。
“学弟……呜呜呜，她好坏啊。人家只是想看一眼那本书上的内容，她竟然要出手打我。”川上今晴将头靠在林玄肩膀上，双手死死抱住林玄胳膊。
‘臭狐狸！’龙清璇哪怕性格再清冷，此刻脸上也多了几分怒意。
“什么东西，龙同学让我看一眼。”林玄发现推不开川上今晴，便看向龙清璇。
“这……”龙清璇面色犹豫，思虑再三后将一本略显破旧的书递给林玄。
“《道经》？”林玄微微愕然。
“发现残缺人类术法，回收奖励点数100。”
人类术法？林玄心中翻起巨大波澜，他一直以为人类不会法术，根本无法对抗妖魔。
他在现代社会待了如此之久，从未见过有关人类术法的任何事情。这裂缝空间为何不同？
“系统，我能学吗？”林玄思来想去，想不明白这术法与妖魔的功法有何不同。
“学习后受精神污染，是否学习？”
精神污染？那是什么东西？
“等等，什么意思？”林玄问道。
“此术法由妖魔所创，只有人类才能学习，人类学习进入半妖魔化。”
？
听到这句话，林玄瞬间兴致缺缺。这时，一只粉嫩的小手将林玄手中的《道经》夺去。
“多谢学弟将此书送我。”川上今晴眨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林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忍无可忍的龙清璇动手袭来。林玄连忙挡下这一拳，而川上今晴躲在林玄身旁，目光挑衅看向美目含怒的龙清璇。
“林同学……”龙清璇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错以为林玄不愿讲理故意偏袒川上今晴。
？
林玄自然不会偏袒川上今晴，只是龙清璇这一拳是朝他打来的，如果不拦下来，他就得老老实实挨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