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符文雏形在繁星的手里旋转着,魔力被牵引着填入到制作符文所需要的空白里,本是枯燥无比的过程,在少女的手中却像是在制作一款精美的陶器。
“希格文字”,一种只需要完成就可以发挥出难以想象效果的“魔法”。当然,这种晦涩到连传承都难以做到的文字本身并没有比现代魔法优越的地方,它只是足够古老,古老到可以暂时填充现代魔法体系的空白而已。
“呼......”
轻舒一口气,繁星把成型的文字挂在了右手的棍子上面,视野所及之处皆如白昼,这个几乎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消灭大半的探索地下城乐趣的东西,在此刻也展现着其不俗的效果。
在跟着艾蕾娜学习各类知识的那段时间里,繁星没少回到这个秘密的场地,将看到的一切与古籍对照,去触碰每一处她所能接触的地方,以及,尝试去接触门后的世界。
“每天打扫六遍,你一定可以的,安妮。”
透过“复原镜片”,繁星把刻在某个床头柜上的古文字读了出来。
元气满满的女仆小姐显然不敢在主人的房间造次,这里居住着仆人,也难怪作为入口的这个房间不像别的地方那样富庶。
来自童年的遗憾又被解决了一个,繁星有些无力地将目光转向挂在墙上的画像上,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
便是连平日里的仆人都要如此监视,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到底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喂,之前有三个小屁孩也进去了哦。”
与藏在画像后面的监视法球打了声招呼,繁星潇洒地离开了这里。
直到黑暗重新回归于此,那看不清样貌的贵妇人的嘴角竟是勾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
“爱尔,快趴下!”
一只长着尖嘴巴的怪鸟狠狠地朝着女孩扑了过来,虽然有着伙伴的提醒,但是爱尔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把前面挡路的哥布林推开,同时,她手里的铁楸也随着本人挥出一条优美的曲线,把鸟脸都给砸烂咯。
“怎么了露娜?”
“你......把繁星抱起来,我们到那座塔里面去。”
莫名有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露娜对着离爱尔最近的一只哥布林投了支魔法箭过去,便摆动着全身连滚带爬地完成了一次艰难的闪避。
泥人的拳头打在她原本的位置,飞溅的污泥掉落在露娜优雅的紫色长发里。
到底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露娜只记得一阵耀眼的白光,之后就出现在了这个开阔的场地,她们好像身处一片混沌,远方好像有着许多建筑的剪影,但是现状根本无法让她再去多做思考。
繁星变成那副虚弱的样子她从未预料过,而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初级魔物更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位置,再耗费时间与精力下去的话,没有人可以活着出去。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前方!
“哈,哈,哈——”
小鱼人的叉子跟在已经开始大喘气的女孩的后面,眼看就可以从伤口中迸射出血花。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将她往前拽了一把。
嘣——!
同一时刻,大门被暴力地关了起来,黑暗中,铁链被一圈圈地绕在门把上,夹杂着那完全无法平静下来的微弱喘息。
“大家还好么?”
将照明杖摆在面前,爱尔关心地问道。
她的脸上满是汗珠与不明的液体,在这种情况下,她反而成了那个最可靠的人。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繁星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随时都会破碎的味道,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毫无血色,那是很多年前繁星生病的时候,露娜发誓不愿再看到的样子。
露娜真的快要发疯了,她将所有不属于自己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想尽了可以让繁星恢复的办法,但又害怕用错了药剂。
她根本没有判断与治愈的能力,也无法承担另外两人的重量。
万念俱灰之下,露娜把一块温暖的石头塞到繁星的怀里。
“别说话了,到时候姐姐陪你一起受罚。”
“还有我!”
爱尔与露娜一人握着繁星的一只手,门外的撞击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可是这三人间的友谊并不畏惧这些。
望着她们脸上的表情,那微小的幅度,繁星默默地点了点头。
“露娜姐,我感觉这座塔的下面,有什么东西。”
......
厚重的石门有着连龙炎爆弹都无法击破的韧性,却唯独无法阻挡三个小女孩的步伐,啊,稍微纠正一点,有个小女孩现在正躺在石门前。
看着那个只比自己小一圈的女孩,繁星在女孩的脸上狠狠掐了一把,柔软中带着一种没有人可以拒绝的弹性。
只能说,真不愧是自己。
没错,那天的繁星确实倒在的石门前,几乎是在碰到星星石刻的一瞬间就陷入到了彻底的静默里,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爱尔从遗迹里拖出去了,那种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实在令人感到挫败。
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去验证。
叮铃铃~
想到这里,一朵虚幻的正不断变换着形体的花朵从小繁星的身体里飞了出来。带着好像是星星粉末一样的小尾巴,当着繁星的面从石门里撞了进去。
没有功夫去辨认那玩意到底是不是“一刻花”,感受着从石门后传来的异样气息,繁星也闯入进了白光之中。
NO.6 温暖的石头:说实话,露娜的炼金天赋远不及她的妹妹,甚至于无趣。那是女孩凭借自己努力制作出的炼金道具,她希望这样的石头可以令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渺小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