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095年5月8日,09:37:29
地点:卡兹戴尔外部航线,拦截点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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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远处传来的炮火回响,以及十数枚高爆迫击炮弹落至包围的敌方佣兵阵线之中,火药与破片像是一头猛兽,在以血肉铸成的包围网上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赫德雷率先冲入,在裂口处以手中巨剑将这道缺口撕裂得更为巨大,其余佣兵也跟随他的步伐,在被炸过一轮的包围网之中展开了血腥的近身厮杀。
另一侧,沟鼠小队从烟幕之中杀出,没有掩体,没有防护,这里的包围网没有遭到炮击过,周遭敌方佣兵磨刀霍霍,杀向他们。此时已经不是在乎弹药消耗的时候了,K-4提起手中的PKM,死扣扳机,硬生生的以致命的金属洪流在包围网上打出一连串的洞口,其余沟鼠成员也顾不得各自的职责分配了,只顾着将准星对着敌人,扣下扳机。
「使用手榴弹,不要被人数压垮了,记得你们的训练。」鼠人冷静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把因为人数劣势而陷入压力状态的沟鼠小队成员们的心思拉了回来,随着指令,数枚F-1破片手榴弹抛出,伴随着爆炸的声响,沟鼠们发起冲锋。
双方在死神的棋盘上起舞,幕后的执棋者依然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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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麻烦了,那种距离的缠斗要进行狙击支援很难不误击...」远处,佣兵们的厮杀倒映在鼠人的望远镜上,他随后放下望远镜,拿起腰间的水壶,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随后从一旁的机车置物袋里取出一枚绿色弹头的迫击炮弹。
「还没取得萨卡兹的毒性耐受资料...顺带测试测试吧。」他将炮弹底端的一个环形保险取下,随后放入迫击炮之中,伴随清脆的打击声与击发声,炮弹朝着正在战斗的佣兵们飞去。
「别死得太早啊,我缺个助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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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你选择派去卡兹戴尔的斥侯是鼠人?」
龙门街头的某间小吃摊,骑士一口喝下纸杯中充满香精与人工色素的果汁,克劳德文坐在他对面。
「你觉得斥侯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
「收集情报,但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与方法都很多,多到不值得特别派出一个自己人去执行。」
克劳德文咬了一口丸子,随后慢慢地开口。
「但能深层的建立一个情报网路,而且还信得过的人,可不是随便找找就有。」
「...深层?」
「你应该很清楚,当我们被选入那些T1级别的部队时,我们在台面上会有一层掩护用的假身分,联邦政府会为我们编造一个完美到连税务都可以骗过国税局的身分。」
「三角洲,海豹,绿扁帽...你是说鼠人是绿扁帽的?我没听说过这点,他的行为上也看不出来是个专门军事人员,姿势、步伐都不像。」
「当然,因为他是中央情报局外勤部门的人员,他们选人的标准就是『普通』,过目即忘的长相,可以混入任何群众的训练。」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身分?他的假身分应该会比我们还多吧,而且都是根据任务需要去编造的。」
「我跟他在伊斯坦布尔的某项行动合作过一段时间,他的工作很单纯,观察人们的弱点,一点点的撬开底线,用着各种看似无害的言词跟人聊天,最后透过他的方式取得情报。如果说我们这些特战人员是敲钉子的槌子,那么他就是负责找到钉子的那个人。」
「这样,只让他带着四个收编的萨卡兹过去行动没问题吗?」
克劳德文笑了一声。
「就算只派他一个也没问题,你觉得他放着好好的CIA不干跑去加入USEC的原因是啥?」
「...任务出了纰漏,被上层当成弃子后除役吧,我不认为CIA会有人能活到不荣誉除役,内部大概会自己处理掉他们。」
骑士又点了一份小菜,热菜总比预制的MRE跟罐头来的好吃。
「因为他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自愿性的双面谍,他在行动的时候会刻意向敌对组织的情报人员泄漏同伴,甚至自己的讯息,危害整个行动,最好是能牵扯到正面交火的情况。」
「...战斗狂热者?」
「差不多,他跟其他外勤情报人员的差异在这,情报能杀人,枪也能,大部分特工会为了减轻罪恶感去减少亲自动手的必要性,但他更愿意亲自动手。」
「那么你还派这种不安定份子去建立情报网?」
「正是因为他的行事作风比谁都还混沌,却又深知情报之道,他才是派去卡兹戴尔的最佳人选,那里可不是讲道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