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赛马娘就是好哄。
只要你用正当的发言,那么除非急眼,不然她们绝对不会反驳你些什么。
而你越是用谎言去迷惑人,那么在以后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谎言,到时候如何收场?
只能拜托未来的我了!
相信以后的自己的智慧!
在得到了大和赤骥的首肯之后,周晓夜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
在触摸到了一个娇小而又坚硬的东西之后,手指轻松将其拿出。
一个刻着蹄铁纹路的金色徽章就这样平静的躺在了手中。
‘这应该就是三女神给的身份了,还有一串钥匙,想必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住在员工宿舍的新人训练员。’
三女神之前许诺的给予身份倒是有些模糊,周晓夜发现自己只有一些相关的东西,但是并没有什么记忆。
摸了摸自己口袋里大概是员工宿舍的钥匙,周晓夜回想起来前几天的某个事情,不免有些在意。
如果是在这个世界的话,那么我住进员工宿舍的时候,大和赤骥一定不会轻而易举的摸了过来吧?
首先这里应该有个门卫,其次……
‘这里绝对会有某个绿色恶魔,我就不相信她会允许有赛马娘堂而皇之的进入训练员的宿舍。’
如果她还允许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赶紧的。
一定是什么特雷普世界观。
在特雷普世界观的她不给大和赤骥带路就已经算不错了。
“那么我们先去找骏川小姐询问一下事情。”
周晓夜开口说着,他记得在游戏世界观中,大多的训练员都是和桐生院一样,进行一个训练员和一个赛马娘的一对一教学。
而游戏主线第一部的主角之所以可以上来带队,那还是因为在老训练员前辈的队伍里打下手,等老训练员退役之后才从助手转正为该队伍的领队。
不然一个新人哪有什么资格上来就训练一堆赛马娘啊。
而且找骏川小姐还有一个事情,确认一下三女神有没有在安排的身份上顺便把自己和大和赤骥的契约书也写好了。
如果是的话那么自己现在还真的因为卡名额而不好去招揽新的赛马娘。
而不招募新赛马娘又无法让自己身边有足够多的赛马娘……
‘我必须立刻组建一个队伍!’
我才不要被大和赤骥吃得死死的!
我要过上身边都是爱马的生活!
周晓夜开口发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乌拉拉和名将怒涛。
乌拉拉自然是无人问津,那些训练员看了不发表不良言论都算不错了。
周晓夜和她们隔着老远,也不知道她们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只看见对话之后,名将怒涛低下了头,双眼都带着泪花。
而乌拉拉却露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伸手去摸了摸名将怒涛头上那醒目的超级大白条。
明明她才是今天最可怜的小马,可偏偏她又比谁都更加善良。
周晓夜不由得感慨起来。
以后的旅途说不定会越来越艰难,到时候大伙需要的不只是强大的战斗力,还需要足够温暖心灵的润滑剂。
哪怕是再坚硬的钢铁也会疲劳,更何况人呢。
人之所以不同于动物,那是因为人能靠着感情和各种利益而走到一起报团取暖……实力是必须的,精神支柱也是必须的。
先不说大和赤骥的事情,周晓夜大可以当一个兔头选手拉出一棒子卷王,但是那样自己就需要无时不刻的注意各个赛马娘的情绪,到最后自己成为垃圾桶。
任何垃圾桶都会被填满,之后自己就牙医牙痛不能自拔,怕不是要去找个赛马娘当做精神慰藉吗?
找某个赛马娘当做慰藉,之后不免会放松警惕,同时也会被那个赛马娘有利可图的养成废人。
到时候她就是队伍的老大了。
可队伍里都是卷王,看见这种事情要发生,她们会怎么看?
甚至自己也在争抢中被uma分尸。
所以与其埋下隐患,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个任何赛马娘都能接受的吉祥物。
作为天使平等地治愈着队伍的每一个人。
‘但是,如果出现什么十分残酷的世界观……’
‘要不就是把乌拉拉只放在那个特雷森学院当吉祥物……有点过分啊,凭什么把她锁在那个学院大小的世界生活一辈子?那在这个时代先当做女儿养着,之后不带着她离开这个时代。’
只在那个学院生活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其他的赛马娘好得可以和自己一起出任务,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呢!
先拉过来养着玩,完成任务之后转身跑路……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撩玩就跑的渣男感觉。
‘不过三女神都说了会把这段错误的历史给切下来,然后把那个时代的世界线修正回去。’
理论上自己解决了特异点的问题后,那个地方的赛马娘们可以选择是否和自己离开,不离开的话就会和世界一起被回档。
要是某些赛马娘和自己关系一般的话,自己祝福然后离开就好,至于关系深厚的赛马娘?
那八成是乐意和自己走了。
反正离开之后也会因为世界的修复而再次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她留在那个时代过着本该过着的生活。
当然,那赛马娘是否和周晓夜离开也有一个前提条件。
她们得知道这里是特异点,也知道周晓夜要离开。
‘理论上我可以这样不当人,但是我怎么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负罪感啊。’
但是偏偏自己又没有多少的负罪感……
‘别是我习惯了吧……哈哈,别开玩笑了。’
大多人第一次做坏事会有负罪感,但当了惯犯之后干坏事就如同呼吸一样轻松了。
一想到对自己没有负罪感的猜测,周晓夜顿时被自己吓了一跳。
然后舒缓了一下情绪。
我们训练员和赛马娘难道是什么夫妻关系吗?
我只是作为教练抓一些赛马娘去比赛而已!
周晓夜想着,然后带着自己身边的两个赛马娘去了骏川那边。
骏川小姐是一个一身绿色导航员服饰的女人。
和桐生院一样,她也是开服的友人卡之一。
不过她可和桐生院不一样,骏川小姐作为学院理事长的秘书,在特雷森学院可是一个大忙人。
负责处理学院各种特殊情况,比如说辅助理事长处理工作、接待训练员和赛马娘、处理各中训练员和赛马娘的文件等等。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特殊的。
在游戏大厅里,她处于的柜台后面,印着一双金色的马耳朵。
站在柜台前面看过去,就像是那双金色的马耳朵长在她的头顶一样。
当然这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什么玩笑,而是一种暗示。
在开服没有多久,就有人通过角色资料以及友人卡的剧情推测出了骏川小姐的身份,她曾经是一个十战十胜的古早传说级梦幻赛马。
因为神秘身世以及cy一贯的绿色系抽卡负责人,所以她也被抽不到想要角色的玩家们叫做绿色恶魔。
当然,对于训练员和赛马娘来说,在特雷森学院中的骏川小姐只是一个热爱赛马娘事业的热血大姐姐罢了。
找骏川小姐查询了一下自己的训练员情况,发现手里确实有大和赤骥的契约。
不过也是,如果没有契约的话,大和赤骥说什么也都要现在就把契约给办了。
她这个第一笨蛋可是任何时候都想要拿下第一名的好成绩。
关于队伍的答复也很明确,说理论上新人不太适合这个事情,但是周晓夜的毕业成绩是允许的……
知道自己没考过试的周晓夜不得不感慨一下,有三女神走后门就是好。
“那个,我还有一个事情,之前我没有赶上观看的一场模拟赛上,是不是有一个叫爱慕织姬的赛马娘?”
一说到爱慕织姬,骏川就不由得面露愁容。
作为这个特雷森的老资历、老前辈,她对于赛马娘的关心只多不少。
几乎每一个赛马娘和训练员的事情都有所了解,更不用说就在之前才出事的爱慕织姬。
爱慕织姬,是个孤独的赛马娘。
“哈……哈……咳咳……”
在一阵加速结束之后,少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回过神来,却发现周围的景色是人迹罕见的公园。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跑出了如此之远。
明明做好了觉悟,可之前却写出了不尽人意的任意的答案,心中的焦虑越发的浓厚。
她急躁撇了一眼不远处那灯红酒绿的城市夜景后,少女停下脚步想要深呼吸一口气,却发现已经紊乱的呼吸给肺部带来的负担。
剧痛自肺部传来,极大的不适感让身体一时间咳嗽不止,就连视线也突然露出了一片漆黑的雾霭。
她闭上双眼,伸手捂住口鼻。
随着咳嗽不断,她身后那个棕色的马尾辫也不断的抖着。
手动控制气流的出入之后才缓和了过来,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那眼前一黑的症状才有所好转起来。
视线越发清晰,肺部那的那股痛楚也逐渐的消散。
痛苦并没有让少女感觉到不安,反而是露出早已习惯的表情。
越是喘不过气来,她就越发清楚的体会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站稳之后少女抬起头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肺部空气充盈之后,少女缓慢的将空气吐出,将状态调整了过来。
“……”
这番小插曲自然没有终端少女心中的情绪,她回想起来之前模拟赛上的一幕,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抬头看向了天空。
远处的城市已然霓虹遍布,漆黑的天空也挂满了明亮的星辰。
那漫天的星辰争相呼应,构建一片广阔的灿烂海洋。
少女的目光扫视天空,在对比之后确定的看向了其中一颗。
那是构成冬日钻石、周天21颗一等下的其中之一,那温柔着闪烁着红色的恒星,叫做北河三。
那是少女无数次抬头仰望,触之不及的星星。
人们总说着人死后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在天上默默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家人。
这听起来充斥着童话色彩,但是其中的真假却又是哪个需要慰藉的人会在意?
‘今天的你,也在那个地方看着吗?’
凝视着那一颗远方的星,少女面无表情,最后只能缓缓的叹出了一口气。
“抱歉,但是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出现意外。”
少女那双倒影着漫天繁星的眸子似是要把这一片星空都给吞噬,久久不能移开。
在凝视了一会之后,她看向前方,朝着前方跑动了过去。
该散心的已经散心完了,那么接下来再在学院的跑道里跑上个几卷再回去吧。
跑到精疲力尽为止,跑到自己满意为止,跑到能让“她”也能露出笑容为止。
一圈又一圈,周而复始。
也不知道跑到了多久,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本想要再次仰望星空,却发现自己的一旁,一个训练员正在了过来。
“没事吧?你看起来很累。”
一开口就是一句关心的问候。
在少女的印象之中,周围的人们彼此互动的时候从不缺乏这样的简单问候,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太过在意。
“没事,我一直都这样。”
正如自己一直都这样跑到疲惫一样,对于他人的问候她从来都是如此冷淡回答的。
那训练员倒是还想要说一些什么,不过今天下午的事情,以及跑了一圈又一圈的身体都让她身心疲惫。
此时的她只想要回到宿舍好好洗一个澡,然后躺在她那每天都用烘干机精心呵护的软绵绵被单里闭上双眼,安静的等待着夜幕的过去。
“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情明天再说吧,那么告辞。”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双眸并没有露出急躁之意,少女礼貌的朝着那个训练员鞠了一躬,无视他身后一个棕色长发一个双马尾的两个马娘,直径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打开宿舍的门,本想要拿一些洗浴用品,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发箍。
“……是她的啊。”
意识到东西的主人,少女叹了口气,拿起发箍放在了室友的床头柜上。
一进到哪里,自然就看见不少排队准备洗漱的马娘,其中某个有着白色短发,头带黑色发箍式耳罩的赛马娘是那么的显眼。
只看见那白发赛马娘很高兴即将洗浴,哼着歌在那边眯上双眼,安静的等着队伍。
见状,少女不由得开口打断室友的兴致。
“打扰。”
“哦?织姬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听见那冷淡的声音,白发赛马娘也没有诧异,她早就习惯了那仿佛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的室友。
而是用可爱的声音询问那个叫做织姬的室友。
“你的发箍,掉到我那边了,不要乱扔。”
织姬的话语依旧是没有半分的温度,不过也没有什么质问的口吻。
就像是一个ai朗读着被要求的话语。
“哎?弄掉了吗?完全没有注意到啊,谢谢了,要是洗完澡才意识到就大危机了~”
白发赛马娘话语中带着惊讶,可脸上却依旧面带笑容,仿佛那事情和她并无相关。
“不了。”
就像是没有一丝感情,织姬依旧板着脸,从头到尾都带着生人勿进的表情。
即便眼前的事自己的室友,她也只保持着简单的交流。
抛下这两个字,她转身就离开,似乎只要传达了发箍的事情就够了。
“……即便是这样也不行吗?”
白发赛马娘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偶像一般的烦恼做派。
带着黑色耳罩的马耳也下垂起来,苦恼的目送那千年寒冰一样的冷漠室友。
那发箍,并不只是她恰好忘在室友床上的。
‘真是的,每一次都是如此……’
这样热情而又没有边际的行为让织姬有些为难。
她并非是没有感情的钢铁,只是那一层又一层的雾霭将她的心灵包裹起来。
心中浮起那刚刚的夜空,那颗红色而又明亮的星星让她无法释怀。
‘如果站在那边,做出那种事情的……是你就好了。’
当回过神来,寝室的灯已经被关掉。
房间似乎也被夜色吞噬,织姬躺在用烘干机蓬松的被窝里,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雪白的,没有有一点的污点。
但是却折射着来自手机的光亮,看着那不断变化仿佛是夜空一样的天花板,爱慕织姬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了一旁坐在床边拨弄手机的室友。
“你这样的话,明天会起不来的。”
心中的复杂话语最后变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为什么她会如此?
织姬下意识是恍惚的。
但是随即意识到一个事情,再怎么说她也算的上是一个姐姐,作为姐姐关心一下比自己小的孩子也是正常。
“但是呢,感觉没有什么睡意呢,织姬小姐一直都没有失眠吗?”
隔壁床的室友立刻放下了手机,扭头看着织姬。
“……有倒是有。”
为什么立刻放下了手机?
“是吗?……呐,既然我们都有些睡不着,要不要来聊一聊天呢?”
白发赛马娘双手再次合十,不过比起之前的,这次她还将双手放在脸部一边,用着一种妹妹一般的姿态朝着织姬讨价还价。
“不聊,快点睡觉。”
即便真的很可爱,但是织姬也没有半分动容。
或许白发赛马娘在其他人的眼里是无比可爱的妹妹,但是对于织姬来说,自己真正需要宠溺的妹妹只有一个。
织姬她现在就想要侧身闭眼,然后裹紧被单开始自闭。
“亚达亚达,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可就要开始捣蛋喽~”
白发赛马娘突然露出了小恶魔一样的笑容,似乎只要织姬一拒绝,她就鬼鬼祟祟的从床铺上爬下来,然后对织姬来一些烦人的问候。
“你……哎。”
看着对过那双紫色的大眼睛,织姬只得继续叹气。
她都快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了。
“那你想要聊什么?”
“好耶~那……要不聊一聊,为什么想要成为赛马娘如何?”
看见室友答应,她也是满心欢喜的将食指放于唇边,像是向日葵那样富有节奏的扭动起来。
“你先说你的。”
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的织姬没有立刻中套,而是直球的表示对方先来。
听见织姬如此发言,白发赛马娘有些意外,不过到也十分的爽快。
那是一个十分靠谱的大哥哥,在发现了和家人走失的她之后,不但安抚了尚且年幼的她,而且还带着她去找到了家人。
虽然只是一会,占据不了多少人生的片刻,但是那温柔可靠的一面让她鬼使神差的告诉了他自己的梦想。
没有否定,也没有敷衍,有的只有真诚的正视。
无数个日夜,那简短的答复成为了小马娘马生的动力。
占据了她世界的一部分。
“我多次想要寻找他,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找到不,但是在有一次拜访神社的时候,我听见了三女神大人的声音……只要进入特雷森学院,那么就可以找到那个成为训练员的他。”
“就这样?”
你就带着这种想法来特雷森学院?
听见室友的话语,织姬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竟然只是如此的小事。
“那你想要听真话吗?”
“?”
突然的一句话,让织姬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你玩我呢?
什么叫做真话?
刚刚的那小故事难道是假的吗?那不更加过分了吗?!
“……这有和奔跑有什么关联?”
何意味?
织姬皱着眉头,却发现对面那原本嬉皮笑脸的白毛小马。
“多亏了她,我才想起来这故事的全貌……你想听一个故事吗?一个关于从天而降拯救了所有人梦想、但是又突然消失、仿佛与这片历史都无关的训练员的故事……”
白毛小马依旧面露可爱模样,但是那双紫色的双眸却散发着幽暗的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