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综合征？”
李昂眨眨眼睛，眸子里多出几分疑惑，手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右手拇指摩擦左手食指。
余光瞥向关闭的木门，透过小小的竖玻璃观察门外的黑长直少女，视线再次转移向白大褂，耐心等着医生的解释。
“嗯，前几年开始发现的心理疾病，都是年纪不超过十八岁的女孩子，认为自己能变身魔法少女，和一些所谓的怪人、魔女战斗，实际上都是幻想。
很多人隐藏起这种病，不愿意交流，能和家里人说，已经是很好的情况了，目前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据说过了一定年纪，就会不治而愈，你要多陪陪她，认可她说的内容就好。”
并非愿意交流，而是他亲眼看到的。
李昂沉默片刻，整理好语言，“也就是说，类似中二病，没多大事情？”
“嗯......差不多吧。”
“好的，谢谢医生。”
他起身时，深吸一口气，又用力挤压肺部，像是能把压力都挤压出胸膛，挤出一个笑脸。
伸手，推门。
他想揉揉妹妹的脑袋，手停在半空，又收回来，低声。
“走吧，大夫说没什么事。”
“说了不用来，你相信我了？”
李挽希穿着纯白衬衫，搭配牛仔短裤，双手抱在胸前，肩膀轻靠墙壁，修长白皙的腿一条直立向下，支撑起身体，另一条腿自然弯曲，帆布鞋跟搭在墙面。
她歪头，肩膀离开墙壁，重心回到双腿，小腿自然下垂，和李昂并肩，又落后半步。
两个人走向走廊尽头，停在电梯门前，手指按向下的位置。
“我一直相信你。”
“哦。”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公交车的里侧，头靠在窗户上，戴着有线耳机，李昂坐在外侧，余光能看到少女的黑发，发质相当不错，衬托到皮肤像是透明般的白，在夕阳下被染上一层通透的金。
思绪一下就被拉长到三年前，那年李昂十八岁，高考结束的傍晚也是这样一个好天气。
街道水泄不通，站满来接孩子的家长，李昂看都没看，就准备回家。
他的父母一向都不太靠谱，信奉及时行乐，绝不会来接他。
可他刚回家，就在门口见到两位民警，并从他们口中得知——
他的父母失踪了。
忽然之间，刚成年的李昂就成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大人。
虽说也有亲戚提出收养十二岁的李挽希，但她谁都不愿意跟着，只想留在家里，跟着李昂。
幸好，家里还有八千多的存款，李昂选了本地的师范大学，加上国家政策支持的勤工俭学加无息贷款，就这么过了三年。
虽说存款花的一干二净，但眼看着还有一年，他就大学毕业了，找上一份稳定的工作，慢慢还学贷，日子终归会好起来。
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
挽希竟然患有心理疾病。
仔细想想，这个症状似乎从一年前就开始了，一直很亲近他的妹妹，忽然就拉远了距离，回家就躲进房间，也不怎么说学校的事了。
当时，李昂只觉得她青春期到了，妹妹长大了，产生了男女之别的想法。
现在看来，挽希在那时候，就患上了魔法少女综合征。
他收回视线，在阳光的刺激下，隐隐约约看到一排浅金色的文字。
【你发现了世界的秘密】
【魔法少女代表了希望】
【欢迎你来到世界的另一面】
字体慢慢变淡，新的字体出现在眼前四十公分左右的位置。
【姓名：李昂】
【职业：探索后解锁】
【魅力：1.0】
【体质：0.8】
【力量：0.9】
【速度：1.0】
【精神：1.1】
【注：成年男性平均数值都为1.0，你疏于锻炼，状态为亚健康。】
这个面板也是一闪而过，最终停留在眼前的只有两个选项。
【个人面板】
【任务】
李昂眨眨眼睛，呼吸急促了一瞬间，又缓慢恢复平静。
怎么说都经历过网文和短视频的洗礼，对于金手指还是比较了解的。
如果说金手指是真的，那么挽希说自己能变身魔法少女，会不会也是真的？
他的表情参杂了一丝耐人寻味，却没有说任何话，点开任务，里面空白一片。
公交车停在小站台，绿色的棚顶因为太阳长期照射多了几抹白色，亚克力板变得泛黄。
穿过几条小巷，防盗门早就坏了，忽略满墙的小广告，钥匙插进锁孔，露出整洁到几乎没东西的老屋。
幸好父母还留了一套房子，不然李昂肯定支持不了这么久。
他打开冰箱，炒了鸡蛋和青菜，和挽希面对面坐，摆上两碗米饭。
“老师说要买教辅书。”她咬着筷子，看了一眼青年。
“多少钱，我转你。”
“七十二。”
“好。”
李昂面无表情，心里默默算着钱，扣除看病的钱，和七十二块的教辅书，余额应该就剩四十九块六毛。
距离开工资还有七天，将近五十块钱活七天么，冰箱里还有鸡蛋，大米也有剩余，只要别出岔子，勉勉强强能活。
就在他想事情的时候，对面的少女突然拿起碗筷，开口。
“我吃完了。”
桌面的青菜少了一半，鸡蛋几乎没动，手里的碗倒是空了。
李昂没说什么，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百块，还剩二十一块六。
晚餐结束后，是李挽希洗碗，李昂则在盘算去哪搞点钱，只靠摇奶茶的两千五百块，有点捉襟见肘了。
“我要出去一趟。”
“干嘛去。”
“.........”
见她不说话，李昂也猜到了。
“和魔法少女有关？”
“嗯。”
“我陪你。”
“......”
李挽希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紧紧抿唇，眼神中带上几分无奈。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上面滑动几次，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魔法少女李挽希邀请你加入队伍】
【你接到了日常任务：巡逻】
【日常任务巡逻：代表希望的魔法少女会在夜晚巡逻，确保没有怪人、魔女产生破坏。】
【任务奖励：一千元】
淡金文字消失于空气，光芒仿佛注入李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钱拿倒是解了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