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东京塔,李空没什么游览的兴致,横竖不过一座塔,现在这种情况也上不去,也就没什么好看的。
天钿女命回到了庭院,美人鱼则继续跟在李空身边,看着脚边水中的鱼影紧紧跟着自己,李空觉得颇有意思。
从东京塔继续往北走,李空看见了一片被薄雾笼罩,保存较为完整,建筑密集的城区。
“大哥哥,你好呀。”
刚靠近,李空就听见一声空灵的呼唤,仿佛树洞的回声,循着声音向上望去,看见一只像瘦长纸人似的浅绿色恶魔挂在停止运作的红绿灯上,随风摇曳。
那恶魔挥了挥纸片一样的手说:“我是木灵,大哥哥你是从东京塔那里过来的吗?没有遇见那头很厉害的恶魔吗?”
“那头大鸟已经被我们打倒了。”美人鱼从水中钻出说道。
木灵那简笔画似的圈圈眼转了转,语气难掩惊讶:“真的吗?你们好厉害呀!”
他松开手,从杆上落下来,“大哥哥,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玄武大人。”说罢,木灵朝着城区内部飘去。
李空紧跟着木灵走进城区,顿感身体一轻,同时打量起了内部环境。
高楼的残骸耸立着,可以看出曾经鳞次栉比的样子;大部分玻璃要么破碎要么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灰,但仍有少许反射出亮光;不少恶魔生存在这片区域,坐在售货柜上、或是汽车车顶,朝着李空投来好奇的视线。
木灵口中的玄武居住在一栋靠近新桥的矮平建筑内,李空刚踏入其中,就看见一头巨龟恶魔伫立着,头是正常的乌龟,尾巴则是一条赤色的蛟龙。
“辛苦了,木灵,你先回去吧。”乌龟的头吐出沉稳沧桑的声音。
木灵慢悠悠地偏远了,只剩李空与躲入水中的美人鱼面对玄武。
“你这小鬼,到底是何方神圣?大部分是人,小部分却是恶魔,不过确实有点本事,竟然能打倒朱雀。”蛟龙的头声音粗犷,语气中毫不掩饰对李空的赞赏。
“只是误入魔界的人类而已。”李空摊了摊手,“倒是你们,对朱雀被消灭没什么想法吗?祂也是‘四圣兽’之一吧?”
“朱雀已被恶念侵蚀,消灭也是无奈之举。”乌龟的头话语深沉,而蛟龙的头却哈哈大笑起来:“小鬼,你不会以为我等恶魔被消灭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吧?”
李空面色一怔,随后认真道:“细说。”
“即使东京再像魔界,也仍旧是人存在的现世,而恶魔们凭借祸灵这种特殊磁场能量获得肉身在东京活动,即使肉身消亡,灵魂也只会回归真正的魔界,等待再度现世的时机。”
“咔咔咔——不过这时间等也要等挺久的。”蛟龙头大笑着,眯着双眼。
“也有方便快捷的方式,那就是恶魔合成,其本质上也是将素材恶魔的祸灵作为祭品进行的召唤仪式罢了。”乌龟的头继续补充道。
李空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朱雀也被魔界的强大恶魔祸灵侵蚀了意志,那你们怎么没事?”
“老夫的雾气能够缓解恶念的侵蚀。”
“嘶咔——怎么没事?老子现在火气就大得很!”蛟龙头一阵咬牙切齿,“可这老龟怂真是软骨头,要是我能做主掌控身体,我一定出去把其他圣兽都碾一遍。”
“其他两位和朱雀一样?那黄龙呢?”
“正是如此。”乌龟的头微微颔首,语气中满是遗憾:“而黄龙大人此刻正在高天之上直面那股祸灵,无暇他顾。”
“若非黄龙,这片魔界怕是比现在还要纷乱。”蛟龙头也一改桀骜不驯,对黄龙语气尊崇。
“那强大祸灵到底是哪个恶魔爆出来的?”
“蚩尤。”
玄武说出名号的时候语气有些发冷。
李空还想接着追问,却被蛟龙头咆哮着打断:“吼——小鬼你还一个劲地问个没完了?老子叫你过来是有事商议!不是让你问问题的!”
“……阁下还有问题的话能否稍后再问,老夫先说要事?”
我靠……还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环节?
李空内心吐槽着,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说说看。”
“阁下有能够战胜朱雀的力量,老夫想请阁下能够前往讨伐剩下的圣兽。”
李空挑了挑眉,“这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老夫能够看出来,阁下的身体里寄存有朱雀的力量,虽然不知道阁下为什么能够以人类的身份化灵体为己用,但是其他两位圣兽的力量,想必对于阁下来说也是强大的助力,阁下不应该错过。”
蛟龙头也插口道:“事成之后,老子也可以将灵体赠与你。”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正如老夫刚才所说,将其他圣兽消灭之后,老夫想请阁下进行恶魔合成的仪式,让尚未受到蚩尤祸灵的圣兽们再度现世,届时我们将飞往高天住黄龙大人抗衡蚩尤。”
“在那之后,老子四圣兽就供你差遣,当你手下的仲魔!怎么样?不赖吧?!”
“很遗憾的是,我手下并没有足够的仲魔用于合成。”李空摊了摊手。
“……不急,先讨伐青龙白虎吧。”
“小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蛟龙头嗤笑一声说道。
李空的眉头跳了跳,心想这玄武怕不是装成两个头各自拥有意识,实际上是借着蛟龙头口无遮拦的设定嘲讽我。
“当然,贸然挑战强敌并不可取,时间还有余韵,阁下可以在虎之门做足充分的准备,这里的恶魔们受雾气庇护尚存理智,可以进行交易。老夫的请求就是这样,阁下愿意接受委托吗?”
“可以尝试。”李空点了点头,“你别抱太大期待。”
玄武颔首:“明白,按阁下的步调来就行,实在是感激不尽。”
“我还有一个问题,从这往北走,是不是有一座议事堂?”
此言一出,玄武的两个头面面相觑起来,随后回答道:“千代田并不在这处魔界,而议事堂更是特别,其不存在于任何一个魔界。”
乌龟的头:“议事堂被天使封印在了单独的空间,由庞大的祸灵守护。”
蛟龙的头:“小子,你要是想去议事堂可就要失望了,里面估摸着封印着不得了的东西,那群天使不会让任何人找到它的。”
李空啧了啧舌,线索再度中断,他只好带着美人鱼先去准备。
“小子,等你准备好之后再来找老子,老子告诉你那俩货的位置。”
李空摆摆手离开了建筑,身后跟着隐匿在水中的鱼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