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布莱德!嘿,布莱德!”
B “啊....?让我再睡....”
盖着的帽子被突然掀开,年轻而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布莱德的面前,只是整个脸庞被焦黑的机油涂了个鬼脸。
B “啊啊啊!!”
K “抱歉啦,布莱德叔叔,诶嘿。”
B “天呐,凯蒂,我说了,我老了,心脏不好!”
K “那就叫约翰给你医医啦,反正约翰又搞事情出来了。”
B “天杀的约翰!他又怎么了?!约翰!!!”
布莱德用手扶着额头,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美好的午睡时间被凯蒂打断,更是因为这是约翰这周第三次惹出乱子了。
J “额....我在,老大。”
约翰依旧穿着他的白大褂,戴着没有镜片的眼镜:他视力是狮群里最好的,只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突然发现戴上眼镜以后大伙都会把他当成一个真真正正的,拥有技术的旧世界医生,接着开开心心的多掏不少零件。
他带着一个挤出来的笑容,但眼睛死死的盯着凯蒂。
B “约翰,自己说还是凯蒂....”
J “凯蒂!你又!”
K “我又阻止你为我们作贡献了,巴拉巴拉巴拉。”
凯蒂翻着白眼,手指弯了两下。
J “我说过了,那叫....”
K “那叫诈骗,约翰。”
K “啊,我受伤了,但是我没钱去大诊所,所以我只能找这个小诊所,哦我的天,这个医生不仅治好了我的伤居然还发现了我没有发作的病还给我药,哦天呐虽然我穷的叮当响,但我一定要把我身上所有的零件送给这个医生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J “你这叫诽谤!”
【J】 “抱歉....先生,您....真的病的很重,但不怕!我这里有独家的秘方,一瓶只要5个零件,每天服用一次,连续3个星期,就完全没事了!顺带一提,一瓶只够一周。”
约翰的声音从滋啦作响的录音机里冒出来,把约翰谎言的底裤扒的一干二净。
K “抱歉啦,这玩意刚刚修好,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响起来了,好奇怪呀。”
布莱德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倒不是特别生气,而是无语,是那种已经懒得再骂一次约翰的无语。
凯蒂笑着耸耸肩,右手还把玩着那个录音机,里面传出被凯蒂“不小心”又一次播放的录音。
B “这是你第几个借口了?约!翰!”
J “上帝啊!凯蒂,你真的确定你只有15岁吗!”
J “真不知道你被老大捡回来之前是干什么的....”
约翰挠挠头,嘴里嘟囔着。
K “不要找借口,约翰!顺带一提,我是14岁半,距离生日还有....4个月零三天。”
凯蒂咚的一下跳了起来,坐在报废汽车的引擎盖上,穿着皮革长靴和牛仔裤的短腿晃来晃去,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
B “操....约翰,老老实实给人道歉,然后把多给的东西全部要回来,明白吗!”
B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的医术还不至于弄出来什么毒药,免得以后所有人见着咱就跑?!”
J “老大,这叫善意的谎言嘛....”
B “善意你大爷!”
布莱德装得像要发作一样,苍老的脸上带着怒火,就连灰白的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J “老大,你消消气消消气!我这就去!”
约翰快步溜走,在路过凯蒂的时候用着那极其咬牙切齿的声音,对着凯蒂低声耳语道。
J “再!打!小!报!告!你想要的工具我全都不给了!”
凯蒂眼睛一亮,约翰走后立马转头看向布莱德。
K “布莱德叔叔!约翰威胁我!”
自然,凯蒂根本不会害怕约翰的话,她用着小女孩特有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要哭出来一样,扯着布莱德的衣角。
B “我的上帝!你俩饶了我吧!我真的只想睡个午觉!”
B “没别的事了吧?凯蒂?让我好好睡一会,待会给我说约翰把东西要回来没。”
K “当然!布莱德叔叔!”
总算,营地中的嘈杂慢慢消失了,布莱德也总算睡上了梦寐以求的午觉——但他其实并不怎么生凯蒂和约翰的气。
他更害怕他们不找他,他更害怕营地里过于安静,他已经失去的太多了。
小憩一会后,布莱德美美醒来。他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3点了。凯蒂对这些东西就像是有着魔力一样,总能把最差最烂的机械给变成完美的工具,包括他的手表和营地里所有的机械工具。
他单手倚靠在门框,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布莱德倒是挺想留胡子的,只是每次留个两三天,就会被凯蒂催着剃掉,凯蒂希望布莱德干干净净的,而不是像每个无聊的大人一样,有着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
B “所以,约翰要回来了吗?”
K “当然啦,对了,那个人还说希望咱办件事。”
B/J “嗯?”
K “他觉得咱们是一群好人,不会坑蒙拐骗,正好,而附近有个需要我们这些正义之士的事。”
K “他前几天在附近看见几个匪徒把一个红发女人带走了,那个女人看上去年轻又漂亮,怕是....”
K “所以,我直接答应他啦。”
B/J “凯蒂!!!”
难得,布莱德和约翰居然统一了意见,两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无奈。
K “诶?怎么了?大家不应该是很快答应然后去帮忙吗?布莱德叔叔,约翰哥哥,你们不应该是正义的伙伴吗?”
布莱德扶额悲叹,约翰则用双手扒拉着自己的脸。
B “凯蒂,你知道的,在废土上最最无价的正是信任,如果我们没做到,还怎么在洛杉矶混啊!”
J “凯蒂,你是想我死吗!你不会开枪我不会开枪,就老大会!我们去纯是送死!我不想用手术刀扣自己大腿里的枪子儿!”
K “好啦,你们不要担心,是这样的,布莱德叔叔。”
凯蒂一改那顽皮的表情,跳下引擎盖,双手抱胸;用着只有对待机械时才有的认真表情说着她的想法。
K “那个匪帮的特征是洛杉矶从来没有的,并且他们驻扎的地方我在捡零件的时候去过,防守极其脆弱,是一个四面透风的山坡,无论从什么角度都能轻易压制并击破....那里驻扎不了几个人,除非带上一大堆物资,否则迟早得被饿死。布莱德叔叔你也教过我,那里不太可能有隐藏的哨兵一类的,易攻难守。”
K “况且,那个女人....我觉得她一定知道这个匪帮的消息,如果这是一个新兴的大匪帮,我们不去麻烦才更多。”
K “所以这不仅仅是去救人,更是对我们未来的考虑。”
沉默了一会后,布莱德转身背起了自己的散弹枪。又从柜子里磨出一把老式左轮。他掂了掂,思考了几秒,还是递给了凯蒂。
B “凯蒂,会用吗?”
K “还记得你教我的,布莱德叔叔。”
布莱德漏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约翰。
B “约翰,记好时间,我和凯蒂争取晚上回来。”
B “凯蒂,你带路;约翰,你那边没问题吧?”
J “当然,老大,不会少一点东西的。”
K “走吧,布莱德叔叔,以咱们的速度,半小时就能到。”
布莱德戴上了他的牛仔帽,和凯蒂走向了夏日的午后阳光中。
约翰双手合十,像祈求一样,嘟囔着他对布莱德二人的关心。
J “千万不要出事啊....”
远处的云朵像是一朵巨大的蘑菇,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