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牵着白雫,沿着石板路慢慢走。
白雫一路都在叽叽喳喳,一会儿说刚才里见小姐的眼神好温柔,一会儿又好奇地问餐厅是不是真的很好吃,完全没察觉身后那道不远不近的影子。
林默侧头看着她,听着她轻快的语调,刚才被里见光钻搅乱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补偿她,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正经陪她约会过。
拐过一个转角,那间情侣餐厅的招牌终于露了出来,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漏出来,店内的充斥着暖昧的气息。
白雫嘴巴张大些,下意识往林默身边又靠了靠:
“林默君,这里……好漂亮。”
林默刚笑着应了声,眼角余光扫过转角的阴影,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以为是自己多心了,转头就被白雫拉着往餐厅门口走。
而他身后的转角,三道身影迅速缩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林默和白雫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大和赤骥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回头对着另外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出声……继续盯着。”
店内暖黄的灯光落在餐桌上,暖昧的气息更甚一分。
她握着叉子的手微微顿着,眼睛地盯着面前的甜点,又忍不住抬眼看向对面的林默,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
“林默君,这个……我可以尝一口你的吗?”
林默闻言笑着把自己的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还顺手替她切好了牛排,动作自然娴熟:
“吃吧,小心烫。”
白雫低下头小口咬着他递过来的叉子,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没察觉。
林默伸手替她擦去,指尖蹭过她的唇角时,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餐厅里的音乐低低流淌着,邻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连周围的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白雫絮絮叨叨地说着训练时的小事,林默撑着下巴听着,偶尔应一声,眼神落在她身上时,满是温柔。
她说到开心处,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扣着他的掌心,晃了晃。
而餐厅外的街角,三道身影正隔着玻璃窗,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餐厅里的音乐还在低低流淌,林默的指尖刚擦过白雫的唇角,她的呼吸微顿,抬眼望过来时,两人的视线缠在一起。
窗外的街角,三道身影挤在窗前,唯有大和赤骥眯起眼,盯着玻璃窗里交缠的视线,猛地皱起眉,不对,这气氛太不对劲了,再看下去,估计这两个就要啃上了!
她几乎是瞬间绷紧了神经,一把拽住旁边还在走神的伏特加,压低声音急道:
“快走!进去!”
不等同伴反应,她已经踩着快步冲上前,推玻璃门时故意用了点力气,“叮铃”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门口的店员听见动静,立刻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迎上来,目光扫过推门而入的大和赤骥与伏特加,礼貌地开口:
“您好,请问两位是一起的吗?”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这里是情侣餐厅,需要确认一下……”
说完店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视线在两人之间顿住,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她本是习惯性地按流程询问,话出口才意识到,眼前这两位都是女生,这话问得实在有些尴尬。
原本流畅的问话也顿住了,只觉得空气里飘着点微妙的沉默。
她张了张嘴,想补一句“不好意思”打个圆场,又怕越说越错,只能维持着标准的微笑,连眼神都有些无处安放,只能虚虚地看着两人的方向,不敢再看向她们。
“是的!我们是情侣!”
大和赤骥下意识地往伏特加身边靠了靠,胳膊肘还撞了撞同伴的腰,示意她赶紧配合。
伏特加还没从刚才被拽过来的混乱里缓过神,被她一撞,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店员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台阶下,连忙侧身让开了通道。
“啊、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位里面请!”
她脸上重新挂起标准的营业微笑。
大和赤骥拉着伏特加,迅速地穿过了门帘。
她的目光扫过餐厅,很快就锁定了靠窗位置的两人。
林默和白雫两人挨得极近。
她咬了咬唇,拉着伏特加找了个隔了两桌、却能将那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位置坐下。
伏特加看着她这副模样,想说点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餐厅外,被晾在原地的黄金船扒着玻璃门,鼻子都快贴上去了。
看着大和赤骥和伏特加顺利入座,却半点没有起身去打断那两人的意思,顿时垮下了脸。
她对着玻璃无声地张了张嘴,几乎要喊出“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可指尖刚碰到玻璃,就想起自己连门都进不去,只能急得原地跺脚。
她在窗户外来回踱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林默跟白雫的情况。
直到林默起身,几乎要和白雫碰上,黄金迅速后退两步,找准了正对大和赤骥的位置,猛地抬手拍了拍玻璃,力道之大让路过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然而餐厅里,大和赤骥正被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勾走了魂,指尖在图片上点来点去,嘴里碎碎念着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尝,半点没听见窗外的动静。
一旁的伏特加则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大和赤骥侧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连桌外的动静也一并忽略了。
玻璃外的黄金船看着这一幕,动作僵在半空,嘴角垮了下去。她对着玻璃无声地哀嚎,感觉自己像个没人搭理的背景板。
她别开眼,却又忍不住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向里面那对相视而笑的身影。
她一直嘴硬,说自己才不在乎他和谁在一起,可胸口处的窒息骗不了人。
她想像以前一样,冲上去把他抢过来,可看着白雫那副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样子,她连上前的资格都没有。
她就那样缩在阴影里,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借着余光,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个人的世界
明明是和自己无关的画面,她却看得比谁都认真,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像是在替她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