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遥呆在教室,望着窗外的雨,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还越下越大。
在一处出口中,一位少女蹲坐在台阶上,挡住了有马遥的去路。绛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从背影上看像是一位孤单少女。
背后也看不见校服和领带,根本分不清是几年级。不过看对方这样子,似乎很熟悉周围的环境,下意识的放松警惕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有马。
有马遥最初只是想趁着上班还有点时间,好好逛逛雨色的学校,没成想这个无意之举竟然来了场目前单方面的‘邂逅’。
台阶上方有着遮挡物,上方只有少数雨水滴落在上面。
“睡着了么?”有马遥一屁股坐在少女不远处上方一层的台阶上。
大塚宫子转过头,看向来人。浅色的学徽和领带都表露出对方是低年级的新生,她又扭过头去,似乎不想和有马说话。
“雨下的这么大,不回家坐在这会感冒的吧。”
大塚宫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你不是也坐在这,怎么好意思说自己”。
有马读懂了对方的表情,点点头自顾自说道:“我是看见学姐在这,想要搭个讪。”
有马遥也同样看见了对方的学徽和领带,颜色很深,对方是高三的学姐,和预想的一样。
“这是哪条规矩啊,校规上并没有写,”有马遥假意打开手机翻看校规,“而且啊,学姐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这,是被孤立了?”
大塚宫子从背影上就很像落汤鸡。
“不合群的话,会被讨厌……这样?”
“啰嗦。”
“这不是啰嗦,我只是在说最简单的道理,要我说啊,既然学姐讨厌现在的处境,应该好好学习,摆脱这个环境才对。”
“考上一个好大学,就能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机会很少,但不是没有才对。”
“才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我只是不想融入那群小团体而已。”大塚宫子声音提高了几度,似乎被有马说中了心事。
有马看着前方的雨色,呼吸有些不通畅,“有很多人都不能感受这自由中带着土腥味的空气,只能呆在闻着消毒水味的病房,学姐不觉得你现在很奢侈么?”
“在绑架我?”
“是的。”有马遥直接承认下来,让大塚宫子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现在的后辈都这么逊色?竟然连哄女孩子都做不到,差劲。”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不知道,只是感觉现在必须说点什么。”
“……”
大塚宫子别开脸,咂了下舌。烦躁的伸出手,做出向马遥讨要的动作。
有马遥疑惑的歪头,不明白对方是要什么东西。
“雨伞啊雨伞,你很笨诶,现在在下雨没有雨伞怎么回去啊。”大塚宫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待有马遥,“难道你想看见我被淋湿?”
“湿身诱惑好像挺不错的……好痛。”
有马遥想着对方被雨淋湿的场景,制服+湿身还没幻想出来,就被大塚宫子揪住了脸。
“我错了,可以放手吗?”脸上的疼痛,让他老实道歉。
“在我的面前都这样放肆,和你在一起的同学究竟有多不容易啊,变态君。”
“我有名字,我叫有马遥,并不叫变态君。”
“叫你变态君有什么问题么?”大塚宫子语气加重,另一只手也轻轻捏住了有马的脸颊,轻轻的拉扯。
对方下手不是很重,有马也知道对方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逗自己玩。
大塚宫子嘴角轻微上扬,像个小恶魔一样,欣赏着自己难堪的一面。
“没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请放过变态的我。”
闻言,大塚宫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松开手转身离去。
有马遥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不解的揉着脸喊道:“你不是要伞吗!”
“笨蛋。”大塚宫子转过身,对着他做出了搞怪的表情,并小声说了句‘笨蛋’,距离有点远,只能靠感觉和口型分辨。
随后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旁边化学活动室的门,从里面拿出一把雨伞来到台阶冲着有马晃了晃。
大塚宫子在有马面前舒展着腰肢,饱满的曲线引得有马鼻尖发热,隐隐有一股洪流破体而出的感觉。
如果双方吵架的话,有马觉得他会先认错。
因为对方是那种软乎乎带点肉肉的身材,道歉的话就能在对方怀中溺死,有马是这样想的。
瑰丽如宝石般的紫色眸子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少女悄悄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大塚宫子”。
“要好好的记下。”
“我的脑子里已经全是宫子了。”
“竟然直接叫起了名字,太嚣张了变态后辈,而且你的说法好恶心。”
“名字这东西就算宫子不同意,我也会偷偷叫的……嗯~”
“果然是变态,你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大塚宫子皱起好看的眉,怀疑的盯着有马。
有马并没有想什么糟糕的事,只是在想之后的孩子该叫什么。
“我的话还是女……你究竟在问什么啊,”大塚宫子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话后,有些羞怒,“把刚才的事情给我忘掉。”
“我已经忘掉宫子喜欢女孩的事情了……唔,”有马遥太过得意忘形,被少女踩了一脚,“其实我也喜欢女孩。”
“多嘴。”大塚宫子不想搭理这个无礼的变态后辈,撑开雨伞准备离开。
在走之前,又踩了有马遥一脚,嘱咐他将刚才的事情全部忘掉,不然的话踩死!
有马很理解,在雨中装出一副孤寂少女的emo样子,如果被以后的孩子知道会羞赧得要死。
看了眼被踩的鞋子,随意的拍了拍灰尘,打开手机确认时间,发现要迟到后,撑开雨伞开始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