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啪——咚！”
剩下那两个准备冲过来的蒙面人不过是被同伴“中弹”倒地分散了片刻的注意力，就被冲过来的尼娜对着脑袋就是两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那个刚刚还在着火、在地上翻滚的佩洛，在林维放倒施术者后，总算借着不停翻滚扑灭了身上的火焰。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被烧得焦黑一片，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哪还有刚才那副骂骂咧咧的嚣张样子。
大帝把铳械收回怀里，靠在墙边，一副等待看戏的姿态。利用【夜视】确认地上没有其他人站着的林维把铁棍往左手盾牌上一别，走上前去，弯腰一把抓住那佩洛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那人浑身烧伤，被这一扯疼得直抽气，但林维没给他叫疼的机会。
“就是你，三番两次地搞事是吧。”
“你，你又是谁.......？”
疼的直哆嗦的戴尔，艰难的睁开眼，看着抓住自己领口的人。这里没有什么照明的东西，他一时也不清楚对方的来意。
“不认识我了？”林维盯着他的眼睛，“你之前不是让他们找我吗？我这不就来了。”
戴尔眯着被烟熏得通红的眼睛，盯着眼前这张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的轮廓，瞳孔猛地一缩。想举起手却因为灼烧痛的垂了下去。
“而且，你说要去处理剩下的人，是打算怎么处理？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
林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戴尔说的浑身一颤。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具被割喉的尸体，血还在往外渗。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乱说话，下一个躺在那里的或许就是自己。
“我，我就是负责一部分的......那，那些矿工不是我能处理的，本来是他们那些人决定作为消耗品......不是我能决定........”
“你们连治安局都不怕，也够大胆。还有，他们又是谁？”
戴尔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闭上嘴，嘴唇抿得发白。但在林维的【夜视】下，他那张惊恐的脸根本藏不住任何表情，看他眼神闪躲，额头冒汗，林维大概也明白这件事还有人在幕后。
“怕是啥不能说的秘密。”
尼娜的声音从后面幽幽地飘过来。戴尔的脸色更难看了，感觉到抓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又紧了几分。
“我说！我说！”
戴尔几乎是沙哑的扯着喉咙嘶吼出来的。什么后果、什么保密，此刻都不如自己现在的小命重要，他一股脑地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原来，这些人不止偷挖黑曜石，还干着走私偷运矿石、组建私人矿工队，甚至贩卖人口的勾当。矿洞那批矿工中，不乏是从各地走投无路的人，偷偷跟着他们过来挖矿。也有一些不知情的被扔到矿道最深层打黑工，干到死也没人知道。
越听，林维越有想给他脑袋一拳泄愤的冲动，为了不直接这么做，他让尼娜暂时帮忙审问，自己去给那几个躺地上的蒙面人捆好。他想起那天在矿洞里，有一些人蜷缩在最里面，什么话都不说，别人过去他们就缩得更紧。有的人直到救援队深入才被拉出来，当时他以为是吓坏了，没多在意。现在一想，那些人眼里或许不仅仅对坍塌的恐惧。
“那些矿工，都是上面的人安排的，我也只是听他们做事的.......”戴尔忍着痛急忙撇清，“炸矿洞也是他们给我下的命令，我也只能照做。”
他陆陆续续交代，他发现这次的事闹大了，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今晚来这里交接完他们的手续安排，便打算趁夜跑路。结果被之前私下雇佣过的雇佣兵小队袭击，然后被林维他们抓住。至于那些人，因为治安局的介入，今晚都还在那栋楼里藏着商量处理方案。
“他们都还在那栋楼里？”
“对，对的。”
戴尔连连点头，尼娜按着他的身子到地面，预防他有任何逃跑的可能。又回头看了眼中途交给自己的林维，看看他的意见，毕竟这件事他是事件当事人之一。
“让他带路，这方面我不擅长，交给你就好。”
下一刻，戴尔被尼娜扯起来，反手扣在后面让他走在前面带路。他浑身发抖，烧伤的地方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但为了活命他只能强撑着，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充当“护盾”。
“砰——！”
莫名其妙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林维猛地抬头，发现戴尔出来的那栋楼的三楼，有扇恍惚碎了个大洞，碎玻璃哗啦啦地往下掉。紧接着，里面传来更多东西碎裂、桌椅翻倒的声音。隐隐约约还有模糊的喊叫和咒骂声。
“怎么回事？”
尼娜瞬间扶住腰间的武器，林维举着盾一步跨过两人守在最前方，预防暗处可能的袭击。只有大帝仰头看着那扇破碎的窗户，
“有意思......”
楼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林维握紧盾牌，朝尼娜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将瘫软的戴尔往林维这边一推，自己放轻脚步，先朝楼门摸了过去。戴尔瘫在地上疼得直抽气，烧伤的地方一动就钻心地痛，但因为旁边站着的林维，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把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
“你可别想着跑。”
林维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他一起捎上跟到后面。两人刚绕过楼侧的阴影，从后门摸进去，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嗙——！！”
像是什么重物砸到地板，震得整栋楼都抖了下。林维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楼梯，又看了眼手上的戴尔以及身上的伤，短暂思考后还是把他放在地上。对方踉跄靠着墙根滑坐下去，正要松口气，林维手一抬就把物品栏的木板方块堵在他身边，眨眼之间围了个圈。留下的洞口也被他用前几天新合成的圆石墙堵住，只留了几道手指宽的缝隙透气。
“给我待在这儿。”
戴尔缩在那一方角落，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他盯着那些凭空出现的木板和石块，结合之前雇佣兵差点把自己烧成“烤戴尔”的事迹，戴尔根本不敢乱动，生怕会触发什么新的源石法术让自己生不如死。想起自己身上还在发痛的烧伤，寒颤地一动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