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笨蛋啊!快闪开!”
御坂美琴眼瞅着倒地的魔人爬起来,然后用刀砍向了毫无防备的光。
辉夜以飞快的速度冲向光,然后一把搂住,在地上翻滚几下躲开了将地面劈出一个大坑的魔人的挥砍。
“不可能啊……我试过……以前管用的……”光还在嘴里嘟囔着什么。
“你见过的都是没有脑袋的吗?”辉夜问道。
“哈……?”
光的目光看向刚刚还在向自己发动攻击的魔人,整个头盔都掉了下来,随后,整个盔甲都叮咣叮咣地散落一地。
那副盔甲里,根本就没有魔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刚刚和他缠斗的时候明明看到了他那火焰般红色的眼睛……怎么可能……”
“来吧,辉夜,我带你回去,别再这种路边还散发着动物粪便的地方闲逛了。”
御坂美琴对着辉夜伸出手,微笑着对辉夜说道。
“你……美琴,你……你咋穿着来时候的衣服?”光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别听她的!那就不是我!”
在原本辉夜跑开的地方,御坂美琴还站在原地。
“……两个……御坂美琴?”
光来回看着两个御坂美琴,除了身上的衣服不同,其余没有任何的区别。
“快,跟我回去吧。你想对我撒娇多久都可以。你期待的和朋友一起的日常生活也会在你身边。我们可以放学一起去游戏厅,也可以去书店,去公园,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这地方有什么好?”
“……不是……那不是我!”
御坂美琴看着眼前的“自己”,对着辉夜说道。
“……”
辉夜低下头,抿了抿嘴唇。
“对……就这样走过来,这一切都会结束。”
“御坂美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辉夜的胳膊。
「乱暴しないで!」(别那么粗鲁!)
辉夜愣了愣神,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摆脱开拉扯,飞奔向了御坂美琴的怀抱。
“……笨蛋。”御坂美琴抱着辉夜说道。
“哎……讲道理,你现在把她推开,你马上就能回家。正常上学,你们所有人的世界都不会有事。”假御坂美琴说道,“话说……这样的演技真的有必要吗?”
“……哈?”
“哎……我先不说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东西和你谈恋爱,就在你身旁的白井黑子又怎么样了呢……而且……你真的以为你会是唯一的那个人吗?我就明摆着说了罢……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和你这般对她产生这样的情感。”
“你是说……东西?”
“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假御坂美琴说道,“这个世界……宇宙中就没有人见人爱的生物。哪怕天使和神也是如此。所以……你怀里的那个玩意,已经不能算是生物了。同时,她的力量……可以让达克赛德停止侵略。”
御坂美琴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发抖的辉夜,然后说道:“……无论如何,自从你把她不当人看的时候,这个协商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啊……是么。我提醒你们几个一下……单凭你们,想要阻止这场灾难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五。……会全灭的。你的朋友……亲人,没有什么会留下。”
御坂美琴抱着辉夜,回想着光对自己说的话。
“别相信她!”光对御坂美琴喊话说道,“拯救世界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辉夜的可能性又是多少呢!”
“……狗屁宇智波小鬼,给劳资闭嘴!”
「無限です。」
辉夜小声在御坂美琴怀里说道。
“……无限……吗。”
御坂美琴想着那个锤子上留下的魔法铭文,此时便明白了光所说的推测是真的。
(恐怕……我们上一次真的成功让世界恢复了平静……但是却牺牲了辉夜。她一直一言不发……此时话语中的无限……难道不是她想要拯救自己么……)
“我知道啦。我相信你。还有啊……虽然我不能和那个家伙给你那么美好的生活……但是……我会让你幸福的。”
铁砂做成的拳头正在飞快地捶打着光身边的奇怪骨架。
“……这是……”
假御坂美琴回头看向御坂美琴和辉夜的方向,却只见辉夜在御坂美琴的怀中发出温暖的白色光芒。
随后,那束光芒开始包裹住御坂美琴全身。
一道温润的、白色的光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御坂美琴的栗色短发在那光芒中根根扬起,发梢褪去了少女的俏皮,化作银白流光,如瀑布般向身后倾泻。
最开始的时候,蓝白色的电弧原本狂暴地缠绕在她周身,此刻却像被驯服的飞鸟,纷纷收敛了爪牙,化作细碎的星屑,一粒一粒融进她正在成型的甲胄之中。
洁白的铠甲神圣而庄严,带着某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圣感。胸甲从她的胸口生长出来,像一朵倒扣的百合,边缘勾勒着淡金色的纹路,那是雷电凝固后的颜色。肩甲微微上翘,形似收拢的羽翼根部,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泛着极淡的蓝光,仿佛里头封印着永不熄灭的电光。
一条轻若无物的淡粉色羽织披帛从她肩后垂下,不是织物,更像是凝固的光,在她身侧缓缓飘荡,偶尔掠过地面时,会激起一圈细碎的雷纹。
御坂美琴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极淡的琥珀金色,虹膜深处有细密的雷纹在缓慢流转,像暴风雨来临前云层深处翻涌的电光。
御坂美琴就那样站在路中间,洁白的羽织披帛在凛冽的寒风中纹丝不动。
“……这是……辉夜的……”
御坂美琴此时脑海中涌现的,是辉夜的全部记忆。
冰冷的血泊中,无力挥动的小手。
小学的时候,班里一共有90来个同学。没有那6个同学天天陪着辉夜玩的话,估计小学也很难坚持下去吧。
虽然辉夜的内心一直很孤独,但是她很感谢每次都很幸运地碰到了帮助自己,对自己温柔的人。
在三年级的辉夜面前,是2个六年级学生的围堵。虽然辉夜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堵在墙边,但是最终还是靠着几个朋友及时发现告诉老师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那……是一堵墙。而打破这面城墙的,是朋友的友谊。”
后来,辉夜才得知,是有个五年级的女同学嫉妒辉夜的长相才让自己的哥哥和哥哥的同学来找辉夜。
因为性质极度恶劣,那几个学生被学校勒令转学。
嫉妒他人成绩修改试卷,逼迫他人考低分,考试不写名字,给她传答案但是自己不能写全对,是个惯犯。也因辉夜的事情被扒拉了出来很多黑历史。
“即便是这样,你还是喜欢人类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不是人类吗?”
“也许这不是种族的问题。”
这是很多时候辉夜在不知道和什么声音对话的模糊记忆。
如果不是御坂美琴,辉夜也许自己都没意识到有这样的事情。
小学放学后坐在床上,丢下书包,抱起双腿把脑袋埋起来。
「寂しいよ…誰か…でも、誰も信じるなんって…」(好孤独……谁来……但是……相信别人这种事……)
辉夜不是不愿因相信自己的同学,只是放学后总要各回各家,和别人走太近,回到家的辉夜会感到更加的孤独。
辉夜不理解为什么表妹会把自己推下去。
辉夜不理解自己的姨妈会说出“你没生下来就好了。”
御坂美琴现在知道,有8成是眼前这个假扮自己的家伙干的。
但是辉夜不知道。
大家平时都对自己很好,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做?
“……好帅……在她身边的话,就不会孤独了吧。”
表妹知道自己把辉夜推下台的事情,但是自己却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所以后来表妹用自己的零花钱送给辉夜一个iPod。
因为舍不得开会员,所以永远只停留在第一集。
因为辉夜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要变得和她一样帅,就不会孤独了吧。”
虽然不会放电,但是可以跑步打篮球锻炼身体,可以跟着搬家后门口和蔼可亲的叶大爷学打拳。
御坂美琴现在才明白,时崎狂三所猜想的辉夜自暴自弃的行为只是一部分。
“如果说……真的能有个能陪我更久的朋友……受点伤也没有关系?”
辉夜的心智很明显已经不太健康了。
“不是这样的啊……辉夜……不做这种事情也可以交到朋友的……也会有人一直陪你的……”
御坂美琴轻轻抚摸着身上的盔甲一边小声说道。
随后,御坂美琴才得知,食蜂操祈在最后根本没有能够修改辉夜的记忆。
食蜂操祈想这么做,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没有成功。
只是因为之后辉夜重伤,为了吸收光所带来的光球的力量,辉夜的身体本能地将大脑中的记忆贡献出来吸收这股额外的力量来帮辉夜疗伤。
这股记忆还存在在辉夜的体内,只不过辉夜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但是这些记忆的伤痛,却就这样留在了辉夜的心里。
“……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么……”
御坂美琴看着面前已经重新变回魔人形态,放弃劝诱辉夜的敌人说道。
“……把能量塞到体内就能恢复?你真的还坚持那玩意算个人吗?或者说算个生物?”魔人说道,“又或者是见到过什么东西能变成装备穿在你身上?……你这家伙意外地接受能力很强啊。”
“……你承认了……?”
“无所谓了……总之有一天你们会哭着求着把她送到我手里。计划推迟一些罢了。”
御坂美琴伸出右手,天空中开始响起闷雷。随后,原本放在辉夜和御坂美琴床头的锤子伴随着电光飞到了御坂美琴的手里。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不可能……这东西按理来说已经被销毁了……”
“今天让你吃惊的事情……一个是小光,另一个就是它了啊。”御坂美琴说道,“看样子你并不是无懈可击的混蛋。”
“……对波要站在左边吗!美琴!”小光喊道。
“我不知道你碰到了谁变成了这样的搞子,但是你要是看着不爽可以换边!”
“哪能呐。”
光几步跑到御坂美琴的身边,用自己的须佐能乎保护住御坂美琴和辉夜。
“我的意思是……哪怕是输了也要和你们一起呀。”
“……哪怕是你有那个东西,也不可能打败现在的我。我来到这个世界,可是吸取了这个世界魔神的力量。”魔人说道,“省点力气吧。”
“要上了哦……辉夜!”
指尖的电光包裹着锤子,锤子上刻印着的魔法铭文随着御坂美琴的电光开始显得格外耀眼。
“嗯!”
血红色的防护罩抵挡住了以电磁炮的形式发射向自己的雷神之锤。
魔人的攻击则是尽数被光的红色骷髅骨骼挡住,光则是说道:“……放心!我的须佐能乎为你们撑到最后一刻!”
“不可能……这是魔神的力量……哪怕现在的我没法用出全力……这也是我的精神意志……即便是有辉夜的力量帮助……也只是个人类的超能力者……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果然是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雷神锤的问题么?”
心中一连串的疑问,让挡住电磁炮的护盾有了一丝动摇。
紧紧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雷神锤就在电磁炮的加持下穿破了护盾,贯穿了魔人的身体,开了个大洞。
“……精神打击……果然……这不是雷神锤的力量……这是……这两个人的力量……”
魔人在消逝的时候看着御坂美琴抱着累趴下的辉夜说道。
“再出现在这里的话,我们都会不客气的!”光气喘吁吁地喊道。
“哼哼哼……我不出现在这里,又能怎样呢?”
攻击结束后,御坂美琴和光才发现,就在攻击将这个魔人彻底摧毁以前,它用原属于御坂美琴的能力制作了一面铁砂盾牌。
而且,魔人很聪明地偏转了攻击,而不是用来硬碰硬,不过即便是这样,面前的魔人也很难在存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