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迟了、画画
……
此时的翁法罗斯,城外有黑潮侵蚀,梦中有未知盘踞。
‘浪漫’的半神召集众黄金裔,要还咳咳.......
‘逐火’的旅途是‘失却’的旅途,但阿格莱雅无暇旁顾,只因走在她前面的人,正历经着比她更为痛苦的失去。
留给她的,只有深海中隐约传来的乐声,大地上随风而逝的足迹,与一盘无解的棋局。
自黄金战争以来,世界几近覆灭,如今人类仅余奥赫玛这一座城邦,阿格莱雅的职责便是守护这一方净土,不惜任何的代价。
只是来自元老院的妨碍,让第二次逐火之旅无法开启,回收火种一事迟迟无法推进。
不过这也与黄金裔的性情太过鲜明有关。
阿格莱雅召集了那些黄金裔,可到场的黄金裔却只有寥寥几人。
“缇宝老师,为何只有你一人?”
虽然现实中的阿格莱雅无法视物,但她却有比视物更好的手段观察,或许正是因为能以金丝撤取所有,阿格莱雅才放弃了视力。
那红发蓝眼的白裙孩童挥了挥小手。
“小雅,缇安与缇宁担心小蝶,所以没有来哦~”
“蝶宝最近是不是病了,总觉得她变得嗜睡,还经常头痛....”
有着粉色双马尾卷发,头发末端为蓝色渐变的少女担忧道。
“..........”
阿格莱雅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伊凡没有骗她的话,那么遐蝶的嗜睡与头痛,大概是她真的睡太多导致的。
然而,阿格莱雅也同样做了那个梦,只是没感觉自己的半神之力变得更强,这叫她无法理解遐蝶想要再次做那个梦的原因。
同样她还是无法理解赛飞儿,为什么增加了恶作剧的次数,虽说那可能是诡计半神的本能,但还是让阿格莱雅摸不到一丝头绪。
“所以,就只有你们两个吗?那位勇者呢?”
“小白的话,似乎想去捉小飞儿,好像小飞儿偷走了他什么东西,小敌去凑热闹,小夏的话,还在树庭,不知道他又在研究什么~”
红发白裙的小女孩回答道。
背负「门径」泰坦神权,缇宝的消息可谓十分灵通。
“嗯嗯,我本来也想去蝶宝那边,看看能不能开点药给蝶宝。”
粉色双马尾卷发的少女说道,她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忧色。
风堇是天空后裔、是「艾格勒」的辅祭,她的性格一向如此,昏光庭院曾经是一个弥合阴晴晨昏的疗愈之所,天空后裔和谐共处的族群。
在漫长的岁月中,战争、黑潮,诸多的灾难与阴霾使它失去光彩,并最终解离、消逝。
风堇是这个组织的继承人与管理者。
阿格莱雅也不可能阻止她,她同样担心遐蝶的身体。
“风堇,如果可以的话,也劝说蝶几句,就算渴望再次进入那个梦,也不该以勉强自己身体的方式。”
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阿格莱雅不愿意承认自己又有些破防了。
虽说她不怎么在乎权力,只是为了再次进行逐火之旅,才为了与元老院对抗而攫取权力,并且她从未以黄金裔的首领身份自居,并随意对他们发号施令。
可当她想召集人的时候却这么不顺,也不免为‘翁法罗斯’的未来感到担忧。
连仙舟联盟那般可怕的势力,亦有星神的庇护与星际和平公司等诸多势力的协助,以及付出巨大的代价才战胜丰饶之民。
而翁法罗斯面对的情况,虽然无法与那样的巨大战争划上等号,可与她们而言,也是相当严苛的局面。
整个翁法罗斯现在,就仅剩圣城奥赫玛一座城邦了。
阿格莱雅也草草交待几句,就放这两人离开,毕竟缇宝很好奇白厄与赛飞儿的胜负,风堇还要去探望一下遐蝶。
虽说逐火之旅进展不太顺利,可火种也确实回收了几枚,亦有许多黄金裔身负泰坦神权。
以半神的力量,自然能抑制「黑潮」侵蚀的速度。
以至于圣城奥赫玛里,再次诞生中断逐火之旅的声音,毕竟逐火之旅并非黄金裔一人的事,寻找不知所踪的泰坦需要很多人手。
如今奥赫玛之外,有着名为「黑潮」的灾难,大量的牺牲本就容易激起民众的抵触心理。
再加上圣城奥赫玛信仰着负世之泰坦「刻法勒」,祂是全知、全能之泰坦,最初的创生之神,背负天空者。
据说,祂过去是一名端坐在王座上的君王,而如今是身负黎明机器的巨神——奥赫玛人皆可窥见那宏伟的身影。
圣城之中也流传着‘在危难之际,刻法勒会重新睁开双眼,带领人们战胜「黑潮」,再度开创天地’的传说。
阿格莱雅自然知道这背后有元老院捣鬼,她们十分渴望从自己手上夺回权力。
想要伊凡所说的民生,教育显然是重中之重。
虽说翁法罗斯也有科技,还有神悟树庭这等滋养知识的学府,可对民众的知识普及程度却不一定很高。
阿格莱雅不禁想要叹气。
“太迟了,以奥赫玛一座城邦的力量,还能在「黑潮」之中坚守多少年月。”
她并非不想发展民生,但现在想要发展来不及了。
更别说就是从现在开始发展,也会受到元老院的妨碍,民众开智,本就会对现有阶级产生冲击。
当底层的民众受到了教育,变得比元老院里的贵族更聪慧,他们也会质疑为什么还要被贵族管理与剥削。
阿格莱雅站在广场的中央,身边是她操纵的‘衣匠’,无数的金丝从空中垂落,她有些哀伤的眺望着远方......她该拿什么拯救翁法罗斯。
……
……
感觉鼻子有些痒的伊凡,用鼻子不停吸着气。
如果用手指挖挖鼻孔,应该会舒服一些,可惜伊凡现在双手都没空。
“这画的是我吗?”
“不,应该是我才对。”
“本黑塔最可爱,应该是我~”
几名围在伊凡身边的黑塔人偶叽叽喳喳讨论着。
在阿格莱雅离开之后,伊凡好好在梦境里治愈自己,醒来之后他自然也是精神充沛,灵感不断爆发。
加上他正好接触到【纯美】命途的基础知识,虽说阿格莱雅实在是很小气,到她离开也就提供那么一次反馈。
而反馈的知识与命途没多大关系,主要是提高个人的审美,以及一些艺术方面的天赋。
伊凡索性找来画笔与油彩,在黑塔女士征用的实验室里开始作画。
之前与他一起呆在睡眠舱里的人偶,大概因为实在太闲的关系,索性从睡眠舱里爬出来,在发现他在作画,就好奇的站在一旁观看。
然后没过多久,空间站里的黑塔人偶都跑了过来。
这下他是想不画好都不行了。
“我就不该突发奇想,画一副黑塔的油画.......”
不过谁让他现在正处在灵感不断泉涌的状态下,明明只是多了点艺术方面的天赋,现在却仿佛被什么大艺术家附体一样。
“我的肌肤要更白一些!”
“眼神没那么凶恶,应该看起来更聪明点。”
“这画的是我,我的眼神比较凶恶。”
“不是不是,我们明明都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头发更长一点点。”
人偶们时不时引发争论,而感受到她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伊凡只能假装自己过于专注,这才没察觉到她们的‘期许’。
不过话也说回来,他只是随便画而已,而且在他的眼里,黑塔人偶也都一个样。
伊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画哪个黑塔人偶,不过这些黑塔人偶还是在很认真的分辨与争论。
“小家伙,要不要你给我们每一个都画一幅好了。”
一名人偶建议道,随后其他人偶跟着附和起来。
“好啊好啊!”
“我同意,一人一幅最公平。”
“这样的处理很妥善。”
然后人偶们就开始为谁先来开始争论。
伊凡突然庆幸黑塔的人偶也有安置在其他地方,并没有都安置在空间站里。
不然他就是累死了,都不一定能满足这些黑塔人偶的愿望。
说实话,伊凡现在很想吐槽阿格莱雅给自己的都是一些啥玩意,他要是没获得那点艺术天赋,或者说审美提高了,就不会闲的无聊想画一幅画。
虽然他自己也要背负一半的责任,可阿格莱雅难道就一点错没有吗?
之前在梦境里,他也进行过好几次供奉,可阿格莱雅始终不愿意接受,也就对他说的丰饶民战争有点兴趣。
不愿意接受他的供奉,反馈的奖励又那么小。
以伊凡对自己梦境的了解,他琢磨着阿格莱雅醒来,肯定也不会如遐蝶、赛飞儿与黑塔女士那样精神充沛。
“......画好了。”
伊凡刚说完就被一群黑塔人偶给挤在中间。
“我的!我的!我的!”
“小家伙画的明明是我!”
“别碰我的画,不然我以侵犯肖像权起诉你们!”
“哇啊啊!!”
虽说黑塔女士在制作人偶的时候很用心,人偶身上的那层皮,与真正小女孩的皮肤没有区别,很柔嫩、很光滑、很细腻。
可人偶的力气不小,被她们一起挤在中间,伊凡差点有种内脏都被她们给挤出来的感觉。
好在黑塔的吵吵闹闹没有持续太久,以伊凡答应给每人都画一幅等各种不平等的要求,这才制止了她们的继续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