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乐珩话音落下,列车组和末日兽所在的区域被强行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飞行棋棋盘,星,三月七,丹恒,末日兽被分别安排在四个出发点。
一道光柱落在星的身上,哨声响起,游戏正式开始。
一颗巨大的骰子落在了星的手中,灰发的少女抱着骰子打量了两眼,将其抛起一球棒打向棋盘,骰子翻滚几次之后露出了朝上的五点。
位于星飞机场中的小小金色光球晃动了一下,连一厘米都没挪动。
“……”×3
见星满不在乎地站在原地,视线随着光柱一起转向三月七,其余两人也只好接受了这个游戏玩法。
不论怎样,能避免战斗总是好的。
“就让他们好好玩吧,姬子小姐,咱俩商量个事怎么样?”乐珩站在游戏场的不远处,对着在游戏一开始就被送到他旁边的姬子说道。
“……真是强大的力量。”姬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看起来随和可亲的仙舟年轻人。
虽然在到达黑塔空间站发现这里正在遭受反物质军团的袭击,赶来支援之后才发现有人以伟力修改了规则,庇护了整个黑塔空间站,但姬子是真的没想到做出这一切的竟然是这个跟着三月他们一起过来的年轻人。
她原本还以为是黑塔的什么新发明呢。
也对,他自称是黑塔的朋友,能被那位黑塔当作朋友的,又能是什么简单角色?说不定便又是一位令使。
而且,将规则化作“游戏”,这个手段她可是有点熟悉呢。
“那么乐珩先生,不知您想商量什么事呢?”姬子端正态度,向着身旁的乐珩询问。
乐珩既然已经展露了力量,那么星穹列车便不能再以随意的态度对待他。
此时他的身份不再是丹恒和三月七冒险时结识的朋友,而是星穹列车全体都需要郑重面对的对象。
“啊,请不要紧张。”乐珩抬手示意姬子稍微放松一下,“我刚离开仙舟不久,近来又一直在黑塔空间站蹭吃蹭喝,静极思动。如今见到大名鼎鼎的星穹列车,便想着能不能和各位无名客们同行一段时间?说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其实从小就憧憬着成为一名无名客。”
“这可真是……有些让人受宠若惊呢。”姬子愕然,随后笑着回答道:“星穹列车感谢您的看重,但具体的事项还请允许我和列车长等人商量一二再做决定。”
若是一个普通人想要加入星穹列车姬子自然表示绝对的欢迎,可如今提出这个要求的是一名不明阵营的令使级强者,那么便需要经过列车组全员的投票和列车长的认可了。
“当然,我理解列车的顾虑。”乐珩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将视线重新转向了棋盘内。
此时三月七正欢呼着自己抛出了“六点”,看着代表着自己的粉蓝色胖飞机“嘟嘟嘟”地起飞,重新降落在了六格后。
而之后的丹恒则很不幸地抛出了“一点”,只能冷着脸看着代表自己的青色小龙不情不愿地向前蛄蛹了一格。
至于末日兽,它虽然有智商,但满脑子毁灭的它显然没有参与游戏的意愿,随手便捏碎了落到手里的骰子,随后骰子便重新凝聚,骰面为默认的“一点”。
骰子重新回到了星核精的手中。
此时场上代表三月七的小胖飞机飞得最远,代表星的金色小球第二,至于末日兽,由于它的不配合,那只袖珍末日兽此时正蜷在“飞机场”内打哈欠。
“看来孩子们玩得还挺开心。”成熟稳重的男声响起,一名棕色头发,手中捏着拐杖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姬子的身边。
“是啊,这还是多亏了乐珩先生呢。”姬子笑着说了声,对着乐珩介绍道:“乐珩先生,这位是星穹列车的成员瓦尔特。”
又对着瓦尔特说道:“这位是乐珩,黑塔女士的朋友,也是在反物质军团手下庇护了空间站的人。”
“原来空间站的变化来源于这位先生吗?幸会,乐珩先生。”瓦尔特惊讶地推了推眼睛,向乐珩伸出手。
“叫我乐珩就好,瓦尔特先生。”乐珩回握,“方才我还在与姬子小姐相谈,想要与星穹列车同行一段时间呢。”
“哦?是吗?这倒是令我意外。”瓦尔特看起来有些不解,“没想到像您这般的大人物竟然也会想要加入星穹列车。您背后的存在不会有意见吗?”
瓦尔特笃定乐珩是一位令使级强者,而令使往往就代表着星神意志的延伸。
很难想象会有一名令使选择加入星穹列车。
“我背后的人?瓦尔特先生是指仙舟罗浮吗?还请不用担心,我的决定是经过了景元将军与家中长辈的认可的。至于大人物什么的可能是瓦尔特先生误会了,我只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仙舟无业游民罢了。”乐珩笑得相当纯良。
“这样吗?”见乐珩没有表明他的背后究竟是哪一位星神,瓦尔特也没失望,转而回答道:“此事我会与列车长说的。不过,请先让我在此感谢您对星穹列车帮助。”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况且这本就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
在几人闲谈间,星已经靠着连续抛出几个六点成功反超三月七,到达了终点。
巨大的“WIN”出现在星的头上,伴随着无数响起的欢呼声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彩带,星兴奋地举起双手,享受着独属于她的胜利时刻。
下一瞬,那闪着金光的“WIN”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她的天灵盖,让她的整个身体和手里的球棒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干得好!经过漫长而艰难的战斗,末日兽已经被削弱到了极点,而星却在获得了‘气势如虹’的加成BUFF。上吧,星!用你手中的球棒送那末日兽最后一程!”
热烈的解说从场外传来,星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视线转向气息萎靡被困在原地的末日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起球棒向其走去。
终于,终于,在漫长的战斗后(?),她要给予这毁灭的造物属于它自己的【毁灭】了!
随着球棒落下,耀眼的白光自球棒和末日兽接触的地方炸开,充盈了众人的视线。
在末日兽缓缓化作飞灰的同时,星却被白光暂时剥夺了视线,等到她再度回过神,却发现自己仿佛身处一片虚幻的宇宙之中。
下意识回头看去,却发现一尊满身伤口,流淌金血的神灵正漠然向下俯视,将视线短暂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毁灭】星神——纳努克。
下个瞬间,意识回归,眼前只剩下了末日兽消失时留下的光点和缓缓恢复原状的空间站月台。
体内的星核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身体充满了力量,偏偏却又没有任何要挣脱束缚的感觉。
“星,你没事吧?”三月七跑到她的身旁,关切地询问。
在刚才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极致的【毁灭】气息,虽然短暂,却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我没事。”星摇了摇头,看向三月七,笑道:“我们赢了。”
“对欸,我们赢啦!我们消灭掉末日兽了!”
三月七后知后觉地露出笑容,举起星的手晃了两下,但很快便又放了下来,有些迷茫地摸了摸脑袋。
“总感觉没什么实感呢。”
“当然不会有什么实感了,毕竟我们只不过是玩了一盘飞行棋罢了,对手甚至到游戏结束都没有离开出发点。”丹恒走到两人身旁,深青色地眸子转向星,“恭喜你踏上命途,还成功觐见了【毁灭】。”
“这倒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呢。”和姬子、瓦尔特一起走到三人附近的乐珩笑道,“有的毁灭命途行者终其一生都在期盼烬灭祸祖的垂视而不可得,而有的人只是抬起棒子敲了一下末日兽便能面见星神。你很特殊呢,星核小姐。”
在之前的闲聊中,所有人都已经知晓了星的体内封印着一颗星核。
“无论是幸运还是特殊,总之这是属于你的特质,希望你以后能利用好它。”姬子温柔地看向星,“如何,想好要不要加入星穹列车了吗?”
星看向围在自己周围面带欢迎和鼓励的列车组成员,又看了一眼稍微落后半步, 微笑着看着她的乐珩。
“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以自己的意志,抵达结局吧。”
卡芙卡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回想,少女不再犹豫,用力点头。
“我想要加入星穹列车,成为一名无名客。”
“好诶!”三月七第一时间欢呼,冲上去抱住了星,而瓦尔特和姬子各自表示了欢迎。
而丹恒则冷着脸点了点头,表示有问题可以找他。
乐珩偷偷给丹恒冷淡的反应录了像,随后便悄然离开了空间站月台。
反物质军团袭击告一段落,他还得去找一趟艾丝妲接受一下小富婆的感谢,顺便和黑塔说明一下自己即将随着列车离开的事。
反正随时都能回来,相信黑塔不会在意的。
至于列车组,乐珩相信他们不会拒绝因为一名友好的同伴的。
结束对星加入的欢迎后,姬子和三月七等人看向乐珩所在的方向,却发现少年早已消失了踪影。
“怎么又消失了?老是这样神出鬼没!”粉发少女不满地叉腰。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列车。先带星熟悉一下列车,之后我们应该还会在黑塔空间站滞留一段时间,而且还要和帕姆商量一下有关乐珩先生的问题。”姬子笑了笑,转身带着众人向列车走去。
“乐珩?他怎么了吗?”三月七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想要加入星穹列车。”
“真的?!太好了!有乐珩在,以后的战斗一定特别有意思!”已经在空间站的游戏中尝到甜头的三月七如是说到。
丹恒:“……”
虽然他很想说乐珩是个不明身份的危险分子,但乐珩对列车的态度如此友好,其本人也相当可靠,这种编排人的话他还是没法说出口。
“对了丹恒老师!”三月七突然想起了什么,将视线转向了丹恒,“你是不是和乐珩一样是仙舟人啊?我看你们的语言习惯、名字还有各种风格都挺接近的。”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离开仙舟了,而且以前也从来没有听过乐珩这个名字。”
乐珩自称是镜流的弟子,可他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虽然他转世之后的记忆并不完全,但总归还是稍微有些印象的,唯有对乐珩这个名字满是陌生。
在丹恒看来,能说出刃那个疯子的经典台词的乐珩身上满是疑点,究竟是不是仙舟人还两说呢。
“丹恒你没见过乐珩是很正常的。”姬子笑着解释道:“据乐珩所说,他今年才二十四岁呢。”
“二十四岁?!姬子姐,这个是仙舟人所说的二十四岁吧,比方说实际上应该是二百四十岁之类的?”
三月七有些不敢相信,年仅二十四岁的乐珩能有这么强大,那不知道在六相冰里冻了多少年的她算什么?
不,不对!她三月七可是十七岁的美少女!
“二十四岁……”丹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对“镜流”这个名字有着极其模糊的感觉,从乐珩的态度来看,意味着这位可能是他出生之前,那位“前世”所认识的人。
那最起码也是数百年之前了,乐珩又怎么可能拜其为师呢?
看着三月七领着星去参观列车,姬子和瓦尔特去找帕姆谈事,丹恒坐在列车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他很重视列车组的同伴们,所以在犹豫要不要同意乐珩这个力量强大态度友好但又极度可疑的人加入列车。
和以前的危险不同,身为列车的护卫,他并没有能对抗这样一位令使级强者的力量。
与此同时,黑塔空间站。
“哟,我回来了。空间站有什么损失吗?”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艾丝妲一跳,没好气给了乐珩一记白眼。
“托你的福,空间站没什么损失。就是有个保卫科的人上报他留的应急补给品被人打破取走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艾丝妲眸光流转间看了乐珩一眼,俏脸带上了几分笑容,“这次多谢你啦,令使先生。”
“嗨,小事小事。”乐珩仰着脸鼻子翘的老高,“要是你非要感谢的话,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
“呸,想得美。”艾丝妲给了乐珩一记粉拳,红着脸蛋把他往外推了推,“去去去,我还要忙呢,别来干扰我。”
“行吧,时间不早了,你记得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玩。”乐珩挥了挥手,向黑塔的办公室走去。
“知道啦~”身后传来少女甜丝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