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家,与斯卡蒂一起坐上了地铁,穿过了熙熙攘攘的市区,再一次地,吴天来到了那片熟悉的海滩——那片与斯卡蒂初遇的地方。
只是这一次,没有其她人打扰这场只属于二人间的约会了。
而斯卡蒂对此似乎也颇为满意,毕竟——吴天可以注意到,相比刚才,她明显要放松不少。
“你喜欢海吗?”
看着安安静静坐在海边的石凳上,享受着海风吹拂的斯卡蒂,吴天问道。
“....我现在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博士。”缓缓转过头,看向吴天,斯卡蒂回答道,“我只知道,无论大海带给我的,究竟是清闲的时光,是与同伴的团聚,还是扭曲的呓语,可怖的敌人...那里,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始源,我的故乡。”
吴天:“故乡?”
“没错,”斯卡蒂点了点头,“那已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了——我出生在一个名为阿戈尔的,那里...位于深海。再后来,我们的文明犯下了错误,为了弥补那些过错,我和我的同伴成为了猎人,背井离乡...而在那之后,同伴们一个个地与我分离,离我远去,我作为一个赏金猎人,一位佣兵,开始孤独地徘徊在那片大地上...”
眉宇间,吴天可以看到——斯卡蒂的神情中,依旧透露着些许回忆过往的悲伤。
而后,他看了看斯卡蒂,又看了看她胸前挂着的虎鲸吊坠,想到了什么。
或许这个特殊的吊坠并不是斯卡蒂戴着的某种精神层面的象征物件,而是.... 她的本质?
“...再后来,”斯卡蒂再次开口,打断了吴天的沉思,“在一次偶然的行动中,我遇见了你——博士,遇见了除了我往昔的同伴们以外的...又一位血亲,也是从那时起,陆地,就成了我的第二个归宿。”
“听起来结果不坏,”吴天笑道,“虽然在这个故里,过去的我好像有一点把小姑娘骗来自己身边的嫌疑,但是...如果能帮你淡化内心深处旧日的阴霾,也是好的。只是——我有些好奇,斯卡蒂,以前我做了什么,把你留在了身边。”
“是你的孤独吸引了我,博士,”斯卡蒂回答道,“博士...那时候的你,虽然身边总不缺少护卫你、与你共事的伙伴,虽然你会努力地招募、挽留那些像我这样新的伙伴,试着和大家和睦共处,但我能感受到——你觉得自己与大家不一样,你会时不时望向远处源石丛生的大地,望向头顶那片天空,独自一人沉思、回忆着什么...
也就在那时候,逃避着周遭的人、周围的事物,想要独处片刻的我意识到了——你同我存在相似的地方,博士。”
“怎么听你这么一说,过去的我好像... 有点可怜?”吴天苦笑道,“可以继续说吗,斯卡蒂?不谈别的,就谈谈在过去,我和你的故事,我想继续听听。”
“在那时,你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博士。
被你发现之后,我想从舰桥上离开,但是你挽留了我,告诉我——你想听我唱歌。”
“唱歌?”
“没错,”斯卡蒂点了点头,“在我的故乡,歌唱是一种语言,一种习俗,是一种生活...或许,这也是那时候你想听我唱歌的原因,或许...你只是想更加了解我吧。”
“能不能唱给我听听?”好奇心被激发而出,吴天问道,“我很好奇——来自异世界,承载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文明,他们的民歌究极是怎么样的。”
“你现在就想听吗?博士。”稍稍怔了怔,斯卡蒂问道。
“没错!”吴天点了点头,“就当是'复习'一下那些我已经丢掉了的记忆吧。”
“....好。”
又犹豫了片刻,斯卡蒂深吸一口气,随后一连串由未知语言构成的悠长音符,传入了吴天的耳中,到达了他的意识深处。
“听起来.... 有些悲伤。”吴天说着,不由得抹了抹鼻子。
能够在某种意义上直击灵魂的歌声,还是有些劲太大了。
“毕竟,这些歌曲现在...只承载着对过往文明的回忆,和对家人的思念...当然,我又在其中混入了一些在那时,在得知了你选择牺牲自己,离大家而去的心绪,”斯卡蒂说道,“博士,这些歌,我只有在与你独处的时候才会唱给你听,不要告诉其她的伙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那有些可惜了,”吴天笑道,“毕竟,你的嗓音...其实很特别、很动听,斯卡蒂。话说回来,有什么其他想做的事情吗?斯卡蒂,毕竟独处的机会其实很难得,不是吗?”
“其他想做的事情...”斯卡蒂轻轻理了理自己那被海风吹乱的银色长发,“博士,你会游泳吗?”
“这个...”
面对斯卡蒂的问询,吴天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上一次游泳课是什么时候来着...小学里?总之,或许...咳咳...”
看来,问题的答案可谓显而易见了。
......
“你真的想教我吗,斯卡蒂?!”
看着已经换上了泳衣的斯卡蒂,吴天问道。
“没错,”似乎是一本正经地,斯卡蒂回答道,“游泳是重要的技能,如果以后博士遇到了紧急状况,或许博士就能派上用场;因此,我决定让博士学习游泳。”
“好...好吧。”
心虚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浅水区泳池,吴天缓缓迈开步伐,走到了水边。
“我想想...先憋气,然后手得这样,腿得这样...来吧!”
说完,只听“扑通”一声,吴天一头扎进了泳池之中。
毫不意外,不出几秒,他便一下子浮出了水面。
“哈...果然,十年过去,终究还是生疏了...”
大口喘着气,吴天有些无奈地笑道。
“只能游那么一点点...”
而站在一旁的斯卡蒂见此情形,则陷入了思索。
“这就是...你们的泳姿吗?”
“泳姿?”吴天侧了侧脑袋,“在我们看来,游泳分为几个不同的种类,我所知道的就是自由泳、蛙泳和蝶泳...我学习的应该算是自由泳吧?”
“这样啊...”
微微点了点头,斯卡蒂也跳入了水中,随后,令吴天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很自然地,她克服了水流锁带来的阻力,就这样在泳池之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自由地来回滑行、穿梭着——就好像她在陆地上先走一般来去自如。
“停一下,停一下!”吴天连忙说道。
“怎么了,博士?”很自然地返回到浅水区,斯卡蒂浮出水面,面无波澜地问道。
“你游得太快了,”警惕地看向周围,吴天回答道,“要是不小心引起注意的话,恐怕有些不太妥当。”
“可是...比起我曾经在海里追猎鲣鱼群,这样已经很慢了。”
带着一丝小小的“不服气”,斯卡蒂说道。
“追猎...鱼群?!”
“没错,”斯卡蒂回答道,“亲身抓捕猎物,是身为猎人的日常。”
“好吧... 看来,现在我对你还是有些缺乏了解了,斯卡蒂。”
“要见识一下吗?”斯卡蒂轻笑道,“不论是对于身为猎人的能力,还是烤鱼的技巧,我都很有自信的。”
“...现在?”吴天将信将疑。
“半天的时间...”斯卡蒂思索了片刻,“嗯,应该可以抓到想要的猎物,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博士。
正好,在抓捕到猎物之后,我可以带博士参观一下我现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