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爱与美之女神伊什娜殿下的描述,还有魅魔大圣堂收集的信息,关于魅魔一族怀孕繁衍的条件,可以确定是以下这些。”
女人柔美婉转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一袭华贵修女长裙的奥菲琳站在沙发前,捧着一卷写满字迹的纸张。
她红色的卷发柔顺地披落在胸前,雪白香肩半露,长裙下的连体丝袜勾勒出精巧的锁骨轮廓和深邃诱人的沟壑,念到“怀孕”这个词的时候,这位昔日的修女长,如今的魅魔王国大执政官不免咽了一口口水,洁白俏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说到这里,她脸颊红晕愈甚,一双美眸活像是波光粼粼的春水,盈盈的眼波几乎要溢了出来,修女裙后那根长长的魅魔尾巴也不安分地摆动着。
平心而论,这听起来只是再正经不过的研究报告。但是奥菲琳念得断断续续,快要羞成了一块软哒哒黏糊糊的香泥,连带着这番话也充满了绮靡之气,直听得沙发上的几个女子和她一般地脸红心跳,躁动不已。
“这种事早就知道了啦,那些小魅魔现在已经开始管‘悦乐摇篮’仪式叫‘避孕摇篮’了!”
坐在宽大沙发最左首的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小修女,她托着腮,圆乎乎的绯红小脸上既残存着些许小女孩的稚气,也有着少女的青春朝气。
她一双波光流转的碧色美眸有些窘迫地瞪着房间空处,一双没穿鞋子的小脚踩在地毯上,薄薄的白丝袜露出半个脚掌,以一只金环束在中趾上,莹润可爱的脚趾微微蜷曲,不安地抵着脚尖。
“所以,这个‘一段时间’是多久呢?”
小修女右边的一位精灵少女就镇定了许多,她浑身都包裹在深蓝色的法袍里面,曲着腿坐在柔软豪华的沙发上面,活像是蚌壳里面一粒小小的珍珠。她拿着一本宽大的厚重大书挡着脸,只露出一半蓝色与橙色的异色美眸。
只不过,她法袍下面探出的尾巴可不像声音那么镇定,这条不安分的尾巴已经悄悄钻进了隔壁小修女的裙底,和对方的尾巴缠成了一串麻花。但两人似乎都没意识到这件事,正应了现在魅魔王国的一句谚语:魅魔和魅魔的尾巴是两个物种。
听了这句话,这张大沙发上另外三个女子也都打点起了精神,望向面前的奥菲琳。
“关于这个……”奥菲琳哗啦啦地翻了几页,视线落到这叠厚重报告最后的曲线表格上,“根据……研究表明,大多数魅魔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积累爱|欲到受|孕的时间是……三到四个月。”
“什么,那岂不是要三到四个月不能和主人——”
坐在沙发最右边的年轻女人忍不住脱口而出。她一身英气十足的骑士装束,水蓝色长发挽成一侧蓬松的长辫搭在饱满胸前,毫不掩饰地露出雪白玉颈上精致的项圈,以及项圈上金属铭牌的刻字:
——贝蕾雅。
“我、我也觉得……这时间未免有些久了……”
坐在贝蕾雅左边的女子晕红满颊,悄声说道。和这位女骑士不同,她一身与这间豪华房间格格不入的亚麻布长袍,裸露在外的脸庞、香肩、手臂和双足尽是富有别样魅力的浅褐色,手腕脚踝上也系着兽牙装饰,晶莹的浅褐肌肤上还用颜料画着独特的纹路,一副部落祭司打扮。
这正是如今魅魔王国鹿角女神教会的大主祭,也是山民一族的领袖,格兰妮。而她的脖颈上和贝蕾雅一样,也有一个精致的项圈,上面同样用金属铭牌刻了她的名字。
“这只是统计数据吧?实际情况会随着个体有所不同的。”
最终,坐在中间的少女说道。她有些无奈地轻捋了一下褐色的长发,端正笔直地坐在众人中间,一袭典雅的宫廷长裙束出她玲珑可人的身段,胸前的饱满规模似乎并不输给贝蕾雅甚至是莎乐蕾。
“是的,安洁黛尔小姐。”奥菲琳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实际上,两个月或者五个月的也有不少人。”
“竟然要五个月?!”伊莎朵哀叫起来。她身边的薇莉叶没好气地拧了她腰眼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小妻子真是丢人现眼……无论在平时还是在床上都是。
“哪怕往好处想想,两个月也很难熬……”贝蕾雅说,旋即振作精神,环顾一周,“那么,各位,接下来我们应该进入正题了。”
听到这句话,几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变,奥菲琳脸上的红晕微微消退,她轻叹一口气,从身后拿出一个签筒,“正是。大家,我们该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后,正色道:“谁优先让女王陛下怀孕的事情了。”
说完,奥菲琳连忙快速补了一句:“不过魅魔爱侣哪方怀孕似乎是随机的,双方一起怀孕的案例也不少见,而且就算处于怀孕状态,也有让另一方受|孕的能力,那个,所以……”
“所以是决定谁优先和莎莎姐姐造孩子!”伊莎朵兴奋地跳了起来,缠在一起的尾巴狠狠拽了薇莉叶一下,精灵少女“哎哟”地喊了一声,猝不及防直接撅着屁股被拽趴在了沙发上,怒气冲冲地瞪着伊莎朵。
但是提到“造孩子”这个词,房间里的几个女孩子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就连正在把伊莎朵按在沙发上敲脑袋的薇莉叶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不安。
——魅魔们同化雄鹿王国的大部分女性,实质上统治了这个人类王国,拢共才没有几年。
这点时间,还不足以改变女性对于生育的可怖印象。更别说即使被同化成魅魔后,生育带来的危险与恐怖也没有完全消除。
在魅魔们到来以前,即便有着光明教会和丰饶教会的帮助,每年死在产床上的产妇也不计其数,就连用得起昂贵炼金药和治疗魔法的贵族妇女,也不敢担保一定能撑过生育这道大关。
事实上,就连魅魔们自己,因生育而死亡的概率也不是零。
虽说在场的几人都是超凡强者,而且还有神灵庇护,但一提到生孩子,她们心中最先浮现出的还是从小耳濡目染的生育苦痛,因而开始犹豫起来。
但犹豫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伊莎朵转头诚恳地对薇莉叶说:“小薇,你是个法师,身体那么娇小,体质也比我们几个都差,而且屁股也小,不如你……”
她话没说完,薇莉叶就抡起手中的书本砸在了她的头上,“你想得美!好啊伊莎朵,抽签还没开始你就打算先排除一个竞争对手是吧!那我就抽中签给你看!到时候就算生也是那个喜欢欺负人的大胸奶牛坏女人生,我是不会中招的!”
伊莎朵委屈巴巴地捂着头顶,嘴里开始念念叨叨:“每天早晨起来都和我亲亲的小嘴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啊……”
薇莉叶气得尾巴都要竖起来了:“你还敢说!”
眼看着这两小只就要开始在沙发上打架,奥菲琳美眸一瞪:“你们两个消停会儿。”
伊莎朵立刻端正坐姿,“知道啦,奥菲琳妈妈。”薇莉叶悻悻地放下手,可尾巴还是在不停地戳小修女腰眼。
奥菲琳把手中的签筒放在桌上,等众人围拢过来后轻咳一声,“那么我要开始摇签了。”说着,她把签筒使劲摇了几下,自然而然地伸手进去。
但就在这时,薇莉叶忽然喊道:“等一下!”奥菲琳脸色一僵,只见精灵少女满脸狐疑地抓过签筒打开,把几根纸签倒了出来。
奥菲琳脸上的微笑开始挂不住了,薇莉叶拿起纸签细细查看,把那根红色的签展开,圆润的指甲点在纸签根部一个小小的划痕上:“这是什么?”
众人凑了过来——这划痕虽小,但对于感官敏锐的魅魔来说,要分辨出来并不算什么难事。一瞬间,五双满含险恶之意的眼睛就盯在了奥菲琳身上:这纸签和签筒是她准备的,又想用自然的动作第一个抽签蒙混过去,作弊之意不言自明。
“那个,这个,这个只是巧合罢了,哈哈,巧合……”奥菲琳干巴巴地笑着,五双眼睛瞪在她脸上,就连床上被她弄得服服帖帖的两个小女孩也仿佛变成了两头凶巴巴的小狼。
过了片刻,贝蕾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重新做!”
几分钟后,奥菲琳可怜巴巴地捧着一筒纸签放在了桌上。这一回她制作纸签的全过程都在众人监督之下进行,而因为作弊在前,也被勒令最后一个抽签。
“谁先抽?”格兰妮问了一句,安洁黛尔微微蹙眉,叹气摆手:“你们先来吧。”
既然她如此谦让,其他几个魅魔也没有再推脱,贝蕾雅捧起签筒,装作有意无意地朝里面看了一眼,伊莎朵突然跳起来尖叫道:“停!”
“又怎么了?”薇莉叶不悦道。
“我实名举报贝蕾姐姐作弊!”伊莎朵说道,“她往签筒里面看了!”
“看就看了,又怎么样?”格兰妮有些摸不到头脑,“纸签是折起来的,还能看到里面的颜色不成?”
“可以!”伊莎朵严肃道:“别小看这女人,她现在是冠军骑士,离传奇超凡战士也只差一点点啦!以她的眼力再加上魅魔的感官,透过纸张看到里面的颜色简直是小菜一碟!”
话音未落,另外四双眼睛就都盯在了贝蕾雅身上。贝蕾雅梗着脖子反驳道:“哪有!传奇超凡者才做不到这种事!”
伊莎朵振振有词:“那我们之后去问莎莎姐姐,要是传奇超凡者能做到的话你就把项圈摘了!”
贝蕾雅下意识护住脖子上的项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终于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承认,传奇超凡战士能做到……我闭着眼抽,闭着眼抽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伊莎朵兴奋地凑上前来,“又抓到一个作弊的!贝蕾姐姐也去后面排着!”
说着,她装作不经意地朝签筒里瞥了一眼,就伸出手去——
然后被一层无形的力场盾挡了下来。
伊莎朵扭过头瞪着薇莉叶,精灵少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伊莎朵,我记得你不久之前也刚通过大圣堂的冠军骑士考核吧?”
伊莎朵脸色一僵,抬起头望着天花板,结结巴巴地说:“有、有吗?我都忘了诶……我还不是冠军骑士哦?那个、我是、我是牧师呀,我是牧师!”
“要不然我们去问那只奶牛你能不能做到?”薇莉叶凉凉地说,“要是她说能的话,你三个月不准上床,赌不赌?”
伊莎朵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小修女带着哭腔说:“坏薇薇欺负我……”
“我欺负你个头!”薇莉叶怒道:“你也给我队尾去闭眼抽!”
伊莎朵蔫嗒嗒地排到了最后,格兰妮轻咳一声,“屋里好像有点闷,我去开个窗户。”她走到床边打开窗户,转过头一瞧,忽然看到坐在签筒前的薇莉叶把手背在后面,手指似乎在宽大的袖子里比划着什么,深蓝的法师袍袖中隐隐透出微弱的蓝光。
格兰妮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各位,抽签的时候允许施魔法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视线顿时落在了薇莉叶身上。伊莎朵立刻开始落井下石,嚷嚷起来:“监守自盗!这是监守自盗啊!用奥术魔法是作弊的!”
“我用的不是作弊的奥术魔法!”薇莉叶涨红了小脸怒道,但其他魅魔们哪里听她狡辩?贝蕾雅和伊莎朵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左一右扛起精灵少女的胳膊,强硬地把她抬到了队尾。
格兰妮咳嗽一声回到签筒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到签筒里。一阵微风吹过,似乎也吹到了签筒里,卷起了里面的纸签。
这时,安洁黛尔突然出声说:“……琳菲忒瑞斯殿下?”
这位鹿角女神大祭司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薇莉叶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用神术作弊就不是作弊了吗?”
鹿角女神琳菲忒瑞斯这才发现自己的角漏了馅儿,“哎呀”一声捂着脑门,从窗户后面探出头来,“……对不起哦,小格兰妮……”
格兰妮欲哭无泪地被架到队尾:“没关系……”
五个作弊者被尽数击落,这回反而是主动谦让的安洁黛尔排在了最先。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蔫头耷脑的五个魅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嗯……那个,我不是超凡战士。”她说。
“嗯嗯。”众人点头。
“我也没碰过纸签。”
“嗯嗯,我们都看到了。”
“我既不会奥术魔法,也不会神术。”
“嗯嗯,我们都知道了。”
“那我可以抽了吗?”安洁黛尔无奈地说。
众魅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了点头:“你抽吧。”
于是安洁黛尔深深叹了一口气,随意地伸手进签筒抽了一根,打开。
众魅魔:“……………………”
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作他人嫁衣裳。
忽然,房间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窈窕身影卷着一阵香风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声音清脆地嚷嚷起来:“杜伦娜!哎我杜伦娜呢?还有伊伦涅呢,都跑哪去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贝蕾雅盯着面前头发也没梳,外衣也没穿,胸衣半斜,露着大半深邃沟壑,就这么不着二六地光脚跑进来的魅魔女王陛下,以及女王陛下手里厚厚的一叠公文,小声回答:
“主人,杜伦娜和莎莉,伊伦涅和伊吉莉娅去度假了,她们的假还是两天前您亲手批的……”
莎乐蕾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噢……对了你们几个怎么都在这儿?开早会吗?”
这话一出,六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活像是在盯着一盘活色生香的珍馐美味。但其中五道目光终于还是满心失落地收了回去。
安洁黛尔忽然柔柔一笑,捏着那根红色纸签,袅袅婷婷地走上前去,接过莎乐蕾手中的公文,柔声道:“没关系,我们的早会已经开完了,这些公务可以交给她们处理,对吧?”
“哦,这倒是……”莎乐蕾的脑筋还没转过弯儿来,而安洁黛尔已经挽上了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拥着她走出门外,把那叠公文留给了奥菲琳和贝蕾雅等人。
莎乐蕾直觉地感觉似乎出了什么事,一路上问了两句,但安洁黛尔只是柔柔地微笑着,并不说话。可是那微笑似乎别有深意,不知怎么,莎乐蕾背后一阵发凉。
一直被安洁带着回到了自己宽敞豪华的卧室里,莎乐蕾的手臂才被放开。安洁黛尔随手一招,窗帘自动拉上,柔和的灯光在昏暗房间里亮起。
她转过身去关上大门,动作一顿,一袭华贵长裙就倏然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光洁娇躯,从背后都能在身体两侧看到轮廓的柔美半球,丰盈的臀瓣被及腰黑丝包裹着,勾勒出浑圆柔润的笔直双腿。
随后,安洁转过身来,一双眸子逐渐染上奇异的鲜红,流转着别样的光彩。她将那根红色纸签在指尖灵巧地拨弄着,一步步走近莎乐蕾。而莎乐蕾则下意识后退,直到被安洁黛尔逼到了床边,不由自主地躺倒在床上。
褐色的长发落下,在莎乐蕾光洁的肌肤上流淌。安洁黛尔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伸手勾起自己妻子的胸衣,沿着深邃的沟壑缓缓滑了下去,将那枚纸签夹在两座山峰中间。艳红的纸签,雪白的肌肤,衬得分外撩人。
“你不是想问我发生了什么吗?”她直到现在才迟迟开口,凝视着妻子的面庞,“那几个女人,把你输给我啦。之后,你就是属于我的东西了。”
随后,她俯下身去,不等莎乐蕾有所反应,唇瓣贴在她唇瓣上方,手指已经划在了女人肉|感柔软的小腹上,轻声呢喃:
“期限是……直到我们有孩子为止。”
…………………………
同一时间,在之前几人抽签的房间里。
奥菲琳一开始拿在手里的那份报告悄然落地,上面的标题赫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