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重阙,玉阶金瓦映着日光,晃得人眼都睁不开。
我们一行人入了清宛院,同皇子一同行拜师之礼。
他身着月白织金锦袍,容貌俊朗如玉,眉宇间却藏着几分桀骜不驯。
满朝文武能人辈出,偏生没人能驯服这位顽劣皇子,陛下这才想到古月先生,召入宫中伴读。
可为什么还要叫上我们这群毛孩子?
后来,我便知道皇帝招我们这些小孩子一起入宫的原因了。
这位小殿下比学堂里那个男孩还变态,下了学便爱拉着人练习摔跤,下手不知轻重。
我们这些人确切地说根本就不是伴读,而是陪摔。
有一回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将我摔的皮青脸肿,居高临下地嗤笑:“西宫硝子,你这般柔弱,一推就倒,实在无趣得很。”
我捶胸顿足,忍气吞声。
可是一道我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叶凡,他一把将皇子摔倒在地,然后熟练的将他当球踢。
往日在书院里只当他是无法无天的大魔王的我,此刻竟觉得他无比可靠。
可当皇子从地上爬起来,啃了一嘴的黄泥巴,他恶狠狠的说:“我是王子,天下的一切都是我们家的。”
叶凡不语,只是再次将皇子摔倒,出脚!出脚!再出脚!
堂堂皇子在他的脚下跟个球一样滚来滚去。
我本以为那群近卫军会用手中的杀鸡刀把叶凡给宰了,可是他们没有。
后面我才知道,原来皇帝老子就喜欢看他儿子被揍,说这是锻炼。
这样看来,皇帝一家都挺变态的。
禁卫们碍于皇帝老子的命令不敢动叶凡,可讲学堂的先生却没那么多顾忌。
每古月先生因他顶撞殿下,罚他跪经或是戒尺打手心时,他非但不收敛,转头在演武场上便变本加厉地把气全撒在皇子身上。
到后来先生们也怕惹出事端,竟渐渐不敢再罚他了。
那时候我挺佩服叶凡的,虽然每天我都得乖乖地为他打洗脚水。
我们陪摔,一陪就是十年。
这洗脚水,一打也是十年。
... ...
【叮,你看见西宫硝子被皇子摔倒,你选择】
【1.什么都不做,看着她被欺负,做个无能的丈夫】
【2.猛攻,猛攻!把皇子当球踢!】
【注:特殊场景是否开启亲自模拟,是/否】
夏川凉不语,傻子都知道选啥。
猛攻!
【叮,你再次看到西宫硝子被皇子摔倒,你选择】
猛攻!
【叮,你再再次...】
猛攻!
【叮......】
猛攻!
......
【叮,18岁,面对娇羞的女孩你选择】
【1.直接出击,表白自己的心意】
【2.时机未到,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表白】
【3.感情?那是什么?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注:特殊场景是否开启亲自模拟,是/否】
猛攻!嗯?等等...,看着面前三个选项夏川凉有些沉默,他是不是少看了几章,错过了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表白了?
夏川凉赶紧往上翻了一下记录。
哦~,十八岁了啊,青春期,很正常哈!
夏川凉思考了一会儿,理性告诉他应该选择第二个,但感性告诉他选第一个。
没办法,年轻人嘛,要敢于打直球!
“我选择第一个!”
【叮,你选择直接出击,表白自己的心意,触发特殊场景,自动开始亲自模拟】
夏川凉:“?”
......
种满梅树的清宛院里,少年正在舞剑。
朵朵花瓣,自他刚毅的眉目间飘摇而下,轻轻栖在剑尖。
他只轻轻地一抖手,回身时,一枝娇艳的梅花便已呈在少女的眼前。
他淡淡一笑,看着硝子说:“硝子,这花送给你!”
西宫硝子接过了花,好看的眸子悄悄瞅了少年俊朗非凡的面庞一眼,可爱的小脸变的有些红润。
这张脸她已经看了十年,却怎么也看不腻。
接着,少年收了长剑,轻步来到少女的正前方,动作轻盈得仿佛是怕不小心碾碎了地上的落红。
伴随一阵微风飘过,少年好听的声音随着春天的暖风飘进硝子的耳朵:“硝子,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女子。”
他说:“你愿不愿成为我的祝英台。”
“诶诶诶...”西宫硝子听到少年的话,满脸通红。
是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整整十年光阴,三千六百个日夜,他们形影不离,同食共寝,就算是个傻子,也应该能够看出端倪来了吧。
一阵花瓣随风从树上飘落...
少女红着脸看着面前少年软糯道:“你以后不能欺负我,我就同意。”
“好!”少年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伸手抱住了少女软乎乎的身体。
硝子感受着少年胸膛的温暖,害羞将脸埋在少年的怀里。
而在少女看不见的视野中,少年如露出狐狸偷鸡成功一般的笑容。
......
“呼,这就是女孩子的身体吗?”从模拟退出来的夏川凉在脑海回忆起刚才的体验。
前世的他从大学毕业后,因为上司的任务一直没有时间去谈恋爱,在感情这方面他还是一张白纸。
没想到第一次与异性这么亲密的接触竟然是这种方式展开。
... ...
【18岁,你与西宫硝子确定了关系,你们关系越发的亲密了】
清宛院的花园中,少年陪着少女在繁花中散步,望着少女那纯洁无瑕的笑容,少年诞生了某个想法。
此时的庙堂之外,应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像她这样的女孩,不应被困在这里。
天真烂漫的年纪,怎能做笼中的红嘴绿鹦哥。
所以那天少年对少女说出了那句话。
“硝子你想出去吗?”
“诶?”
.......
【关系的确定,你决定将硝子送出宫外】
......
时间选定在一个月色寥落的夜晚,少年支开了手下的近卫军,拉着少女自深宫中迁回而出。
宫殿中的大红灯笼,映得他一脸缱绻。
好不容易行至最后一道宫墙下,少年俯下身来,让硝子踩在他肩膀上翻墙出去。
他说:“硝子,还记得小时候一起读书的那个学堂么,三年后的今天,我必去那里找你,希望你能等我。”
“好!”
硝子骑在墙上,面带不舍的对着少年,只道了一个字。
无需多言,长时间的相处,透过眼神,他们就知道彼此的想法。
她知道少年舍不得她,他知道少女也不想离开她。
但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她必须走!
少女跳下了宫墙,可迎接她不是自由,而是皇子那一张满脸阴沉的脸庞。
......
深夜的清宛院中,皇子命人将少女绑了起来,将少女交给已是近卫军副统领的少年处理。
皇子站在御台冷冷的看着台下的两人,开口道:“私自逃离皇宫可是重罪,你知道怎么处理吧,叶统领。”
少年诧异的看了皇子一眼,然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走向前,扑通的跪在皇子:“求殿下放过硝子,她之所以做出这么糊涂的事,皆因臣下唆使!”
西宫硝子因被堵住了嘴而不能说话,只能在旁边摇头,泪流满脸呜呜叫着。
从少女认识少年起,她是第一次看到少年这么卑微,这么卑躬屈膝。
她不愿意少年为了她而舍弃自己的尊严。
那这样她还不如去死!
可还不等她动作,御台上边传来皇子压抑的声音。
“既然此事皆因将军而起,那么她自然不必受罚,但将军则会被发配边疆充军,将军可愿意?”
“我愿意!”少年毫不犹豫的声音在空旷屋内响起。
“带走吧!”
西宫硝子看着少年从自己面前被两个禁卫军押走。
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他轻声对少女说:“等我!”
西宫硝子知道自己要坚强下去,她相信他会回来的。
随着少年被押走,房间内就剩下硝子与皇子两人。
皇子从御台上走了下来,原本俊秀无比的脸庞此刻充满了阴郁。
他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少女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为了你,向我低头!”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只能属于我!”
西宫硝子:“?”
夏川凉:“(」゜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