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牛被杀之后。”
安努神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黄金头颅转向冥界的方向，全知之眼全力运转，试图窥探那道裂口的秘密。
然而就在他的感知触及裂口的瞬间。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裂口中涌出，直接切断了安努神与冥王之间的联系。冥王的身形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散。
安努神独自站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危险，于是瞬移到了天界万神殿。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看来这场游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重新坐下，翘起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而在冥界的最深处，那道裂口正在缓缓扩张。
裂口之内，是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王座，每一座王座上都坐着一个英灵，他们的形态各异，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世界。
有的英灵闭目沉思，有的英灵仰天长啸，有的英灵浑身浴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而在所有王座的最深处，有一座最为特殊。
那是一座由水晶雕琢而成的王座，通体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的美丽超越了语言可以描述的范畴，仿佛是造物主穷尽一切想象力才创造出来的杰作。
但此刻，她的嘴角带着血迹。
她的眼睛却很亮，亮得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恒星。
她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杯状物体，那杯子的造型古朴而精美，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纹路，散发出一种令整个虚空都在震颤的力量。
“时候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英灵的耳中。
她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推出，那杯子便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层层虚空，径直飞向裂口，与此同时，她自己的身体开始分裂，一道虚影从她的本体中剥离出来，紧随杯子之后，没入了裂口之中。
虚空中，所有英灵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感受到了圣杯的气息。
冥界，天后行宫。
安图姆趴在林风的胸口，浑身香汗淋漓，脸上的潮红久久未散，她的手指在林风的腹肌上画着圈，嘴里发出满足的呢喃。
“三百年……”她轻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林风没有说话。
他的王之共情一直在运转，不断地收集着安图姆的喜悦值，这些情绪能量被他储存起来，等待下一次强化的机会。
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安图姆不会永远满足于一个“玩物”，当她的新鲜感过去，当她意识到这个半神不可能永远留在冥界陪她，她的态度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林风不敢赌。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筹码。
等等。
林风的眉头忽然皱起。
他的王之共情，在安图姆的喜悦情绪之下，感知到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不安。
不是他的不安，是安图姆的不安。
这位天后，在害怕什么？
“天后大人，”林风试探着开口，“您……在担心什么？”
安图姆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迅速恢复了柔软：“没有。”
她在说谎。
林风没有追问，而是默默地加深了共情的连接。在安图姆的情绪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个名字，内尔伽勒。
冥王。
安图姆害怕冥王发现这座行宫，害怕冥王发现她和天牛的私情。
林风的眼睛亮了。
原来如此。
这位天后最大的弱点，不是欲望，而是秘密。
而秘密，就是最好的筹码。
“天后大人，”林风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您放心，本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今晚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安图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
“本王发誓。”林风郑重地说，“以乌鲁克之王的名义。”
乌鲁克之王和我林风有什么关系。
安图姆沉默。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狂野与侵略性，反而带着一丝……温柔？
在这个世界上，凡是发过誓，就会被盖亚铭刻记下，若是违背誓言，会有恐怖的意外发生。
“吉尔伽美什，”她轻声说，“你和我遇到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哦？”
“他们要么怕我，要么恨我，要么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但你……”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风的鼻尖，“你让我觉得，你是真的在为我着想。”
林风心里一动。
王之共情，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