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烟尘还未散去,切歌和调紧紧握着手,等待着最后的时刻。AlcaNoise们嘶吼着逼近,在她们周围蠕动。
玛利亚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再次跌倒在地。那枚裂痕遍布的吊坠安静地躺在掌心,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我又没能保护好你们……”
就在玛利亚三人面对生死危机之际,AlcaNoise却突然停在了原地。它们的身躯僵直,嘶鸣声戛然而止。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凝固了。
三道流光从天际而降,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炸开,烟尘翻涌间,那些包围切歌和调的AlcaNoise被齐刷刷地切碎,化作猩红的雾气飘散。
烟尘散去。
“奏小姐!翼小姐!克莉丝前辈!”
切歌惊喜地抬头,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只见三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她们身前,奏、翼、克莉丝三人并肩而立。
“抱歉,来晚了。”翼的声音清冷,手中的天羽羽斩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你们……”玛利亚艰难地撑起身体,看着那三道身影,眼中满是惊讶,“Gear修复好了?!”
“托你们的福。”奏回头,对她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你们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了。”
“好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克莉丝上前一步,加特林的枪管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你们先撤,这里交给我们。”
玛利亚咬牙点头,和切歌、调互相搀扶着撤离了战场。
蜜卡站在原地,歪着头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三人。她的爪子开合了几下,发出金属摩擦的咔咔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哦?又来了三个?看起来比刚才那几个能打多了!太……”
话音未落,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长枪撕裂空气,直刺蜜卡的面门。蜜卡瞳孔一缩,双爪交叉格挡。
铛!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震得向后滑退数米,脚下的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翼的身影从侧面切入,天羽羽斩横扫而出。蜜卡仓促躲避,头顶的呆毛被削去一截。
“呜!”
她还没站稳,克莉丝的弹幕已经倾泻而下。密集的光矢如同暴雨,覆盖了她所有的退路。蜜卡左支右绌,勉强躲过大部分攻击,但仍有几发擦过她的肩膀和手臂,炸开细小的火花。
“可恶!”
她怒吼一声,双爪猛击地面,掀起大片的混凝土碎块,暂时挡住了三人的视线。趁着这个间隙,她向后急跃,拉开距离。
“你们!”
蜜卡正要反击,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够了,蜜卡,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那声音不大,却让蜜卡的动作瞬间僵住。
烟尘中,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宽大的巫师帽,垂落的长袍,金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摇曳。
“Master?!”
卡萝尔抬起手,制止了蜜卡的话语。她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三人。
“一切以完成计划为优先,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去。”
“明白了。”蜜卡捏碎一颗传送结晶,紫色的法阵在她脚下展开。她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你们该不会打算逃跑吧!”克莉丝举起加特林,枪口对准卡萝尔。
“逃?”卡萝尔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只是觉得,对付你们,不需要蜜卡出手。”
“虽然没想到最终BOSS会在这里出场,但就凭你那副模样,也敢口出狂言吗?”
“以貌取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
卡萝尔上前一步,抬起右手。
嗡—
一个巨大的紫色炼成阵在她身侧展开,层层叠叠,空气中弥漫起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一架竖琴从**现,卡萝尔一把将它抓住。
“无需担心,由我一个人来当你们的对手,简直轻而易举。”
三人立刻举起武器,提高了警惕。
“准备接招吧!”
卡萝尔将手按在琴弦上,指尖泛起幽光,轻轻一拂,声音回响在战场上。
琴声响起的瞬间,紫色的光芒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她周围喷涌而出,将她包裹。
那光芒如此强烈,如此刺目,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抬手遮挡。光芒中,卡萝尔的身影开始变化。长袍翻涌,化作贴合身形的战斗服,她的身形拔高,从少女蜕变为成熟的女性,五官更加立体深邃,气质也从冰冷的孤高变为凛然的威压。
光芒散去,卡萝尔活动活动了身体。
“这种程度应该足够了吧。”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三人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不再是之前遇到的人偶可以比拟的,这是百年积累的力量,是一个时代的重量。
“小心。”翼握紧了天羽羽斩,目光凝重,“她不一样了。”
奏没有回答,只是将长枪横在身前,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想起了伦敦。
想起了法拉将她击倒时,翼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了翼的Gear在她面前碎裂的画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那个声音,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
“来吧,我会给予你们期待的胜负。”
卡萝尔挥动左手,五根琴弦从手中甩出,地面龟裂,碎石被震成粉末。
三人同时后跃,险险避开。琴弦擦着她们的身体掠过,在身后的集装箱上留下深深的切痕,墙壁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但攻击并未结束。卡萝尔的双手飞舞,琴弦化作利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
“就算你变大也没有用!”
“对着干正合我意!”
三人一边躲避,一边开始发动反击。翼和奏从两侧冲锋,克莉丝抬起加特林喷出火舌。
卡萝尔悬浮在空中,肩膀后的竖琴展开,红和蓝的法阵在两侧展开,火焰与水流激射而出,三人只得再次闪避,卡萝尔的攻击与她们擦肩而过,在港口引发了大爆炸,浓烟四起。
指挥室内,众人正紧张的观察着战场。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疯狂跳动,曲线如同心电图般起伏不定。
“并没有唱歌,可如此庞大的能量,究竟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呢?”朔也发出疑问,声音里满是困惑。
“是记忆的焚烧。”艾尔芙奈因突然开口,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记忆?”
“卡萝尔和自动人偶的力量,是有记忆这种脑内电气信号变换炼化而成的。”她接着解释,“因为被创造出来的时日尚短,并没有可以转化成力量的记忆,所以自动人偶们才从他人身上夺取记忆。”
艾尔芙奈因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她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
“不过已经存活了数百年,已经累积了相当记忆的卡萝尔,便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转变为力量的记忆将会如何呢?”弦十郎接着询问。
“燃烧殆尽,卡萝尔打算通过此战得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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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面对卡萝尔强大的力量,三人此刻只能被动挨打。
翼挥出剑气,想要切断甩过来的琴弦。奏闪转腾挪,长枪掷出,试图打断卡萝尔的节奏。克莉丝举起加特林,弹幕倾泻,两人的攻击却在靠近卡萝尔的瞬间被一道黄色的屏障弹开。
“太弱了,以为这种程度的歌声就能满足我吗!”
卡萝尔一挥手,黄色和绿色的法阵在背后展开,数十道能量波同时爆发,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
避无可避,三人正面硬抗下这次冲击,她们被震得连连后退,最后东倒西歪的摔在地上。
“混账东西,这就是炼金术的力量吗……”克莉丝咬牙,擦去嘴角的血丝。
翼单膝跪地,喘息着。她抬起头,看向卡萝尔。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周身环绕的炼金阵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奏站在最前方,长枪拄地,大口喘息。她的目光落在卡萝尔身上,又移到翼身上。
“没事吧,翼!”
“勉勉强强吧。”
又是这样。又是她,让翼受伤。
“怎么了?只有这点程度吗?”卡萝尔俯视着她们,“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全部,那这个世界,确实不值得拯救。”
她的再次抬手,数道能量波凝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射而来。
三人同时闪避,光柱擦着她们的身体掠过,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奏翻身落地,单膝跪地,喘息越来越重。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她想起了小时候的那场事故,父母为了保护她,惨死在noise手中,妹妹同样因为noise的攻击化作灰烬的那一刻。
想起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保护不了。
后来,她遇见了翼。翼很强,比她强得多。自己豁出性命才勉强装备上的gear,翼却能轻描淡写的使用。
她拼命追赶,拼命战斗,却始终追不上翼的脚步。每一次并肩作战,她都觉得自己是累赘。每一次翼挡在她身前,她都觉得自己在被保护。
在伦敦,法拉攻击她的时候,翼挡在了前面。翼的Gear碎了。因为她,因为她太弱了。
“奏!”
翼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卡萝尔的攻击再次袭来,奏本能地举起长枪。
能量波击中枪身,巨大的冲击力将她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倒塌的集装箱上。
“奏!”
翼冲过来,扶起她。克莉丝则举起加特林,疯狂扫射,试图为她们争取时间。
“我没事……”
奏挣扎着站起,但双腿在发软。她看着翼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满是担忧。
“奏,我们必须想办法。”翼的声音急促,“普通的攻击对她没用,这样下去——”
“我知道。”
奏握紧了长枪,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看向卡萝尔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还有那些环绕的炼成阵。
“只能用那个了吧,IGNITE。”
她低声说。翼愣住了。
“什么?”
“IGNITE。”奏重复了一遍,目光坚定,“艾尔芙奈因说过,那可以让我们获得对抗卡萝尔的力量。”
“但是——”
“我知道风险。”奏打断了她,声音平静,“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输。”
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她知道,奏说的是对的。奏站起身,长枪横在身前,她没有回头。
“奏……”
翼看着她的背影,那只握紧天羽羽斩的手,在颤抖。
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艾尔芙奈因说过,IGNITE模块是将暴走的力量,转化为可控的力量。但这需要直面内心最深处的黑暗,要战胜自己的心灵,才能真正驾驭那份力量。
奏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什么都保护不了。父母,妹妹,还有翼。她一直在失去,一直在害怕,害怕再次失去。
“开始吧。”
她低声说,将长枪刺入地面,单手握住胸口前的吊坠,然后按下了吊坠两侧的翼状按钮。
【IGNITE模块——拔剑!】
奏将吊坠从胸口取下丟向了天空,它在半空中瞬间展开,无数光纹从中心扩散,如同展开的花瓣,然后,魔剑贯穿了她的胸膛,漆黑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
“啊啊啊啊!!!”奏爆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浓稠如同墨汁般的黑色。它们从她胸口蔓延出来,如同活物般缠绕着她的手臂、肩膀、脖颈,将她整个人吞没。
“奏!!!”
翼的呼喊声变得遥远。连同她意识一起,黑暗吞噬了她。
战场上,奏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黑色包裹。她的装甲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不祥的红色纹路。她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空洞的猩红。
“奏!醒醒!”翼冲上前,想要拉住她。
奏一挥长枪,翼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克莉丝瞪大了眼睛,“暴走了?!”
卡萝尔悬浮在半空,俯视着那个被黑暗吞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发疯的野兽,真是难看。”
奏发出一声嘶吼,掷出长枪,同时冲向卡萝尔。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却毫无章法,完全是野兽般的本能驱动。
卡萝尔甚至没有移动,只是轻轻侧身,便让过了这一击,接着风开始聚合,一道绿色的能量波对准了冲锋中的奏,轰然射出。
砰!
奏被击中,砸落在地,扬起漫天尘土。地面被她砸出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她挣扎着想要爬起,但黑色的雾气还在不断从她体内涌出,侵蚀着她的意识。
“奏!!!”
翼挣想要冲过去,卡萝尔的攻击已经到了。
数道能量波同时爆发,将翼和克莉丝逼退。她在半空中转身,挥动双手,无数道丝线,将奏层层缠住。那些丝线勒进装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呜……啊……”
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装甲开始慢慢碎裂。裂纹从丝线缠绕的地方蔓延,黑色的碎片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消散在空气中。奏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装甲化作光点消散。她被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翼冲过去,一把抱起昏迷的奏。奏的脸上满是痛苦,眉头紧锁,仿佛还在梦中挣扎。
“奏……奏!”
翼轻声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她将奏抱得更紧,抬头看向卡萝尔。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此刻正俯视着她们,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可笑。”卡萝尔的声音冰冷,“你们以为,凭这种半吊子就能对抗我?”
卡萝尔的目光扫过翼和克莉丝,她抬起手,指尖亮起幽光。接着将手一挥将一颗红色的结晶抛向天空。法阵瞬间展开,一只巨型noise从中浮现,它的四肢的孔洞中吐出无数的AlcaNoise。它们如同蝗虫般涌向四面八方,扑向远处的市区。
“什么?!事到如今,还要用AlcaNoise……”翼的声音低沉。
卡萝尔落在她们前方,看着那些涌向城市的AlcaNoise,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你们的选择很简单,要么,看着那些城市被摧毁。要么——”
她的目光盯在翼和克莉丝身上。
“用你们那可笑的力量,来阻止我。”
克莉丝握紧了加特林,咬牙切齿:“这个混蛋……”
翼抱着奏,沉默了。她的目光落在奏苍白的脸上,又看向远处的城市,那些AlcaNoise正在靠近,很快就要进入市区。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远处疾驰而来,撕裂了港口上空的浓烟,那光芒如此耀眼,如同破晓的朝阳。
“哈啊啊啊!!!”
响踩在导弹上,在导弹击中AlcaNoise的瞬间,挥出拳头,将那只巨型noise一击粉碎。
“翼小姐!克莉丝酱!”
响的声音从上方,她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两人身旁。
“响?!”克莉丝惊讶地看着她,“你的Gear?”
“修好了!”响握紧拳头,黄白的装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和你们一样!”
她看着昏迷的奏,又看向翼和克莉丝。
“奏小姐她……”
“失败了。”翼的声音很低,“IGNITE……失控了。”
响沉默了。她看着奏苍白的脸,看着翼眼中那压抑的痛苦,看着克莉丝握紧又松开的拳头。然后,她抬起头。
“但是,我们还有机会。使用IGNITE模块吧!”
“我相信奏小姐。”响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一定也希望我们能继续战斗。而且——”
“翼小姐和克莉丝酱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克莉丝的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symphogear是拯救他人的力量啊!”响笑了,那笑容温暖而明亮,“如果这份力量真的是救人的力量的话,装备着它的我们也一定能被拯救的!所以我坚信一定能够破除魔剑Dáinsleif的诅咒的。”
翼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奏——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眉头紧锁的脸。
如果奏醒着,会说什么?
“去吧。”
她仿佛能听到奏的声音。翼深吸一口气,将奏轻轻放在地上。她站起身,握紧了天羽羽斩。
“雪音。”
“啊。”克莉丝点了点头。
三人的目光交汇,看着彼此。
“相信吧,心中的歌声和symphogear!”响呐喊着。
“简直就像是被这笨蛋洗脑了一样,真是不像话。”克莉丝笑着吐槽了一句。
“不过,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吗。”翼的声音同样坚定,“来吧!”
【IGNITE——拔剑!】
三人同时行动,黑色的光芒从她们体内爆发。如同在燃烧一般。
“啊啊啊啊!!!”她们发出惨叫,努力对抗着想要将她们吞噬的黑暗。
装甲开始变化,结构重组,层层展开,能量回路重新排列,上面浮现出黑红色的纹路,如同流淌的岩浆。
焕然一新的三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卡萝尔。
【始まる歌始まる鼓動】
【響き鳴り渡れ希望の音】
【「生きる事を諦めない」と】
【示せ熱き夢の幕開けを】
【爆ぜよこの奇跡に嘘はない】
“上吧!”
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响和翼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直冲而上。
卡萝尔皱了皱眉头,双手一甩,无数的结晶被掷出,大量AlcaNoise被召唤而出。
【その手は何を掴むためにある?】
【たぶん待つだけじゃ叶わない】
响展开臂甲,拳头的冲击将前方挡路的noise贯穿。翼的身影在怪物群中穿梭,天羽羽斩挥出,剑光如虹,将那些noise一一斩断。克莉丝在她们身后,全装展开,枪林弹雨撕裂空气,将前方和空中的noise们一扫而空。
【その手は何を守るためにある?】
【伝う熱は明日を輝かす種火に】
“不错。”
卡萝尔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炼成阵展开,一道粗壮的能量柱直射而下。
三人同时侧身闪避,能量柱擦着她们的身体掠过,在身后的海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
“但是——”
卡萝尔用双手按住琴弦,猛地向外一拉
嗡!!!
一道环形的能量波从竖琴上爆发,向四面八方扩散。那能量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集装箱被掀飞,碎石被震成粉末。
三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周,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种程度,根本无关痛痒!”
卡萝尔俯视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她再次拨动琴弦,更多的炼金阵在她身后展开。紫色的光芒汇聚成一道洪流,直射向她们。
【切り裂けまだ見ぬ日に行く為に】
【不可能なんて何一つない】
【こんなに心強い事はない】
【絶対絶対絶対信じ合いぶっちぎる】
翼咬紧牙关,天羽羽斩展开。克莉丝举起手弩,对准那道光流。
“一起!”
“啊!”
两人同时爆发,将力量催动到极致。翼的剑身上,红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跳动,她将剑挥出一道巨大的剑气冲天而起,克莉丝的不断射出光矢,两人的攻击与卡萝尔的光流正面相撞。
【例え闇に吸い込まれそうになって】
【涙さえも血に濡れて苦しくっても】
【帰る場所が待っている】
【集え守れ契れ勇気の結晶が奇跡なんだ】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Noise的残骸全部掀飞。
光芒中,响的身影冲了出来,挥拳砸向卡萝尔的脸。卡萝尔瞳孔一缩,侧身闪避,拳锋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削断了几缕金发。
【願い、祈り、すべてを背負い】
【本気を越えた本気の唄】
卡萝尔被震得向后退了数步,第一次,她的脸上出现了凝重。
“你们……”
她还没说完,翼的攻击又到了。天羽羽斩从上方劈下,带着万钧之力。卡萝尔举起法阵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压得向下坠落。克莉丝紧随其后,加特林的子弹倾泻而下,将卡萝尔周围的空间全部封锁,密集的弹幕交织成网,不留任何退路。
【痛みなんて何も怖くない】
卡萝尔咬牙,一道能量波将两人逼退。她不断后退,大口喘息着,身上的战斗服已经破破烂烂。
响的追击已至,被烈焰包裹的拳头直直轰在了她的腹部,将她砸进了墙壁,钢筋混凝土的墙壁轰然倒塌,碎石将她掩埋。
紧接着,跳向空中的响身后喷口喷出火焰,腿部的装甲展开,全力的飞踢向着暂时动弹不得的卡萝尔飞去。
【滾れ沸騰せよこのカラダ】
【翳せさあ闇夜に稲妻を】
攻击直接命中了她,大爆炸将她的身影吞噬,火光冲天而起,烟尘翻涌,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烟尘散尽,卡萝尔的身体已经重新缩小,变回了常态。她躺在碎石堆中,浑身破破烂烂,金发散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很好,你们……确实很强。”
“卡萝尔,你为什么想要将世界四分五裂。”响来到了她身前,向她伸出了手。
卡萝尔将她的手拍开。
“理由什么的,我早就忘记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抬起头,看着响。
“不要自以为自己是什么拯救者,那被诅咒的歌声……”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拯救不了任何人。”
卡萝尔咬碎了嘴中的物体,瞬间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息。
“卡萝尔!”
绿色的火焰从她体内溢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化作了灰烬,灰烬在风中飘散,旋转着升向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翼和克莉丝落在地上,解除了变身。三人都没有说话。
响站在一旁,看着天空,那里还有几颗光点在缓缓飘散。
战斗尘埃落定,港口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地面弹坑和各种焦痕。破碎的集装箱散落各处,供电设施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善后部队开始清理战场。
装者们聚在一起,检查着伤势,奏被送上了担架,翼一直握着她的手,走在担架旁边,脚步不停。没有人受重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切歌和调已经送去医疗室了。”玛利亚走过来,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自己走路了,“医生说只是脱力和LINKER副作用,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克莉丝点点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响呢?”玛利亚环顾四周。
“那边。”克莉丝朝港口边缘努了努嘴。
响独自坐在码头的边缘,双腿悬空,看着远处的海面。未来站在她身后,安静地陪着她,没有说话,没有人去打扰她们。
“她最后说的……”响看着双手,低声自语,“那被诅咒的歌声,拯救不了任何人。”
当慎次将现场的报告递给弦十郎时,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司令。”他压低声音,“除了战场的情况外,还有件事需要向您报告。”
弦十郎看着他:“什么事?”
慎次将另一份报告递给了他,弦十郎接过报告,眉头微微蹙起。
报告中夹着的照片上,一队Cripple的黄金雕像,立在了一片森林中。它们姿态各异,有的站着,有的挥出拳头,有的伸展着手臂,如同某种诡异的雕塑群。
弦十郎沉默了片刻,将报告合上。
“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夕阳正在沉入海面。
“先处理好这里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