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从墙边直起身,“不甘之人?”
“死去但不甘心的人,”小次郎说,“有某种力量把我们带到这里,”他顿了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很强,它在这个世界里有它自己的目的,它用我们。”
“用我们做什么,”烈海王说。
“每个被带来的人,”小次郎说,“都被赋予了某种能力,各不相同,但都和这里的魔法有关系……你刚才见识到了我的。”他抬了抬右手,“被带来的人里,被宫本武藏所杀的只是一部分,还有别的来源。但只要是不甘之人,就会互相吸引……就好像……这个世界的法则一样。”
“幕后是谁。”
小次郎沉默了一会儿,“……这里的人叫他‘那个人’,不可说其名字,”他说,“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但我见过的几个迹象,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对得上。”
乔治的表情变了,他从墙边走出来两步,“等等,你说的‘那个人’是……”
“我只是说对得上,”小次郎打断他,“还不确定。”
乔治闭上嘴,往后退回去了。
“第三件事,”小次郎重新看向烈海王,“最终只有一个不甘之人能活下来,保留能力,重返原来的世界,其余的……”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你明白。”
乔治站在墙边,两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完全不信任的语气开口,“这是在瞎扯什么?”他停顿了一下,“什么‘不甘之人’,什么赋予能力,最后一个人活下来……这是在说哪里的规矩?这个地方有这种规矩吗?”他看向烈海王,“你信他说的这些?”
烈海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地的地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移开,往空地四周看了一圈……砖墙,窟窿,地面上的血,倒在那里的小偷,坐在石墩上的小次郎,还有站在砖墙边抱着手的乔治。
他呼出了一口气。
“奇怪的大型生物,”他说,“还有神奇的带斗篷的人,还有你们这些和在下差不多的人……”
他吸了一口气。
“即使在这个世界,”他说,“在下也已经……”
“亢奋不已!!!”
这四个字从这个狭小的空地里弹出去,在砖墙上撞了一下,又回来,乔治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抵上了身后的砖墙。
小次郎坐在石墩上,沉默了几秒,“……你被赋予的能力是什么?”
“在下不需要,”烈海王说。
“每个不甘之人都有被赋予的能力,”小次郎说,“无论你用不用……”
“在下不需要,”烈海王重复了一遍,“中国武术,四千年的成功。”他说,“在下要向这个世界证明的只有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向小次郎,“无论是不甘之人,还是这里的原住民,都很强,但中国武术……”
“最强!!”
小次郎看着烈海王,看了一会儿,嘴角那道弧度回来了,“我有些好奇,”他说,“你如果重返原世界之后打算怎么办?”
“回去,”烈海王说,“和宫本武藏再打一次。”
“就这么简单。”
“是。”
小次郎把视线从烈海王身上移开,往旁边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那你现在呢,”他说,“没有住的地方,没有钱,对这里的一切都不了解……你怎么办?”
“先走一步,算一步,”烈海王说,“在下今天才到,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见过。”他停顿了一下,“这里的大型生物,那个带斗篷的强者,还有你……在下都没有和你们打完……和各种强者切磋!我求之不得!!”
“切磋,”小次郎说,“你管这个叫切磋。”
“你刚才肘击了我,折断在下的手腕,”小次郎说,“这也叫切磋?”
“当然,”烈海王说,“你也用刀划了在下一刀,而且看起来你的手腕也已经好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那道已经止血的浅口,“两清了。”
小次郎笑的更邪魅了,“……武者的道理,”他说,“和这里的人不一样……还真是有点怀念呢。”
“中国武术家的道理,”烈海王说,“是这样的。”
小次郎从石墩上站起来,往烈海王的方向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步,他低头,在口袋里摸了一下,取出来一张折叠的纸,“这里的一处地方,”他说,“你可以暂时落脚,”他把那张纸放在旁边的砖沿上,“我呢~就不送了。”
“谢谢,”烈海王说,“那么,在下还有一个问题。”
“问。”
“你方才说,”烈海王说,“不甘之人之间会互相吸引,你设计引在下过来,是因为这个?”
“一半,”小次郎说,“另一半,是想看看你的实力。”他抬起头,“被宫本武藏所杀的人,我之前遇到过两个,都已经不在了,你是第三个,”他停顿了一下,“在下想知道,你们当中,谁是真正值得的。”
“值得什么。”
“那你可得想办法自己去查查看了”小次郎说。
烈海王看着他的背影,“那你呢,”他说,“你打算怎么做?”
小次郎没有回头,“在下有在下的事,”他说,“你有你的路走,我们不一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哦对了~我还要最后一个问题……”
他没有把这个问题说出来。
砖墙外的某处,在这条偏僻巷道更远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割破了空气,速度很快,花这一条几乎平直的抛物线对准的是乔治站着的位置疾射而来。
乔治没有注意到。
他还站在砖墙边,两手重新抱在胸前,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一整段对话,嘴里正要说什么,视线还落在小次郎的背影上。
“嗖!”的一声,一道魔法破开空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