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诸位,最终考验为抽签,奖品便是成为里见光钻小姐的专属训练员。”
林默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里见家这种豪门,最终考核居然是抽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木盒已经递到面前。他随手一抽,展开纸条的瞬间,一个中奖的字迹出现。
空气瞬间凝固。
林默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只觉得荒诞又可笑。他连自己和小栗帽都快养不起了,哪有精力去应付里见家这种庞然大物?
更别说当名门千金的训练员,光是那些繁文缛节都能把他压垮。
他立刻做出决定,转身看向身边一位脸色铁青的精英训练员,把纸条递过去:
“20万日元,这个名额卖给你。”
那训练员愣了一瞬,随即咬牙点头,当场拿出手机,把钱汇入林默的账户。
林默确认到账,拉着小栗帽就想溜,可刚走到门口,就被管家拦住了去路:
“林默先生,里见光钻小姐想见您,请随我来。”
林默牵着小栗帽,跟在管家身后穿过层层回廊,最终停在一扇雕花门前。
管家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道清软的女声:
“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他先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少女。
里见光钻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一举一动都透着名门千金的端庄与优雅。
她站起身,目光先落在小栗帽身上,又转向林默,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林默先生,小栗帽小姐,里见家的饭,好吃吗?”
林默感到有些尴尬,他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看着里见光钻清澈的眼睛,还有身边小栗帽用力点头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好吃,多谢里见光钻小姐款待。”
里见光钻却像是没察觉他的窘迫,轻轻笑了笑,走到小栗帽面前,递过一块包装精致的食物:
“那就好,以后要是想吃,随时都可以来。”
小栗帽眼睛一亮,接过食物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谢谢光钻小姐!”
里见光钻揉了揉小栗帽的发顶,转头看向林默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林默先生和小栗帽小姐的关系,真是让人羡慕呢。”
话刚出口,她像是意识到措辞不妥,轻声补充道:
“其实……家族在选拔前,就已经调查过每位参选者的背景了。
“所以我很羡慕小栗帽小姐,能遇到像你这样愿意为她拼尽全力的训练员,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
她向前走了半步,眼底闪着对未来的憧憬:
“现在,我也马上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王子了。我知道,我的天赋在家族里是最出众的,我一定能为里见家赢下G1的荣耀。”
“只是我们家族有个规定训练员只能有我一位担当马娘。”
“所以,林默先生,请你和小栗帽小姐解除契约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训练员了。”
“抱歉。”
“我不会和小栗帽解除契约,也不会做你的训练员。”
话音落下,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他牵着小栗帽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没有丝毫留恋。
里见光钻僵在原地,脸上的憧憬瞬间碎裂。
她从没想过,自己递出的这份足以让所有训练员趋之若鹜的“天赐良机”,会被眼前这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新人如此干脆地拒绝。
里间光钻之所以拒绝了家族铺好的所有捷径,拒绝了那些带着功利目的、趋之若鹜的顶级训练员,只为了亲手找到一个能让她心动、能和她并肩走完赛场与人生的训练员。
她一直憧憬着训练员与担当之间那种纯粹又炽热的羁绊,憧憬着有人能只看着她、只属于她,一起在赛道上奔跑,互相打气的样子。
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完全符合她对另一半所有要求的训练员,她可不会让他轻易逃走。
于是在林默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时,里见光钻终于回过神,拔高声音喊道:
“林默训练员!我给你三天时间!”
林默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门被轻轻合上,将里见光钻的声音隔绝在屋内。
林默低头看着身边紧紧攥着他衣角、眼神不安的小栗帽,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他绝不可能用小栗帽的未来,去换里见家的荣华富贵。
而房间里的里见光钻,望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失落。
但她不信,林默会真的拒绝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直到三天期限已经过去,里见光钻坐在空荡荡的会客室里,几乎要掐碎手中的茶杯。
林默不仅没来,甚至连一句回话都没有,这份彻底的无视,碾碎了她的骄傲。
里间光钻自出生起就是里见家捧在掌心的明珠,是整个家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从记事起,她享用的是家族最顶尖的营养师搭配的餐食,私人训练场上永远有专属的跑道与教练,连身边的侍从都时刻围着她转,从未有人敢对她说一个“不”字。
可家族里代代都没能拿下G1冠军,这份遗憾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而她是所有人眼里最有希望打破宿命的一代。
她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渴望证明自己,可现在,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新人训练员,居然为了一个乡下来的无名马娘,毫不犹豫地将她和里见家的荣耀踩在脚下。
“他居然敢……”
里见光钻猛地站起身,精致的妆容下,眼底翻涌着被轻视的怒火。
“我是里见家的大小姐,是未来要站在G1领奖台上的人,他居然为了那样一个不起眼的马娘,拒绝我?”
她走到窗边,望着特雷森的方向,曾经的温柔与憧憬早已被不甘与怨愤撕碎,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拥有的一切。
财富、地位、天赋,为什么偏偏比不过一个只知道要饭吃的小栗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