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了三遍，林洛还杵在座位上没动。
他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苏念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手里端着两个饭盒，笑盈盈的站在那里。她穿着浅蓝色的校服，长发用白色丝带松松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像一幅画。但林洛看着她那张笑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林洛同学，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把其中一个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是我早上做的便当，分了你一半。”
林洛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饭盒。
盒盖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炸鸡排、蔬菜沙拉、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摆盘精致得像是美食博主拍的照片。
问题来了。
她怎么知道他今天中午没带饭？
青藤学园的食堂是自助式的，学生可以自己带便当也可以去食堂吃。林洛是走读生，今天第一天报到，根本没机会展示自己有没有带饭的习惯。苏念瑶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一个人待着，早就准备好了两人份的便当，早就卡在他最无处可逃的时候出现。
“系统。”林洛在心里喊了一声，“她刚才有没有说过要带便当？”
【系统记录显示：苏念瑶今日携带两个饭盒入校，时间为上午七点十五分。】
林洛的心沉了下去。
七点十五分。那时候他还没到学校，甚至还没起床。苏念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准备了两个人的便当，而她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在学校吃饭，会不会遇到她，会不会一个人待在教室里。
除非她不是“遇到”，而是“等到”。
“学委，”林洛开口了，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每天都带两个便当吗？”
苏念瑶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
“不是呀，今天是特例。”
“什么特例？”
“嗯……”她歪着头想了想，“直觉告诉我今天会有人需要。”
直觉。
林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什么直觉，分明是预谋。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被这个女人盯上了，她带着不知道从哪来的“记忆”，带着满值的好感度，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把他堵在教室里哪儿都去不了。
更要命的是，周围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
林洛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教室里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们。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写满了八卦的光芒。男生们看他的目光就复杂多了，有羡慕嫉妒恨的，有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还有几个在默默计算“林洛能活几天”。
张伟在旁边戳了戳他。
“兄弟，你这是被校花看上了啊。”他压低声音说，“赶紧答应啊，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林洛转头看他，眼神幽怨。
“你知道上一个被校花主动搭话的人是谁吗？”
“谁？”
“上个月刚被开除的那个。”
张伟的表情僵住了。
这当然是林洛瞎编的，但他觉得这个谎说得很到位。苏念瑶在游戏里的设定是“温柔善良的校花”，但那是游戏，真到了现实里，一个能提前准备好两人份便当、能精准掌握他的行程、能用“直觉”这种借口来掩饰目的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更别说她的好感度来源是“记忆残留”。
她记得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些事情让她对他产生了满值好感，同时也让她做出了这些超出正常同学关系的举动。林洛不知道她到底记得多少，不知道她记得的是游戏里的剧情还是“另一个时间线”的真实经历，但不管是哪种，都够他喝一壶的。
游戏里苏念瑶线的核心主题是“治愈”和“守护”，但隐藏结局里的苏念瑶黑化成了病娇，差点把主角关进地下室。这个隐藏结局他当初只是粗略看了一遍攻略就没再碰，因为那个剧情实在太阴间了。现在回想起来，他攻略的时候只顾着刷数值，根本没仔细体会那些“温柔”背后的含义。
那些温柔是真的，那些执念也是真的。
而那些执念一旦被辜负……
林洛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苏念瑶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一步，“便当不合口味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饭盒，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吃鸡排对吧？”
林洛愣住了。
他确实不喜欢吃鸡排。但这是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才发现的口味偏好，原来的林洛喜欢吃什么是另一回事。这个苏念瑶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鸡排？”
苏念瑶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僵硬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洛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所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呃……”她眨了眨眼睛，“我猜的。”
“猜的？”
“对呀。”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你看起来像是那种不太爱吃肉的人，所以我就随便猜了一个。”
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林洛注意到她握饭盒的手指收紧了。
“系统。”他心里问道，“她刚才说‘不喜欢吃鸡排’的时候，表情数据有变化吗？”
【检测到目标心率上升12%，瞳孔扩张0.3毫米，语速较平时快了0.5倍。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心率上升、瞳孔扩张、语速加快。这三个指标加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苏念瑶在说谎。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掩饰什么。
她不是“猜的”，她是“知道”。她知道林洛不喜欢吃鸡排，就像她知道他喜欢喝什么水、知道他今天会一个人待着、知道他会坐在这个位置。
但她不能让他发现她知道。
这个认知让林洛的脊背窜起一阵凉意。
一个能完美掩饰自己“异常”的女人，一个能在眨眼间调整表情和语速的女人，一个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潜伏在他身边的女人——她到底想做什么？
“系统，”林洛又问，“她的‘记忆残留’里具体有什么内容？”
【当前查询次数：0/3。是否消耗一次查询机会？】
林洛犹豫了一下。
三次查询机会，用掉一次就只剩两次了。苏念瑶身上有太多谜团，沈墨瞳那边更是一无所知，夏芷晴刚才说的“上一世最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需要保留足够的查询次数来解决这些困惑，不能在一个问题上浪费太多。
但另一方面，苏念瑶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如果他能搞清楚她的“记忆”里到底有什么，或许就能推断出其他几个人的情况。毕竟她们的好感度来源都是“记忆残留”，很可能存在某种共性。
“查询。”
【已消耗查询次数：1/3。查询结果如下：】
【苏念瑶记忆残留内容（摘要）：】
【1. 告白事件（置信度98%）】
【2. 送花事件（置信度97%）】
【3. 约定事件（置信度95%）】
【4. 背叛事件（置信度93%）】
【5. 孤独终老结局（置信度91%）】
林洛的瞳孔猛地收缩。
背叛事件。孤独终老结局。这两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可能：苏念瑶记得的不只是攻略过程中的甜蜜剧情，还包括被攻略者抛弃之后的悲惨结局。
在游戏里，苏念瑶线的隐藏结局是bad end。主角同时攻略了多个女主，最后选择了一个隐藏角色，留下苏念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度过余生。那个结局cg他当初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发堵，所以特意选了普通he来规避。但问题是，如果他玩的是普通he，那苏念瑶应该不记得“被抛弃”这件事才对。
除非——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和游戏不一样。
除非——他当初选择的不是“普通he”，而是某个他自己都不记得的选项。
林洛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林洛同学？”
苏念瑶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还在那里站着，手里端着饭盒，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但林洛现在再看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那不是温柔的微笑。
那是猎人在欣赏猎物挣扎的微笑。
“你脸色不太好。”苏念瑶关切的说，“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她的声音很软，软到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但林洛注意到她说“陪你去医务室”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让他想起游戏里苏念瑶黑化后说的那句话——“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来，那我就把你关起来好了。”
“不用了。”林洛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去食堂吃。”
苏念瑶的笑容停滞了一秒。
只是一秒，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洛一直在观察她，所以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秒里，她的表情经历了僵硬、失落、然后重新恢复温柔的转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这样啊。”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那下次我做便当的时候注意一下，不放鸡排了。”
下次。
这两个字在林洛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已经开始计划“下次”了，而且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好像他们已经是固定的饭搭子一样。这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打算长期黏上来，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用麻烦学委了。”林洛说，“我一般都在食堂吃。”
苏念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食堂的饭菜油太重了，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我肠胃好。”
“但是——”
“谢谢学委的好意，真的不用了。”
林洛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拎起书包就往外走。他能感觉到苏念瑶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实质的重量。
他加快脚步走出教室。
刚走出门口，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林洛同学。”
林洛停住脚步，没回头。
“下次我一定做你喜欢的口味。”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林洛总觉得那温柔里藏着什么东西。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之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念瑶还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捧着那个饭盒。她没有吃，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
但林洛看到的不是柔和。
他看到的是一个在黑暗中等待猎物的猎人。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里跳了一下。
【苏念瑶 黑化值：+2】
林洛的脚步更快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夏芷晴。
元气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饮料，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她的出现毫无预兆，就像是一直在某个角落等着他出来一样。
“林洛！”她蹦到他面前，把饮料往他手里塞，“给你买的，冰的！”
林洛低头看了一眼那瓶饮料。
是他喜欢喝的那个牌子。
又是“知道他喜欢什么”。
林洛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谢谢，但是不用了。”
“为什么呀？”夏芷晴鼓起脸颊，“你刚才不是也没吃苏念瑶的便当吗？”
林洛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呀。”夏芷晴歪着头，“你拒绝了她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那种类型。”
“那种类型？”
“就是那种……”她想了想，找了一个词，“心机型的。”
林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从夏芷晴的描述来看，她似乎对苏念瑶很有意见。而且她的用词很直接，直接到有点没礼貌的程度。但在游戏里，夏芷晴和苏念瑶的关系明明很好，经常一起出现在各种活动事件里。现在看来，那些“友好关系”可能只是表面现象，或者——夏芷晴也拥有“记忆残留”，那些记忆里的苏念瑶做过某些让她不满的事情。
“系统。”林洛在心里问，“夏芷晴的记忆残留里有什么内容？”
【当前查询次数：0/3。是否消耗一次查询机会？】
林洛犹豫了。
两次查询机会，如果苏念瑶那边用了一次，夏芷晴这边再查一次，那就只剩一次了。留给沈墨瞳和其他未知情况的机会就更少了。
但如果不查，他就无法判断夏芷晴到底是敌是友。
“查。”
【已消耗查询次数：2/3。查询结果如下：】
【夏芷晴记忆残留内容（摘要）：】
【1. 土味情话事件（置信度99%）】
【2. 烟花约定事件（置信度98%）】
【3. 表白被拒事件（置信度97%）】
【4. 替代品结局（置信度95%）】
林洛的眉头皱了起来。
替代品结局。这又是一个和苏念瑶那边类似的不祥词汇。结合夏芷晴刚才说的“上一世最喜欢的人”，他大概能猜到她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在某个时间线上，她向“林洛”表白，但被拒绝了一份“好人卡”。而那份“好人卡”的性质可能是“你不是不好，只是不够好”或者“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之类的。
但等等，游戏里的夏芷晴线不是这个走向吧？
林洛仔细回忆了一下游戏剧情。夏芷晴线的核心是“治愈”和“陪伴”，主角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中认识了元气少女，两人从朋友慢慢发展成恋人。告白事件是主角主动的，不是夏芷晴主动的。游戏里根本没有“夏芷晴表白被拒”这种剧情。
除非——那个时间线上的林洛做出的选择和游戏里不一样。
除非——那个时间线上的夏芷晴走了她不该走的路线。
除非——她在被拒绝之后还做了某些事情，导致她的结局变成了“替代品”。
林洛看向夏芷晴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游戏里的夏芷晴是个阳光开朗的元气少女，攻略难度最低，通关率最高。但那只是游戏里的设定。现在的夏芷晴站在他面前，头顶满值好感度，身后带着一串他不知道内容的“记忆残留”，她还是那个单纯的元气少女吗？
“林洛？”夏芷晴见他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林洛回过神来，“我只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夏芷晴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游戏里描绘的那种明亮和纯粹。在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丝让他心惊的执着。那执着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它像一根针一样扎在瞳孔深处，怎么也拔不出来。
“只是什么？”夏芷晴歪着头追问。
“只是觉得……”林洛斟酌着措辞，“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夏芷晴的动作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到几乎难以察觉。但林洛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看，所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秒，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什么意思呀？”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活泼，“我一直都是我呀。”
“是吗？”
“当然是啦。”她挺起胸膛，“我可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林洛注意到她回答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视线。
逃避。
她在逃避什么？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
【夏芷晴 黑化值：+1】
林洛的心又沉了一分。
一天之内，两个女主的黑化值都在往上涨。苏念瑶那边已经涨到+3了，现在夏芷晴也涨到了+1。她们的好感度已经封顶，没有上涨空间，但黑化值还在持续增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好感度并不能阻止她们黑化，甚至可能相反——好感度越高，一旦被辜负，黑化的程度就越严重。
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在游戏里乱攻略了。
那些他只是“为了触发事件”而做出的行为，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可能造成了真实的伤害。苏念瑶被抛弃的愤怒、夏芷晴被发好人卡的屈辱、还有慕容雪和沈墨瞳那边不知道什么样的怨恨——这些情绪现在全都聚集在他身边，化作一个个满值好感度的人形炸弹。
而他是那个踩中所有炸弹的倒霉蛋。
“林洛，你到底在想什么呀？”夏芷晴见他一直不说话，有点着急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林洛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要不要我陪你去天台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夏芷晴的表情有些失落。
“你总是这样。”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重新挂上笑容，“那你去休息吧，中午记得吃饭哦。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别迟到了。”
林洛点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走出几步之后，他听到身后传来夏芷晴的声音。
“林洛。”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这辈子，你一定要选我哦。”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林洛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这辈子，你一定要选我。
不是“你可以选我”，是“你一定要选我”。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林洛没有回答，加快脚步下了楼。
来到教学楼外面，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里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点。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学生打篮球的喊声，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普通。
但林洛知道，这份正常只是假象。
三个女主，三个满值好感度，三个不同来源的“记忆残留”，三份他无法理解的执念。苏念瑶要的是“永远陪伴”，夏芷晴要的是“只选她一个”，还有慕容雪和沈墨瞳那边不知道要的是什么。这些要求单独拎出来都不难满足，但放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不可能三角——他不可能同时满足所有人的所有要求。
而系统那边的“黑化值”还在持续累积。
林洛抬头看了看天。
白云悠悠的飘着，太阳安安静静的挂着，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但他的内心一点都不静好，反而乱成了一锅粥。
“系统。”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如果我同时得罪了所有女主会怎样？”
【根据系统模拟，宿主的人身安全将在72小时内降至危险水平。】
“具体会怎样？”
【建议宿主不要尝试。】
林洛苦笑了一声。
“所以我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攻略她们？”
【系统无法提供建议。但根据当前数据，攻略行为确实可以有效降低黑化值的增长速度。】
“有效降低，不是清零对吧？”
【是的。黑化值不会因为好感度上涨而下降，只能通过其他方式缓慢消减。】
林洛沉默了。
这就意味着，即使他努力攻略，也只是延缓黑化值的累积，而不是根除问题。迟早有一天，黑化值会累积到临界点，届时不管好感度多高，那些女主都会采取某些“极端行动”。
而他对此毫无办法。
他既不能拒绝她们——那样会直接触发黑化，又不能答应她们——因为不可能同时满足所有人的要求。他被困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死局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期待出现某种转机。
“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决问题吗？”他问。
【当前信息不足，无法给出有效方案。建议宿主继续调查，收集更多关于“记忆残留”和“重生机制”的信息。】
林洛叹了口气。
信息不足。这四个字概括了他现在的全部困境。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对那些女主知道的也太少了，唯一能依靠的系统又权限不足。他就像一个被蒙着眼睛扔进迷宫的人，只能靠摸索前进。
更糟糕的是，那些迷宫里的怪物已经发现他了。
远处，教学楼的窗户边，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方向。
林洛看不清那是谁，但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