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抬起头,用一种验收商品的目光把整个巷子扫了一遍——头顶晃悠悠的昏黄灯泡、摊位上油腻腻的招牌、排在门口长队里那些探头探脑的食客,以及最远处那四个手里攥着律师函但眼睛黏在卤味锅上的公司法务。 “枕头有点硬。”黄泉下了结论。 她说的是棺材底板。 摊主的腿在抖。 不是害怕——他卖了三十年排骨,什么客人没见过。 是那种认知系统正在重装的抖。从棺材里坐起来一个活人这件事本身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