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树荫下,远远眺望着班级,而他们正在分发着运动器材。
认识明明还不到一天,大家似乎都已经熟络起来,已经能够三三两两的找到人一起玩。
而男生更是简单,只需要一句大吼。
“来打球了!”
“噢--!”
就这样,就会有人附和着,一同冲向球场。
“有感兴趣的人吗?”
这人真的是...
我对郑曦缘回答道。
“你明明知道的。”
她的头略微低垂,眼眸藏匿起来。
“对不起。”
对一瞬间就低声下气的她,我只能轻轻笑一下。
三年不见,关系还是生疏了。
不对。
在分别之前,在我做出决定的时候就注定会变成这样吧?
她还待在原地,似乎在整理思绪。
所以,我牵起了她的手,而她也没有挣扎,只是在牵手的瞬间,微微握紧了片刻,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是想要修复关系吗?
但是,这并不是我所渴望的。
“走吧。”
我踮起脚,微微依附在她肩上,也对她柔声说着,希望这样能让她感受到我之前的感情。
郑曦缘终于回过神,变回了往常那幅亲和的样子。
‘唉...’我在内心叹气,就是这幅样子,谋害了多少少男少女的芳心呢?
此刻的她已经重新掌握了主导权,领着我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前进着。
明明老师刚说过没有理由的话不能回教学楼来着。
“不是回教学楼哦。”
“那是去哪?”
她不做声,我只能撇她一眼。
总有种感觉,三年不见,她性格恶劣了不少。
穿过教学楼大堂,来到了僻静的小林间。
而她的目的地,则是林间的小庭院。
“不会有人来这的。”
她如此断言。
我的手指捻过庭院的石板凳上,确实如她所言,这地方已经被蒙上了一层灰。
“就算你这么说...”
郑曦缘的气息突然从背后靠近,身体紧靠在一起,双手环抱着我,困住我的肋骨。
她的手臂,若有若无的,总感觉她碰到了她不该碰的东西。
“突然间干什么,放手啦。”
她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
“这是好朋友给你的欢迎仪式哦?”
“...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我假装的挣扎了一下,实际上不过是给她更舒服的抱着。
“再抱一会...我好想你。”
“...嗯。”
我握住了她手臂,任由她楼的越来越紧。
直到她缓缓松手,退后了两步给我留出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她大大的吸着气,毫无顾忌的伸着懒腰。
“这样我就能再活三年了!”
“......”真的是,太夸张了。
“所以,你想问什么?”我将我们原本的目的扯了回来。
她和我对视着,说到:“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嗯......老样子。”我随意似地说着。
“医生怎么说呢?”
“还能怎么说呢,‘好好休息’?”我搪塞着。
毕竟,这实在没什么好谈的。
可以的话,没有人想死。
可说出来,什么也不会好转。
但是......
郑曦缘头再一次低垂,我想她并不是在悲伤。
而是生气了吧。
毕竟,视角的余光,可以看见她握紧的手。
我那无所谓的语气。大概让她受伤了吧?
这并不是我想要做的。
所以我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前伸覆在她的面庞,将她的视线搬回。
郑曦缘终于从她自己的思绪中返回。
“也是呢。”
她轻语着。
“小牧?”
突然间又和小时候一样叫我,是想做什么?
我放下手,走远了一步。
“怎么了?”
“下次,我们来分享一下这三年的经历吧。”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我。
这三年的经历吗。
我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
但是......
————————————
到最后我并没有回应这个请求,不过以郑曦缘的性子,大概会简单的撒个娇就把我套走了吧。
不过她现在还真受欢迎啊,明明小学的时候还没这么离谱来着。
“牧舒云~”
我撇了一眼发声的人。
“你和班长真的是一个小学的吗?”
这人是谁?
我收回目光,默默点头。这种东西没什么好隐瞒的。
“诶~”她拖长着音“那,小时候的班长也是和现在一样吗?”
“就是那种,又自信又强大,做什么都能尽善尽美的感觉!”
我又瞄了她一眼。
少女依旧眉飞色舞地诉说着什么,言语间满是对郑曦缘的憧憬。
我将下一节课的书本拿出,就这么放着她任由她自顾自地说话,毕竟当了副班长,就当兼职树洞了,控制表情什么的,我还挺擅长的。
不如说我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无表情,毕竟,确实没什么有特别的兴趣。
而少女终于意识到她拖了多久的时间。
“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多时间。”
“......没事”
“所以––!副班长!”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铺垫什么。
但说真的没什么兴趣呢...
我的视线从课本上离开,对上她的眼睛。
“郑曦缘小学的时候有谈过恋爱吗!初中我已经打听过了–––”
我打断了她。
“没有。”
“噢,噢。”
又将信将疑般反问了一句,“真的吗?”
我无视了她的反问,将精力集中在课本上。
少女离开了。
又应付走一个,我心想着。
不过这种情况在当上副班长的时候就有遇见了,最少没有咄咄逼人的情况出现。
至少没有当面出现。
毕竟只是“旧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