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呣,这个薯片真好吃,给我个链接呗,我到时候给家里捎点。”
乐珩和艾丝妲一起坐在空间站休闲区的一处沙发上,陪着艾丝妲一起刷晚间剧,顺便蹭艾丝妲的薯片吃。
来黑塔空间站快一周了,结果星核猎手仍旧保持着两天一次的袭击频率,就是没有进一步动作。
而黑塔在一周前初次见面之后就销声匿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说是要尽快完善模拟宇宙项目,不能让乐珩在空间站里继续白吃白喝了。
乐珩就这样变成了空间站里为数不多的闲人,每天靠着黑塔给他的权限卡四处乱晃,甚至还去黑塔的奇物陈列室里逛了逛,瞻仰了一下目前仍然被黑塔束缚的星核,顺手玩了一下定分枪。
结果定分枪一开始不肯给他打分,被乐珩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后才不情不愿地给了个一百分。
倒是因为在空间站里不断闲逛,乐珩和艾丝妲熟悉了不少,成天到了饭点就跟着艾丝妲蹭饭,吃了不少好东西。
“哎呀,要什么链接嘛,你要觉得好吃的话我回头多买些,你想要就找我来拿呗。”艾丝妲伸手从乐珩手里的薯片袋中拿了一片,放进嘴里“咔咔”地嚼着。
“呜呜呜,还得是富婆啊!艾丝妲姐姐,你有兴趣包养一位令使吗?”乐珩大为感动,顺便抹了两把眼泪。
“等你什么时候真有这想法了再说吧。”艾丝妲显然已经习惯了乐珩在熟悉之后的搞怪,笑眯眯地回应着。
“那我可就记在心里了,等以后走投无路了就来投靠咱的艾丝妲大小姐了。就是不知道——”乐珩原本还想继续聊两句,结果话没出口就感受到了大量暴烈的虚数能集合体向着空间站而来。
“不知道什么?”艾丝妲又拿了一片薯片,叼在嘴里睁大了宝石蓝的眼睛看向乐珩。
“不知道你到时候还愿不愿意包养我。”乐珩站起身,顺手将艾丝妲拉了起来,“准备工作了,站长大人,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座空间站,防卫科的播报声不断响起。
“警告!警告!发现反物质军团来袭!请做好避难准备,准备迎敌!”
“反物质军团?!来得真不是时候!”艾丝妲怒气冲冲地抱怨了一声,小跑着去指挥避难和迎战工作了,跑到半路上还回头补了一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的啦!”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乐珩微微一笑,抬脚轻轻在地面上一跺,虚数能从落脚点开始迅速向周围蔓延,很快便将整个空间站包裹其中,独属于乐珩的“规则”正在其中成型。
所有的空间站科员身形都是顿了一瞬,一道恢弘遥远,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如同神灵向凡间下令。
“任何知性生命都享有【欢愉】的权力,无人能将其剥夺。所以,各位,请尽情游戏吧!”
空间站的战斗规则在此刻被改写,每一处战场都将变作各式各样的游戏场,玩家被分为了黑塔空间站和反物质军团两个阵营。
黑塔空间站变得坚不可摧,任何企图影响黑塔空间站本身的行为都会被提示“游戏场景不可破坏”。
黑塔空间站成员获得胜利,反物质军团被湮灭;反物质军团胜利,空间站成员被淘汰,换下一个继续对阵。
任何生灵都享有欢笑的权力,但反物质军团和丰饶孽物不算在内。
随着反物质军团的迅速到达,一处处画风各异的游戏在空间站内展开,各种或恢宏或欢快或诙谐的背景音乐响起,空间站保卫处和普通科员们全都不由自主的投入了游戏中。
所有人都震惊与于这种玩弄规则的手段,所有人都在此刻对令使的伟力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
与天才和令使这些存在接触地越多,便越能感受到祂们与凡人的差异。
“令使……真是夸张。”
艾丝妲看着空间站中莫名变得有些滑稽的场面,震撼之余感激地回头看向乐珩所在的方面,却发现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乐珩背着手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过两名正在和一只掠夺者玩斗地主的空间站科员,嘴角带着愉悦的笑容。
反物质军团的普通虚卒并没有足够的智力用来打牌,两名空间站科员很快便获得了胜利,在大大的“WIN”形投影中,虚卒从头开始逐渐湮灭为最基础的粒子,最终完全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而尝到了甜头的两名科员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又迫不及待地加入了一处“银河大富翁”的游戏场。
另一边,几名防卫科职员手里拿着各自的武器,欲哭无泪地看着面前身形变得高大了不少,带着大气磅礴背景音乐的践踏者。
虽然被挑战失败后会莫名其妙地在一柄插在火中的剑旁边复活,但是这个的画风和那边玩桌游的是不是差得太大了?
还有那边被缩小后用重子和反重子玩射击游戏和道具赛车的,你们知道自己的靶子和道具都是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吗?!
乐珩悄无声息地从这些人身旁经过,顺手丢给了几名误入魂游片场的科员一瓶橙色小饮料。
在他的规则笼罩下,黑塔空间站不存在死亡,取而代之的是游戏胜利之后的欢笑与成就感。
至于反物质军团?
无人在意。
黑塔空间站并不算小,乐珩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缓慢踱着步子,欣赏着整个空间站内如同游戏厅一般的景象。
而等到他终于经过各处游戏场,又没忍住和一只践踏者玩了一局投篮游戏好好招待了一下这些被反物质军团收编的仙舟老对手(慧骃)后,终于是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随着踏过一道仓门,在科员们还没有到达的僻静空间内,一位穿着大衣的酒红色头发的丽人正饶有兴致地和一只篡改者玩节奏游戏,而一旁身穿小上衣和短裤,有着螺旋双马尾的银发少女正满脸兴奋地操控一架像素风的战机朝着一群反物质军团射击。
很快两人便获得了胜利,一众虚卒被尽数湮灭。
“卡芙卡,这个改变了空间站规则的家伙简直是个天才!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他认识认识!朋克洛德就缺这样的人才!”银发少女的眼中仍旧残留着兴奋。
“好了,银狼,不要继续玩了,我们该继续跟着剧本走了。”卡芙卡脸上带着轻微的疑惑,“说起来,艾利欧有说过黑塔空间站会变成游戏厅吗?”
“没有,但这又不重要。”银狼摇了摇头,随手拉出一道投影键盘,点了几下,随后一道光幕拉开,一头灰色长发的少女从中现身。
卡芙卡接住少女的身体,从银狼手中接过被黑塔封印起来的星核,好奇地问道:“她还记得多少?”
“至少会记得你。”银狼耸了耸肩。
“哦哦,这位就是星核的新身体吗?身子还蛮结实的嘛。”一道年轻男子的嗓音在银狼耳边响起。
“哇啊!”游戏大神被吓了一跳,右臂上浮现出手炮,下意识瞄准了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你你你你是谁!?”。
卡芙卡的眼神瞬间凝重了许多,将怀里的灰发少女搂紧了几分,看向乐珩,轻声问道:“阁下是?”
“晚上好,两位星核猎手小姐。”乐珩左手拂胸,微微躬身,“在下乐珩,黑塔空间站的客人,正是银狼小姐刚才所说的那位‘天才’。”
“……”卡芙卡沉默了一瞬,她当然明白黑塔空间站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在如此大的范围内,对待规则如掌中玩物一般,这位乐珩先生至少也是一位令使,只是这种虚数能的运用太过肆意,根本无从分辨其属于那位星神麾下。
黑塔空间站有令使做客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艾利欧的“剧本”里可没有写此行会有一位令使前来与她们接触!
“啊,不用在意,艾利欧的剧本里没写就是不重要。”乐珩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位在想些什么,毕竟每一次任务都跟着艾利欧的“剧本”行事的星核猎手见到“剧本”上没有记载的重大变故,肯定会产生怀疑。
但乐珩只是挥了挥手,后退两步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笑道:“我只是来露个面和两位认识一下,顺便见识一下这会影响银河命运的大场面。”
“……”
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相比起乐珩所说的扯淡理由,她们显然更在意乐珩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
这个人,为什么会知晓有关【终末】的信息?
但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供她们怀疑,身处“剧本”之中,她们必须按照艾利欧的安排行事。
卡芙卡收敛思绪,准备之后再去询问艾利欧,重新拿起星核用力按向了灰发少女的胸口。
“该起床了。”
“这样真的不会把她的胸按平吗?”
在乐珩小声的疑问中,一双金色的眸子睁了开来,映入其中的是一位表情温柔的酒红色头发的女人,一位正瞪向一旁的银发少女,以及一位正在被瞪视的黑发少年。
“这……是……哪里?”
“这儿?一个空间站,不重要。”卡芙卡温柔地回答道。
面前女人的名字下意识自她的脑海中浮现。
“卡芙……卡”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听我说」,你的脑袋里现在一片混沌……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思考过去,也不用再怀疑自己。除我以外,你什么都不记得。很快就会有人找到你,放心跟他们走。接下来你会遇到很多危险……以自己的意志,抵达结局吧。”
“时间不多了,我该走了……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在银狼的催促声中,卡芙卡加快了语速,结束了言灵的使用。
少女抬起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女人,但强烈的困意袭来,她很快便重新昏迷了过去。
卡芙卡温柔地将星放在了地上,随后站起身优雅地朝乐珩微微鞠躬。
“乐珩先生,感谢您的允许,我们该离开了。”
“请。”乐珩笑眯眯地抬手。
“……”卡芙卡直起身,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女,转身和银狼一起传送离开。
很快,一道活泼的少女声音传来:“丹恒,这里是哪里啊!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但路是你带的,三月。”
“诶呀,毕竟那些游戏太好玩了,我没忍住多玩了两个嘛~”
舱门打开,粉发的元气少女和黑发的冷静男子走入收藏室。
进入他们视线的,是靠坐在一处平台上穿着月白色仙舟服饰的英俊少年,以及一位躺倒在墙边的灰发少女。
“啊!那边有人昏迷了!”三月七下意识就想要往里面跑。
“三月,别过去!”丹恒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三月七,将她护在了身后,长枪“击云”出现在手中,警惕地看向那面带微笑的仙舟少年,“阁下是什么人?”
强大的战斗直觉中,眼前的少年带给了丹恒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仅仅是站在这里,便让他的呼吸有些困难。
“我叫乐珩。”乐珩站直身子,看向列车组二人,“我认得你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这位姑娘叫做三月七,对吧?至于这位……”
乐珩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声音也变得阴森了许多。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丹恒,你,是其中之一!”
庞大的气息突然将丹恒包围,带着一股强烈的疯狂与冰冷!
“!!!”丹恒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炸起,一把推开三月七,举起击云对向了眼前的少年,“三月,快走!告诉姬子,赶紧离开空间站!”
“诶?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三月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丹恒会对一句话产生这么大的反应,但手里还是下意识具现出了自己的长弓。
丹恒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注意着眼前这自称乐珩的男子,手心不自觉浸出冷汗。
突然,那股可怕的气势在下一个瞬间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少年清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抱歉。我实在是想要试试这句话对你有什么效果,不是有意要吓你的。”
丹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