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飒斗静静听完,沉默片刻,抛出了一个让黑羽快斗意外的提议:“我对你的私人恩怨没兴趣,也不会随便拆穿你的身份,坏了你对父亲的执念,我们可以做个约定。”
黑羽快斗挑眉,满脸戒备:“什么约定?我可不会签不平等条约。”
“第一,我会履行委托,阻止你盗取各类展出宝石,守住委托人的财物,这是我的原则;第二,每次我拦下你,都会给你足够时间鉴定宝石是不是你要找的潘多拉,确认之后,我放你离开,不追究、不纠缠,也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警方;第三,偶尔我遇到麻烦,你得出力帮忙,算是等价交换。”左飒斗语气清晰,条理分明,没有丝毫要挟的意味,更像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黑羽快斗愣了愣,他本以为要么被制服,要么被拿捏把柄,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约定,不算苛刻,甚至算得上留足情面。他权衡片刻,撇撇嘴,故作不情愿地点头:“行吧,算我答应你,不过你可别故意刁难我,还有,不准在青子面前提半个字。”
“自然。”左飒斗淡淡应下,这场无声的对峙,就此达成默契。
不远处的雪之下见状,便结束了和中森青子的对话,礼貌道别后走回左飒斗身边,两人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江古田高中,只留下黑羽快斗一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暗自嘀咕这个侦探比工藤新一还要难缠,却也默默记下了这份约定。
时间来到4月19日,基德按预告函登上瑟丽莎白女王号。他先变装洗衣店店员取走小兰衣物,在朋子的仿制珍珠内装弹,又伪装成铃木史郎登船,通过细节判断朋子胸前才是真漆黑之星。随后迷昏小兰变装混入会场,在混乱中成功盗走宝石。
柯南迅速识破伪装,将基德逼至机械室。用足球抵住退路。使得基德无法脱身,只好交出宝石后卸下伪装,跳海逃离。
左飒斗全程旁观,未加干预。
直到基德跳海逃离、会场混乱平息,安保人员慢慢稳住现场秩序,他才缓步走到铃木朋子身边。此时朋子还攥着胸口空空的衣襟,脸色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见他走近,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急切与后怕:“左飒斗侦探,漆黑之星……真的找回来了吗?刚才那么乱,我实在放心不下!”
左飒斗微微侧身,示意她看向一旁攥着宝石、刚卸下紧张神色的柯南,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多余情绪:“已经把宝石拿回来了,完好无损。”
铃木朋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认漆黑之星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对着左飒斗道谢,语气满是真诚:“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颗传家之宝真的要被基德偷走了,还好你一直守在会场里,有你在我才安心。”
“分内之事,不必道谢。”左飒斗淡淡颔首,目光轻轻扫过宝石,顿了顿补充道,“怪盗基德不会再回来纠缠这颗宝石,后续无需过度戒备。”
这话让铃木朋子愣了一下,却也没多想,只当是他笃定基德不会再折返,连连点头应下。左飒斗没再多做停留,微微示意后便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对基德做出任何追究,也没有额外插手案件。
夜色如墨,大雨倾盆。瑟丽莎白女王号的风波刚落,横滨港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光。
黑羽快斗湿漉漉地出现在便利店的自动门前,浑身湿透,校服外套拧得滴水,“真是得,老爷子竟然还不来接我,算了先吃个饭吧。”
他刚从海里爬上来,顶着一身狼狈,正准备去旁边冰箱寻找便当,视线却毫无预兆地锁定了便利店靠窗的位置。
左飒斗坐在那里,一身干爽的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罐温热的咖啡,面前摊着一本小说《1/2的顶点》。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连旁边空座位上的雨伞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啧,真是阴魂不散。” 黑羽快斗扯下领带,随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毫不客气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里还带着刚跳海后的些许喘息,“侦探先生,你不去休息,守在这是打算堵我吗?”
左飒斗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滴着水的发梢和还在微微发颤的肩膀,语气平淡:“刚从机械室逃脱,不先回住处处理伤口,反而跑来买便当?看来怪盗基德的心理素质,比我预想的要好上很多。”
“托你的福,我可是被那个侦探小子用足球顶着脑袋的。” 黑羽快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招来店员,用还带着水汽的声音点了份最高配的便当和热毛巾,“不过还好,没把你给我的约定搞砸。那颗漆黑之星我看过了,确实不是潘多拉,算你守信用,放了我一马。”
“是你自己鉴定出非目标,与我无关。” 左飒斗抿了一口咖啡,视线落回书页,“而且,柯南那家伙的足球很准。下次别再玩变装绑架人质的戏法,风险太大。”
这话让黑羽快斗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关心我?还是担心我暴露了连累你这个侦探?”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失误,毁掉我和委托人之间的信誉。” 左飒斗头也不抬,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再说,我也不想再在机械室里,看到那个足球脸贴脸的场景。”
黑羽快斗被他一本正经的吐槽逗乐了,接过热毛巾敷在发烫的额头上,气氛在这一刻缓和了不少。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张小桌,一个安静看书,一个大口吃着便当,在喧嚣的雨夜里,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黑羽快斗扒拉完最后一口便当,热乎的食物总算压下了跳海后浑身的寒意,连带着被柯南追堵的憋屈都散了大半,他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对面始终安静看书的左飒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便当盒,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所以,你特意守在这儿等我,不光是为了盯着我有没有违反约定,”他斜睨着对方,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吊儿郎当,却少了之前的戒备,多了些直白的笃定,“说吧,你要我做什么。之前约定里说的等价交换,总不会是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左飒斗这才缓缓合上书本,封面的《1/2的顶点》被他轻轻放在桌角,温热的咖啡罐还握在手里,暖意透过指尖蔓延开来。他抬眸看向黑羽快斗,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吐出一个名字:“查个人,广田雅美。”
这话一出,黑羽快斗瞬间挑眉,脸上的散漫瞬间收了几分,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解:“不是吧?左大侦探,你自己顶着名侦探的头衔,还有查不到的人?反倒要找我这个怪盗帮忙打探,说出去谁信啊。”他说着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左飒斗,“这名字听起来普普通通,说不准还是个化名,你该不会连人家真实身份都摸不着头绪吧?”
“大概率是个化名,只有张模糊的照片没有更多线索,常规侦探手段查下去效率太低。”左飒斗坦然承认,没有半分掩饰,语气依旧平淡,“你常年游走在各类场合,人脉和手段向来不走寻常路,有些暗处的消息,比我去明察暗访要快得多。就当是履行约定里的等价交换,这件事,只有你办最合适。”
他没有说过多缘由,既没有解释广田雅美背后牵扯的麻烦,也没有透露自己为何执着于查这个人,只是把请求直白地摆在台面上,依旧是那场公平交易的姿态,不强迫、不拿捏,全凭黑羽快斗自愿。
黑羽快斗盯着他看了几秒,看着对方眼底毫无杂质的坦诚,心里那点别扭劲反倒消了。他虽说平日里最烦被人拿捏,可左飒斗从始至终都守着约定,船上明明有无数机会拆穿他、抓住他,却偏偏给了他鉴定宝石的时间,放他全身而退,这份情面,他记在心里。他撇撇嘴,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却松了口:“行行行,算我栽了,谁让我欠你个人情。不就是查个化名女子吗,我帮你留意就是。”
“多谢。”左飒斗微微颔首,语气里难得多了一丝极淡的谢意,他起身拿起一旁摆放整齐的雨伞,指尖握住伞柄,“事情有消息了,我会联系你。不打扰你休整了。”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黑羽快斗挥挥手,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扭过头不去看他,嘴上不饶人,“看见你这张脸就烦,赶紧走,我还得收拾这身狼狈样呢。”
左飒斗没再多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依旧湿漉漉的发梢,顿了顿,终究没说多余的关心话,撑着伞推开便利店的门,融入漫天雨幕之中,黑色风衣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夜的路灯尽头。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黑羽快斗才收回目光,嘴角的嫌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若有所思。他拿出随身的通讯器,拨通了寺井黄之助的电话,语气瞬间收敛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郑重:“老爷子,帮我查一个人,化名广田雅美,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只知道是个年轻女子,但凡有一丁点踪迹,立刻告诉我。这件事要隐秘,别声张。”
电话那头的寺井黄之助立刻应下,黑羽快斗挂断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是麻烦”,却还是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终究是把这份委托放在了心上。
一夜大雨过后,天色放晴,四月的春风带着淡淡的暖意,吹散了昨夜的湿冷。左飒斗的私人事务所位于闹中取静的楼层,室内陈设简洁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书架上摆满了各类推理小说,透着一股清冷又沉稳的气息。
他难得没有外出处理委托,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改编剧集《侦探左文字》,画面里的主角循着蛛丝马迹破解谜案,剧情节奏紧凑,和原著小说的风格相差无几。
就在剧情播到关键桥段时,一阵急促又礼貌的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室内的安静,铃声一声接着一声,透着几分急切。左飒斗缓缓抬眼,按下遥控器暂停电视,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门外站着的人让他微微挑眉。
是位女子,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焦虑,眼眶微微泛红,神情满是疲惫与不安,怀里紧紧抱着一沓厚厚的传真稿件,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左飒斗侧身让她进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语气平稳地开口:“小姐,别急,慢慢说。”
女子接过水杯,双手紧紧攥着杯壁,温热的触感却没能安抚她慌乱的心,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语速极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叫新名香宝理,左飒斗侦探,我想委托您,帮我找我的父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一点点梳理着事情的经过:“我的父亲是《侦探左文字》的作者。”
“在新的一卷重新开始连载的前一周,我爸爸妈妈给我留了言,说要出门一段时间,让我不用担心,可从那之后,他们就彻底销声匿迹了,电话打不通,住处也没人,所有能联系他们的方式都断了。”
说到这里,她把怀里的传真稿件放在桌上,一张张摊开,指尖指着稿件上的签名,眼眶更红了:“可奇怪的是,从他们失踪开始,整整两个月,每到周六凌晨零点整,编辑部都会收到匿名来源的传真,传过来的是《侦探左文字》的最新原稿,每一张都有我父亲的亲笔签名,字迹和他平时一模一样,绝对不是伪造的。可我不管怎么联系编辑部,都查不到传真的来源,更联系不上爸爸妈妈……”
她越说越慌,:“我怕他们出事,更怕这原稿是父亲在被人胁迫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他一定是把线索藏在原稿里了,想让我发现!左侦探,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您,求您帮我解读原稿里的讯息,找到我父母,我真的很担心他们的安危。”
左飒斗目光落在桌上的原稿上,指尖轻轻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仔细打量着字迹和内容,眉头微微蹙起。新名任太朗作为知名推理作家,文笔缜密,逻辑极强,若是真的刻意留下线索,绝不会是浅显的痕迹。
他抬眼看向香保里,语气沉稳,给了她十足的底气:“我接下这个委托。现在,我们立刻去大学馆的《文艺时代》编辑部,找负责对接原稿的编辑了解详细情况,把你父亲失踪前后所有的反常举动,全部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