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先生还有这样的历史啊......”
小小且可可爱爱的希露菲终于开口说话。等到赛妮丝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与洛琪希一同离开后,她便缠着我们追问保罗的各类故事。不过我可不像基列奴,因此并没有泄露保罗的床神实力。就算这样,保罗在希露菲心中的地位也算得上是一落千丈。
“啊,父亲大人虽说不是一个好男人,但确实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希露菲可能并不理解这句话,但我和鲁迪对保罗很是感激哦。”
鲁迪乌斯久违地点点头,认可了我这句话。希露菲看上去并不能接受,只是仿照我们俩的动作小声说着知道了。
不久后,洛琪希便回到房间,告诉我们赛妮丝与保罗目前没事的情况。
第二天的上午没有日常的锻炼,因为我们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出门,而赛妮丝望向我们慌忙的身影只是露出苦笑,我想这招应该作为针对保罗的特定投技才对。
我们迅速抽身至大树下,开始了先前拟定的计划。今天是希露菲魔术学習的第一堂课,所以我们三位教师需要一同努力。顺带一提,洛琪希师父自愿担任起希露菲的魔术原理教师,因为她不想让我们太过辛劳。
说什么话!帮助自己的家人们能是辛苦嘛?我明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不过洛琪希偶尔会有这样固执的一面,所以让她分担责任也未尝不可。
总归魔术学习分为三步。首先是咏唱感受,其次是魔力结晶辅助,最后无咏唱释放。
今天的希露菲只坚持到第二步魔力便耗尽了。鲁迪乌斯向她解释魔力总量的事情,并让她明日再努力。稍许气馁的希露菲立即充放轻松,靠在我的肩上沉沉睡去。
“希露菲的头发很漂亮呢。不过一头绿发一定为她带来不少苦恼吧。”
“那群小鬼仅凭绿发便发起欺凌行为,由此导致希露菲在此前一直沉浸在绝望中。”
“我没有想到露蒂会对此大动干戈呢,毕竟你平日里还算正常。我曾经也有过被小孩子仍泥球的经历,所以一开始其实并不打算出手,只是由于鲁迪先进攻才......”
“什么!”
我不禁怒火中烧,但是为了不让希露菲难受,我也只好空挥着自己的右手。洛琪希微笑着抚摸我的头,我想她可能对此事并不在意,不过我可不同。话虽如此,洛琪希一定对为了保护她而怒不可遏的我们心怀谢意。
“师父的头发也很好看呢。”
“谢谢你,鲁迪。不过这种话要向喜欢的女孩说呢。”
“我想鲁迪他喜欢师父呢,我也一样。”
“我想你所说的‘喜欢’与我表达的含义不同。如果鲁迪真的这样认为,请十几年后再问我一次吧。”
“不,师父。鲁迪和我对您既有憧憬与崇拜,更有超越师徒之间的情谊,是异性之间的爱情。虽然我是女生,但对师父的爱恋不会因此改变哦!”
“露蒂就是这样的人啦,请无视她,师父。不过我的确很喜欢师父,但身为同伴的友情占比更多。”
鲁迪乌斯至今无法正视自己的情感,毕竟身为女性的时光并不能如此迅速消逝。我想如果水到渠成,他也会回应洛琪希的期待吧。
洛琪希的表情很是随意,毕竟四岁孩子的模样说出那种话可能只是不过脑子而已,然而眼前的这位当事人可不愿意。还有一件事,我的确是个笨蛋。
日子也要这样继续下去啊。不知道这次老师会不会在毕业测试后离开我们呢?与其说是毕业,但我们也只是单纯“倾听”洛琪希的课程,也许会打击洛琪希身为教师的自信吧。说到底,和我们双子相处两年,她还会找到身为老师的自信嘛?这一次的洛琪希是否会教导帕库斯那个混账呢?
不觉间几天时光已然流逝,这些日子希露菲整个白天都会和我们在一起,所以我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直到赛妮丝在我们晚餐时间回家后让我们坐在餐桌一侧。顺带一提,保罗坐在主位的对面,想必他的家庭地位再一次降低了。
流程很快,赛妮丝郑重宣布宣布莉莉娅更姓氏为格雷拉特,并且身为正妻的她为莉莉娅小姐举办了小型宴会。真是幸福的日子,这些天每隔几日就是聚餐,我还是很怀念赛妮丝的手艺呢。
两位母亲小声嘀咕着什么,我们三人的眼神也时不时向保罗飘去。这个平日风趣,按照他的话来说“知性”的男人此时正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闷头享用他的晚餐,并在之后被家中的女性们拖回房间,看样子今晚肯定不是他享用新妻子的日子。
不过两位女性间倒是表现地很和睦,应该不必我再担心了。我们将侧偏的头颅掉转过来并调整好姿势,将盘内的晚餐无声消灭。由于主人们的缺席,所以现在是洛琪希和双子的打扫时间。
今晚的格雷拉特宅邸只剩下主卧中传出的阵阵哐当作响,以及时不时的道道尖锐女声,用以警告着这栋房屋名义上的主人。
我们和洛琪希久违地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主卧的阵阵声响小声讨论起来。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了。既然母亲原谅了保罗和莉莉娅,我想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要那么紧张。”
“鲁迪真的很爱赛妮丝小姐呢。你长大后会跟随她的脚步,信仰米理斯教嘛?”
鲁迪乌斯没有回答,而是惊愕地望向我。他知道我对米理斯神圣国的恨意与怒火,所以在我面前从未提及米理斯教。不过他本人身为现代人也是无神论者。
“我......不,母亲身为拉托雷亚家的次女,信仰米理斯教理所应当,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跟随教义。倒不如说,我不希望与任何宗教沾上关系。”
看来他并没有信奉洛琪希神教。我得尽快把本教圣物弄到手,让他也参与至洛琪希神教的建设中。
“我和鲁迪都不会信仰米理斯教啦。倒不如说,以鲁迪乌斯这家伙的人脉与感情,一个一生中与三名女性感情至深的男人,怎么会看上米理斯这种邪教呢?”
“三位女性?”
“嘛,从数量上来说是这样的,但目前......”
“我才四岁嗳,根本没有考虑那些事!总之师父请听我说,不要再跟着露蒂瞎起哄了!”
鲁迪乌斯一边怪叫着一边猛地朝我扑来,试图用手捂住我的嘴。我微微一笑,轻松闪过他的袭击,对着洛琪希说道:
“鲁迪乌斯在害羞哟。不过洛琪希,请您尽请期待未来吧。晚安啦~”
第二天早上鲁迪乌斯和洛琪希的关系便很微妙。那家伙扭扭捏捏不敢直面内心,而洛琪希也在偷偷观察我们双子的反应,应该是在思考昨晚谈话内容。算了,我还是在日后收敛点为好。
我原本是这样想的,但洛琪希正午前突然询问我:
“露蒂,你说鲁迪会与三名女性感情至深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我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师父,您对鲁迪抱有怎样的感情呢?”
“嗯......主要还是师徒情吧,虽说我也搞不懂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不过异性间的爱恋倒是没感觉。”
“那鲁迪乌斯的形象是您心上人的样貌嘛?”
“太小了啦......至于他会成长为什么样貌我也不清楚。”
洛琪希并没有拒绝,就像那夜在篝火旁一样。
“是哦。虽然其他两位我不能泄露,但洛琪希是其中之一。”
“鲁迪与我的年龄相差太远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还请您期待与成年的鲁迪乌斯在迷宫深处遇险的经历吧。顺带一提,那个时候不要说什么‘初次见面’会比较好。这也是师父的情愫吧?少女的初恋什么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我的愿望的......不过露蒂希娅!不要拿我的感情开玩笑!”
原来我是在开玩笑嘛?算了,我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洛琪希在此之后又开始避着我和鲁迪乌斯,独自一人呆了半天。就在今晚的夜幕降临,我们准备睡觉时,主卧内传出制造诺伦的声响。不知道爱夏何时招聘成功呢?
鲁迪乌斯熟练地使用声音魔术屏蔽他们,而我也照葫芦画瓢,正打算屏蔽这对笨蛋夫妻时,我突然想到此时的门外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在鲁迪乌斯鄙夷的眼光中走到走廊上,眼前是一名娇小的少女独忍寂寞的景象。
不自觉间,曾经拼命想要忘却的身影与眼前的光景结合,构成或虚或实的影象。拉庞的旅店、夏利亚的高级旅馆,以及“爱巢”,过往在我的脑海中开始变得浓艳。我和洛琪希一起生活过的时光,以及那些短暂而又幸福的点点滴滴在我稚嫩的眼前逐步浮现,令我陶醉痴迷、流连忘返。我不经意间伸出双手,想要紧紧握住来之不易的幸福。
“咦......咦?露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洛琪希慌忙地将手指从睡裙底部伸出,晶莹剔透的指尖划破四周寂静的空气,卧室内的动静似乎暂缓下来,我连忙捂住洛琪希的小嘴,拉着她起身朝向客房走去。不过对那帮笨蛋使用声音魔术还是免了,因为我要帮忙屏蔽洛琪希的行踪。
“父亲与母亲,晚安啦。虽说这是今晚第二次。”
我大声朝向屋内的笨蛋们喊话,以免洛琪希遭到怀疑。她默默地跟在我身后,脸上的红晕止不住地沸腾,对于我发现她的秘密表现出窘迫与不安。我将客房的房门用土魔术关紧,随之看向洛琪希师父。
“抱歉,露蒂,让你看见我这幅模样。”
“没关系,因为师父独忍寂寞很空虚吧?”
“我指的并不是这个方面......”
“咦?露蒂会为什么事而感到悲伤呢?”
我对着洛琪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且寂寞的表情,并探起身子抱住洛琪希的侧腰,缓缓开口:
“很多啦。不过,现在还有弥补的空间,所以没关系。不说这个,师父所说的另外那方面我也很清楚哟。”
“是这样嘛!露蒂,我......抱歉。”
“哎呀,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啊。倒不如说,师父作为憧憬爱情的少女,有这样的欲望不是很正常嘛?”
洛琪希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飞舞。害羞的少女本质一览无余。
“既然师父对此事困惑,我不介意担任师父的倾诉对象哦。”
只是睡觉而已,况且我认为在知情之前洛琪希是不会乐意我对她上下其手的。充满少女情怀的洛琪希怎么可能愿意一名小女孩“玷污”她的清白呢?不过以她的性格可能会在与艾莉娜丽洁交流后逐渐接受。
就这样,洛琪希坐在床头,让我枕着她的胸脯入睡。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小脑袋,温柔的双手让我逐步安稳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