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已然淡去。
我的四肢不由自觉地蜷缩,头部被温柔的触感包裹,我被紧紧束缚于这温暖乡中无法自拔。大脑的神经向我诉说着倦意,我的双眼逐渐闭合,开始期待着明天。
我可是无法满足的存在。就算眼下的情况看上去被人神摆了一道,但我的内心很是欢喜,毕竟百年血仇终报,又有谁会不高兴呢?
虚无的世界中传来炽热的触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我与其紧紧相拥,怀念、依赖的心情随之传来。那是我多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呢?眼下我将它视为信仰,祈祷着它不会离开我的身旁。
×××
触感再次传开,大脑示意我可以自由行动,我意识到自己再次新生。目光所及之处是位露出和蔼笑容,虚弱的金发女子,在其身旁有位硬撑着僵硬笑容的茶褐发男子。熟悉的妆容让我不禁动容。如果这便是人神的把戏,那我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孤注一掷的举止换取保罗和赛妮丝的新生,真是不敢相信这梦幻般的景象。虽说目前的情况明明是我的新生。
我很想对着他们说“你好”,更进一步低头道歉“对不起”,但以目前的状态完全做不到。我只能放声大哭,希望莉莉娅这次不会因为我不爱哭泣而疑神疑鬼。就在我放声大哭之时,身旁传来陌生的哭泣声。由于新生儿的缘故,我并不能转身查看。但就在此时我听到了如下的讨论声:
“好了,亲爱的,给孩子们取个动听的名字吧!”
我想后面那句话是我说的。不过是谁在和我对话啊?难道是人神?还是祂的使徒?
“早就决定好了!就叫鲁迪乌斯和露蒂希娅,如何?鲁迪乌斯•格雷拉特与露蒂希娅•格雷拉特,如何?”
完了,还没等我细想这突如其来的差异,我的眼角便开始发黑。婴儿的清醒阶段即将下班,我拼尽全力向身旁望去,只见我的克隆体正躺在我的身旁。不过这个世界可没有克隆技术,所以我突然多了位兄弟姊妹?差异就在眼前,我牢记这份不同后,只好选择不安睡去。
×××
重新来过已然半年,我发现此次轮回差异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我必须尽快找到用以书写的纸笔记录这些变化。首先一点,便是我的孪生兄弟。
我,鲁迪乌斯•格雷拉特,现在转生成为了女性,名为露蒂希娅•格雷拉特。
这件事先放一边,另外一件事便是我的弟弟,现•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原本我以为保罗是将这个名字赋予给我,但现在看来是这位弟弟。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小人物,这件事集中在两个方面。
第一,不那么重要的一点,我们二人都拥有类似“念话”的能力。虽然半岁的我们压根无法精确掌控这股神秘力量,但无论是出生时的质问,还是日后清醒时进行的情报交换,都证明我们可以在脑类对话,这样至少让我们不会太过无聊。
第二,最为重要的一点,“他”曾经是女性。也就是说,我们二人的性别完完全全对调了。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他也跟着我大吵大闹,搞得家中鸡犬不宁。看样子他受到的打击比我还要严重,难道被剥夺身为女子的权利是这么严重?但总之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人身上,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他内心的伤疤。
就这样想着,今天的放风时间已然结束,我又倒在了床上进入梦乡。
一岁了。现在我和他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情报。很重要,而且十分严峻的形势就摆在我的面前。
他就像是我的复制体。不,压根不是复制,而是将我原本的性别转换得到的结论。我干过的所有事情他都体会过,但明显矛盾的地方在于人神并没有对他进行干预。
先说地球上的故事吧。她因为无聊的正义感而遭到不良少女们的霸凌,被脱光绑在厕所内围攻、羞辱并录像。据她所说内容还被流传至网络平台。我的经历和她略有出入,但这两种行为并不能进行比对。我和她都是受害者,不需要分出高低贵贱。再其次是家人,姓名、年龄与工作都一模一样,只是朋友不同。那也正常,毕竟男女之间的朋友差异应该会很大。就目前来看,她便是我的女性翻版,我猜可以称呼为「前世女」。
不过在六面世界后便有所不同。据她所说,她与希露菲、洛琪希师父与艾莉丝一同在世界各处游历,不过相同点是我们都经历了转移事件。这些都不是重点。问题在于,当我询问起种种细节,以及她的死因时,她却振振有词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啊,我的意思是我听不出来言语中的逻辑,就像是语言中枢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似的,但平日中的对话,以及地球上较为困难的科学公理全部没有问题,唯有生平事迹这方面疑点重重。在最初交流时我还以为她并不会表达自己的逻辑,但目前来看她的表现十分正常,整个人都像是在诉说再正常不过的议题,唯有我不能正常理解。顺带一提,我的履历却条条有理,她也表示能够明白。真是令人费解,难道我的大脑出现了无法预知的问题?
但也不是什么非要解决不可的事情,看样子这是人神干预后的结果之一,我也没放在心上。对我而言,多了一位可靠的弟弟是很让人兴奋的事情,而且我想我们的能力肯定远比我们二人单纯相加起来更为猛烈。因此,我们打算再成长半年就开始锻炼魔力。
我和他在这一年内拼命修正自己的认知习惯以及人称之类的事情。现在看来我得叫他鲁迪,而他也会称呼我露蒂。由于周遭的亲人都是这样称呼我们,大脑深处也自然而然习惯了这类发言,不过我想我们二人仍然需要更进一步的努力。从今往后,我会以男性身份称呼现•鲁迪乌斯•格雷拉特,而他也是如此,真希望我们俩不要在关键时刻出差错。
两岁了。在半年前我们便开始锻炼魔力,并用土魔术制作人偶用以精控魔术效率,就跟内燃机一样。不过这件工作大多数情况下是由鲁迪来做,毕竟我可以通过重力魔术精炼这两项需求。在他半胁迫半央求的语气中,我们答应三岁时交换彼此的特殊技巧。我所掌握的重力魔术、乱魔以及他所掌握的“魔术阵列”。据他所述是那条线的洛琪希老师独创的魔术方式,甚至可以与先前三项基本魔术相提并论,拥有成为第四类魔术总和的潜能。但他对此完全闭口不谈,但他答应我会一同教导我和洛琪希师父。
洛琪希......您还好嘛?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刻,结论必须等到明年才会出炉。我重新拿起纸笔,写下今天的总结与经验,用以提醒自己的粗心与不足。
熟悉的声音从脑海中浮现。是鲁迪乌斯与我交谈的念话。在这半年以来我们共同研究这项技能,发现这并非普通的能力。在模仿米格路徳族能力的基础上,它附带着共享记忆的方法,并且可以让对方清晰体会影像中各个人物间的情感,甚至可以传递感觉。是的,使用魔术时的触感会显现出来。
正因如此,我们开始交换各自掌握的魔术。我在他的记忆中找到有关声音魔术和飞行魔术的记忆,而他得知重力魔术的相关情报。虽说是这样没错,但飞行魔术我用不着,而重力魔术的核心理论他并不知晓,得等到三岁时才可以正事开课。
不过他在我这里全然得知人神的样貌与目的,并与我一同讨论有关祂,转移事件以及龙神的对策与技巧。虽然他在前世并未与人神作对,但既然这次他身为鲁迪乌斯,那么与人神的战斗不可避免。虽然这样很对不起他,但事已至此,必须与他共同面对。
虽说是休息日,但这是我和他私下定制的规矩,毕竟我们都知道适当放松的重要性。在平日的魔力总量与体能锻炼的训练中,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这家伙对于所谓的新片段完全没有抵抗力。虽说内在是名女性,但那副身体给予他的激素可能过于强烈,以至于每个休息日我们都要交换这样的记忆。不过这可不是免费影视,我可是要收取相应的报酬的。
每次都这样,我也难得吐槽。这样看来,这家伙有着和艾莉丝一样的性情。不过他骂的也没有错,毕竟他曾经对我在青楼干出来的那些事嗤之以鼻,并警告我不要让他看到那些事情。虽说如此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尽快遗忘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就这样,在我们日常的学習生活与颅内的争吵声中,第二日的清晨来临,两位兴趣相投的变态开始每周的娱乐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