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希罗迈出宝生玛格的牢房,站在空旷的地下走廊。
身后传来牢房门关上的响声,接着是帘子被放下的声音。
二阶堂希罗清楚现在又是自己一个人了。
她晃了晃头,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关节,随后朝着城崎诺亚的牢房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这段本不算长的距离,她却越走越慢。
离城崎诺亚的牢房只差一步,她却始终迈不过去。
该怎么面对城崎诺亚呢?
二阶堂希罗心中犹豫,却也清楚时间宝贵。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迈出那一步。
下一秒城崎诺亚牢房的景象映入眼帘。
城崎诺亚侧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那副画框。
二阶堂希罗注意到城崎诺亚正专注地看着画框里的内容。
她手里没再拿着喷漆罐,只见她晃动着手指,画框上便有几点亮斑随之跃动。
但那斑点似乎不听诺亚的指挥,忽然往她的脸上跃去。城崎诺亚似乎也习惯了,她轻轻抬起右手,斑点便附在她的衣袖上。
城崎诺亚叹了口气,低落地放下了画框。
她这时才看见站在门口的二阶堂希罗,神情瞬间慌了起来,慌忙扯起一旁的被子把画框盖住。
随后对着二阶堂希罗抿着嘴巴,一副过度紧张的样子。
二阶堂希罗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城崎诺亚明显放松下来。
城崎诺亚翻身下床,慢悠悠地走到牢房门前问道:
“有……事情找诺亚吗?”
二阶堂希罗看着城崎诺亚,想起昨天被城崎诺亚害得摔了那一跤。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像昨天想的那样,给诺亚一点颜色瞧瞧。
二阶堂希罗斟酌了一下语气,冷静地说道:
“下午有一场联谊会,不关你我之间的隔阂。一直待在牢房里总归不妥。”
城崎诺亚闻言,慢慢地说道:
“可……诺亚已经答应光野烛琳不乱出来了。”
二阶堂希罗想起是有这一回事,她回答道:
“你跟着我,我们去找光野烛琳。她不会有异议的。”
城崎诺亚正犹豫不决,二阶堂希罗补了一句:
“我记得昨天是宝生玛格帮你归还的衣服吧。今天你不去的话,宝生玛格小姐应该没空帮你还了。”
城崎诺亚略显惊讶地问道:
“玛格小姐?她答应诺亚帮忙还衣服了啊……”
二阶堂希罗有些意外地回答道:
“说了和做到是两回事。”
城崎诺亚难以置信地回答道:
“但她答应诺亚了啊。”
二阶堂希罗短暂噎住,她转而问道:
“那你的洗漱怎么办?”
城崎诺亚恢复那副慢吞吞的语气:
“诺……亚,用的是别的容器。”
她不会去用空喷漆罐了吧……
二阶堂希罗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城崎诺亚的床脚边。
城崎诺亚看见二阶堂希罗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又开始紧张起来:
“好了,好了……诺亚,诺亚一起去。”
二阶堂希罗收回视线点点头,看着城崎诺亚走进卫生间收拾自己。
她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闯进去看看那床被子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直到指尖传来电子锁冰冷的触感,她才打了个激灵,赶忙后退。
二阶堂希罗轻轻地拍打两下自己的脸蛋。
不行,这太难看了。
她这么想着,却又不禁想起宝生玛格。
玛格能让其他人这么相信她,那如果她在这里,她会怎么做呢……
“支呀……”
二阶堂希罗重新看过去,城崎诺亚额前的发丝还是湿的,显然只是草率整理了一下。
二阶堂希罗向后退了一步,见城崎诺亚要回头去拿什么,二阶堂希罗先一步开口:
“不用拿喷漆罐了,联谊会那里活动很多,你也不一定有时间画画……”
城崎诺亚停住,犹豫片刻,还是退了回来,她呢喃道:
“好吧,诺亚回来再画吧。”
二阶堂希罗感觉城崎诺亚在对自己说话,但又像是在对别的什么说话。
啧,她不会真把这些当日用品吧……
二阶堂希罗看着地上的喷漆罐,脑海里沉寂已久的安全知识再次浮现。
看着解开了电子锁站在自己身前的城崎诺亚,她没多说什么,只提了一句:
“走吧,去找光野烛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