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离开后不久,一个披着裘衣的苍老札拉克走入了林雨霞的办公室。
“父亲?”
林雨霞挑了挑眉,收起满面愁容,将林舸瑞迎了进来。
“雨霞,心情不好?”
林舸瑞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雨霞的状态。
“遇到了很棘手的事。”
林雨霞叹了口气,坐在了林舸瑞身边。
“怎么了?”
“青衣会的背后,是整合运动。”
“……”
林舸瑞缓缓垂下了头。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
“确定吗?”
“大概,没问题。”
虽然才跟洛恩接触没几天,而且洛恩那家伙大多数时候都一副游戏人生的样子。但他越是这样,林雨霞越是觉得洛恩给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虽说洛恩也没提供什么证据就是了。
“雨霞,你打算怎么做?”
“三日后率灰尾突袭青衣会总部。只要能找到他们跟整合运动勾结的证据,就可以去让近卫局介入此事了。”
“嗯。整合运动前些日子才入侵了一次龙门,给近卫局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想必,他们也不会放任整合运动渗透龙门。”
“父亲,觉得整合运动为什么会跟青衣会勾结?”
林舸瑞摇了摇头。
“不清楚。或许准备里应外合,再次入侵龙门;也可能是以青衣会作为中间人,在龙门谋利。”
林舸瑞顿了顿,继续说:
“但无论如何,陈晖洁那丫头一定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林雨霞无奈道:
“是啊,她眼里可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甚至还成天想把我也抓进近卫局里去。”
“但是光靠咱们的力量,要想直接进攻青衣会的总部,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我明白,所以我打算找些帮手。”
“企鹅物流还是黑钢国际?”
“企鹅物流。我跟他们比较熟悉。”
林舸瑞点了点头。
“就这样吧。不过,那个血魔,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诶?为什么?父亲发现什么了吗?”
“倒是没发现什么。”
林舸瑞摸了摸发白的胡须,沉思道:
“不如说,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现,我才会忌惮他。”
“父亲调查过他了?”
“嗯。他的履历一片空白,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当然,我不否认他可能使用了什么手段,完美的掩盖行踪进入了龙门。毕竟血魔这个种族的确神秘,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也不为过。
倒是他身边那个小丫头挺好查的。是跟她妈妈从叙拉古过来的,整合运动入侵之后,她妈妈就销声匿迹了。
总之小心,尽量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我知道了。”
林雨霞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就连父亲也查不到洛恩的行踪。
究竟是他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呢,还是别有用心呢……
……
……
洛恩用林雨霞给他的那张支票兑现了一万龙门币。
算上之前借的那一万,这条情报总共到手两万龙门币,给洛恩高兴坏了。
他只是放出寻猎蝙蝠,如同巡视领地的雄鹰一样在天上转悠了几圈,就拿到了这么一大笔钱,可以说是躺着赚钱。
之后的两天,他都没再干活,成天带着铃兰去上城区逛街。
走在上城区宽敞的街道上,一旁的车流飞驰而过,密密麻麻的钢铁森林遮天蔽日,与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共同构成了龙门,这座外界眼中光鲜亮丽的繁华都市。
只不过,上城区再怎么繁华,也跟下城区毫无关系。
在下城区过了一个多月的铃兰,对这座大都市完全陌生。即便是在叙拉古,也没见过这样子的城市。
平时,她只能趴在阳台边上,远远地眺望着龙门错落有致的天际线。
听着身旁不时传来的车流呼啸声,铃兰下意识紧紧抓住洛恩的手,怯生生地跟在他身边,不时探出小脑袋,好奇地观察着这座夜幕下的大都市。
大衣扣在铃兰肩上,将她左肩部位的矿石病感染部位严密遮住。
因为整合运动入侵的缘故,现在的龙门,对感染者的审查非常严格。一旦暴露感染者的身份,铃兰就要被陈晖洁请去龙门近卫局喝茶了。
在上城区逛了一天,该吃的吃了该玩的玩了,洛恩便心满意足地带着铃兰准备回家。
他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打车回到了下城区。
迈入家门后,洛恩立马放松地斜靠在了沙发上。
铃兰解下大衣,换好了衣服和鞋子。
她正打算去收拾家务,忽然被洛恩叫住了。
“小铃兰,今天就别干活了。”
“诶?”
铃兰歪了歪头。
“可是,昨天洗过的衣服该收了,而且今天吃饭的时候也溅上了新的污渍……”
“那些事情明天再说。今天,是咱们彻底放松的休息日。”
洛恩拍了拍沙发,向铃兰张开了手臂。
铃兰犹豫片刻,随后听话地在洛恩身边坐了下来。
她轻轻挽住洛恩的手臂,脑袋压在了他的肩上。
每当她这样做的时候,心中都会忍不住涌现出一股安全感。
在家中的时候,铃兰已经这样惯了。
被铃兰抱着手臂,洛恩能感觉到,在吃了几天饱饭之后,铃兰瘦弱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健康了许多,总算是找回了些叙拉古家族大小姐的感觉。
凝视着铃兰精致的俏脸,洛恩忽然开口:
“小铃兰。”
“唔?”
铃兰扬起小脸,疑惑地看着洛恩。
“其实没多少家务是必须做的,用不着每天都这么忙。”
“这个嘛……”
铃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主要是想到洛恩哥为了养家糊口,成天在外奔波劳累。而我每天就在家里待着,什么忙也帮不上,对于洛恩哥来说就是个累赘嘛。要是我不主动干点什么,心里真的会有负罪感的。”
“躺平呗。每天躺在床上刷刷终端,或者出去逛逛街什么的。看上什么就买,钱不够了,洛恩哥给你去想办法。”
“唔……”
铃兰纠结许久,摇了摇头。
“对不起,洛恩哥,我做不到。”
她垂下头,低声道:
“洛恩哥,铃兰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自私?没法按照洛恩哥的要求去做,只顾着用自我感动的方式排解情绪……”
“哪有?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过日子就好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洛恩笑了笑,双手抓住铃兰纤细的腰肢,给她来了个举高高。
“乖孩子,真懂事。”
“诶嘿嘿……”铃兰被举在空中,甜甜一笑,“洛恩哥不在意就好。”
就在这时,洛恩的终端忽然震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