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虽然醒了，但自来也宁愿继续昏睡。
眼前的世界在游移，头沉得像是灌了砂浆，四肢百骸无一不在酸胀疼痛。
喉头还有一股呕意在翻涌。
想死。
“你醒了啊...”
志麻的面庞钻进他的视野。
“早啊...蛤蟆婆婆。”
还在昏昏沉沉的自来也下意识延续着前世的习惯问候着。
“还挺自来熟。”
志麻笑呵呵地端起碗：“来，趁热吃了吧，昏迷了两天一夜，肯定饿坏了。”
“两天一夜......吗？”
时间信息的引入让自来也清醒了一些：“我现在...还在妙木山？！”
“不然呢...”
志麻无奈道：“你还真能闹腾，现在全妙木山都知道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小子来了。”
“我得回木叶...呃...”
自来也强撑起身，但晕眩感重重给了他一拳。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以一个几乎没有针对训练过的六岁稚童身躯，强行开启了开、休、生三门，还妄图再进入仙人模式，没死没痴呆都算是你命大。”
深作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到了房间，对着自来也就一阵数落。
“这样啊......”
自来也经他体型也想起了自己做了什么疯狂举动。
放眼忍界，只有木叶刚拳流会利用八门的爆发力肯定是有其理由的。
名义上是解放了身体束缚，使查克拉合成速度暴涨，但那得来的并不是无根水。
还是要遵循合成查克拉的基本准则。
有多少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才能产出多少查克拉。
所谓的“三门以内都是安全区”是刚拳流自己的说法。
没针对训练的开一门都是在赌。
自来也取巧开启三门，身体和神魂自然会被飞速榨干。
“你现在已经伤到了根基，闹着回木叶干什么？想爸妈了？”深作接着数落。
“不是...我和伙伴们约好了...”
自来也并不想在妙木山多做逗留，他不需要重修仙术，修真路还没理清前也不需要这里的自然能量。
“约好？”
深作鼻子擤着气：“胡闹。想走我也不留你，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能自己走回去吗？我记得你们人类世界现在在打仗吧？”
说的也是。
往来妙木山可不是个轻松的事。
就算要走，也只能等恢复过来了再走。
理清了这一点，自来也只得暂时接受现实。
罢了，反正这里也跟家差不多。
这里还有深作和志麻，关心照顾自己的人比木叶还多些。
“话说回来，小子，你的仙人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深作等了两天，终于问出了这个牵肠挂肚的问题。
“我偷学了初代火影大人的秘传。”自来也现在扯起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学那个天生仙人体的家伙？”
深作自然不信：“他自己都说不出来自己咋会的仙人模式！你涂蛤蟆油也是他教得吗？在这糊弄鬼呢？！”
果然脑子没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不要撒谎。
被戳破的自来也并不惊慌，他慢慢捋着思路。
他刚来时太过兴奋，以至于做了很多“出格”的事。
就比如这没经过学习直接开启仙人模式，基本没有借口可圆。
他在思考是否向深作透露一些自己的秘密。
毕竟妙木山一脉单传，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和这里签订了契约，没有泄露之虞。
况且......他也相信。
相信这些甘愿陪着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的蛤蟆们。
想通了关窍的自来也精神了些，没有急着回话，反而端起志麻准备的虫子炖菜大快朵颐起来。
身体能量严重透支的另一个反应就是极度的饥饿。
至于口感和味道...
妙木山吃的都是高蛋白的好东西，在营养面前其他都是次要的！
...而且前世都习惯了。
“真是的...”
看着白毛小子不回话变身饿死鬼的模样，深作有些郁闷。
如果自来也不说，他也真没理由驱逐他。
一口气干完了炖菜，自来也感觉活过来了。
“麻烦再来一碗，婆婆。”
“哦？”志麻闻言大喜：“合你的胃口吗？哈哈，等着。”
说着，接过空碗喜气洋洋地去添菜了。
志麻离开，房间只留下了自来也和审视着他的深作。
“蛤蟆公公...”
“啊？”面对自来也突然亲近的称呼，深作有些不解。
“如果我说...”自来也斟酌着词句，表情凝重：“我全都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深作皱眉。
“我是说，我做了一个梦。”
自来也眼神澄澈，语气笃定：“梦里我看到了自己的一些未来。包括来到妙木山，面见大蛤蟆仙人接受指引，结识你们，修炼仙术......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在梦里亲身经历过的。”
一番思索，他决定用妙木山蛤蟆们最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你是说......”深作恍然失色：“你...也做了预言梦？...”
“没错。”
自来也微笑点头：“所以我会妙木山的仙术，也认识深作爷爷你和志麻婆婆，还认识文太、健、广......”
随着他如数家珍地一个个报出妙木山蛤蟆们的名号，深作眼里的震惊之色越发深重。
“...所以...”
报完蛤蟆名字的自来也长出一口气，然后咧嘴一笑：“虽然在你们眼中我是第一次来，可对于我来说，这里是就像家一样...我感觉就像花了一辈子那么久...终于又回来了......”
虽然还有些隐瞒，但出口的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眼中也隐隐闪起了泪光。
“...我好想你们......”
对于自来也这番解释，活了数百年的深作本能地秉持着怀疑态度。
可当他看到自来也眼中的真挚，怀疑又松动了。
一个人类的孩子凑巧做了个预知梦，梦到了自己的未来，梦到了妙木山。
这个说法以妙木山的认知看，是完全能说得通的。
也解释了为何大蛤蟆仙人为何要紧急召见自来也。
而且自来也的眼神...也让深作触动。
老蛤蟆张了张嘴，组织好的话到了嘴边，又变为了温声慰问。
“那......想必是很长一个梦吧？你看到了未来吗？得了我们妙木山传承的你，走了什么样的道路......”
这一问，却戳到了自来也的最痛处。
我...前世走了什么样的路呢？
往日种种，依次在眼前浮现。
泪水浸湿了眼眶，淅沥低落。
他可以夸耀自己成为了忍界传奇，教导出了水门鸣人这样出色的弟子，似乎为忍界带来了希望的微光......
可这不是全部...他也是酒色缠身的好色老头子...是面对所爱踯躅犹豫的懦夫......更是教导出了长门弥彦小南这些为忍界带来深重灾难的魔头......
“对不起...深作公公......”
“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几乎搞砸了一切......”
他低下头呜咽着，紧握双拳颤抖着。
最后...像一个真正的孩子般痛哭了起来。
深作默然良久。
再次开口的声音略微沙哑：“没事的，搞砸了也不要紧...想必你也吃了很多苦...不怪你...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