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活，凯撒一向是无所谓的。对于干活，凯撒一向也是无所谓的，毕竟，他已经十五岁了，不是当初见到一只小鸟就能兴奋地追两亩地的时候了。
叽叽喳——
“哦！小鸟！”
小鸟小鸟可爱捏~拔掉羽毛肉更香！
把被无辜抓住的小鸟塞进兜里打算一会儿回去让中秋帮忙烤了吃，至于中秋给他安排的拆除车辆废墟收集金属的事，他当然是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别的不说，凯撒那一身力气用来拆东西可是很有效率的，飞船旁边破破烂烂的铁家伙都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
之所以他还在到处乱跑，是因为中秋安排的另外一件事。
寻找周围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防止米·戈真的在附近有埋伏。
可是，以凯撒的智商，他怎么知道怎么寻找线索呢？他的理解不过就是在旁边抓抓小鸟追追蝴蝶，饭点儿之前不去烦中秋就是了。
单手掀开又一辆远古车辆，抓起来抖了抖，正好从里面掉出来一些外壳上落着些灰尘的包装生存食品，捡起来拆开闻一闻，嗯，还能吃。
嘎巴嘎巴——
嗯，还挺香，揣兜里，待会儿给中秋也尝尝！
可是，在这之后呢？
在这之后还能干些什么？现在距离午饭还有好一段时间呢。
回头看一眼安静的飞船，还有远处仍在挥洒血刃砍树的中秋，凯撒盘坐在原地，把头转回来，呆呆地看向远方。
‘咕噜咕噜。’
黏腻的声音响起，还有低频的振动，还有许许多多模糊的人声，最近又添了一些猪叫……
自从凯撒拿起那把锤子，在安静的时候那些声音总会从凯撒耳畔浮现，它们是被凯撒杀死生命的灵魂，凯撒通过吞噬获得的，从不只有它们的些许力量，还有一些转瞬即逝的记忆，甚至于他们些许的特性。
那些声音混杂在死亡之风里，只要凯撒还在使用那股力量，那些声音就不会远去。
这件事凯撒并未向中秋提起过，毕竟，至少在凯撒自己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
他能分辨出中秋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别人的声音，他并不在意，也根本不会去听。
只不过，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听我说，低等生命……’
混杂的声音中，那阵高频的嗡鸣汇成毫无起伏的人声，那是属于米·戈的声音。
‘你们想要对付黄衣之王，你们想要从哈斯塔手中解放那个仙人，你们想要摆脱奈亚拉托提普的恶毒诡计……’
凯撒充耳不闻，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小鸟开始拔毛并处理内脏。
‘我们能帮你，奈亚拉托提普暂且从你身上移开了视线，所以听我说，我们可以合作……’
也许该用轮回绝境把这些残渣再吸收一遍，通过轮回绝境杀死的敌人，那个巨型修格斯的声音就从没出现在凯撒耳旁过。
‘听着，我的同族就在这附近的地下研究着人工制造旧日支配者的技术，如今，它们还差一点儿关键的要素……’
凯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站起身来。
‘很好，低等生命，至少你还有基础的思考能力，听着，那两点要素分别是足够的算力以及对一个真正旧日的了解，只要你帮我们猎取那群马人的大脑，并帮我们再度与深潜者达成……’
凯撒转过身，向远处的中秋投以目光，并果断张开了嘴。
‘…………（难以名状的米·戈俚语）！’
也许留着那些杂音并不是坏事，也许走向中秋的凯撒该这样想，不过，他到底没有，毕竟凯撒的那点儿脑子不支持。
“什么叫那些被你杀了的人能在你脑子里说话？！”
听到凯撒描述的中秋第一时间喊出了情理之中的一句话。
“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敲着凯撒的脑袋，中秋都想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不过，哪怕是现在知道了，中秋似乎也做不到什么。
灵魂？
要不是那把因为无名仙人打碎宇宙边界流落而来的奇珍大锤，银河系哪会真的存在灵魂这种概念啊。
明明当初收藏室的奇珍简介上没写使用者会被亡魂骚扰的副作用，只说了一句使用者会目光逐渐呆滞啊！
难不成那所谓的呆滞是因为随着杀人越来越多，灵魂越来越多，最后让使用者被生生烦傻吗？
头疼地想了想，中秋死马当活马医地尝试着给凯撒提了几个建议。
“按理说，既然他们是被你杀死的，你大概也能进行利用或者管理才对吧？你试试能不能控制他们？”
凯撒愣愣地点点头，然后抬手一握……一只幽绿色的米·戈虚影径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似乎对于自己的出现也十分诧异，而当它刚刚打算振动自己的昆虫身躯说些什么的时候，凯撒直接抬手给它手动闭麦了。
那柄夜殒大锤的具体能力到底还有多少是没被摸清的？
中秋扶额叹息，有点儿心累。
不过还好，至少凯撒有能力把那些杂音处理掉，顺带着也解锁了新功能。
“之后有什么事，不论大小，记得先跟我说，明白吗？”
“哦。”
一看凯撒就是完全没往脑子里记的样子。
但中秋差不多也习惯了，毕竟，凯撒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个被凯撒控制住的米·戈灵魂身上，并回忆起了刚刚凯撒转述的那些话。
奈亚暂且从他们身上移走了目光，分析一下，大概就是说有什么可能打破当前局面的东西暂时把暗中观察的奈亚拉托提普引走了。
人为制造旧日支配者的技术，旧日支配者，大概是那些另一个宇宙来的怪物对那些邪神的称呼？邪神竟然还能人造？
算力，马人，米·戈袭击艾波娜们是在大量制造缸中之脑以提升算力为人造邪神做准备。
另一个要素，黄衣之王，与深潜者的合作……
中秋目光闪烁着，抬头看向艾波娜们应该前来的方向。
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