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这东西，说开了其实就那回事。
但欺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的恶灵，这个挖眼护士也算是独一份了。
不过小夜宵的心理素质倒是极其强大，明明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就站在自己面前，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甚至还有心情对旁边的老婆婆请教问题。
“神明？你怎么会突然间想到问这个？”
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夜宵，白川婆婆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讶然。
虽然是灵能力者，但也依旧无法逃脱人类的生老病死，因为胃癌，她住进了这家医院。
本来只是闲来无事从病房出来散散心，结果就意外看到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紫发小女孩在认真的观察灵，似乎是因为其他人看不到灵的缘故，她几乎没做任何伪装，就差直勾勾的盯着那些灵看了。
出于爱才，又或者是某些同病相怜的其他因素，她主动的和对方进行了攀谈。
仅仅聊了几句，她便判断出了对方对这种事几乎一窍不通，便有意的向对方传授了一些关于灵的知识。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到了后面，对方会主动问起关于神明的事。
“好奇。”
小夜宵一脸平静。
“你……算了，有好奇心是好事，但切记不要太好奇了。”
扶了下额头，白川婆婆略显得有些无奈。
“既然你能看到那个世界，那么以后你必然会和那个世界牵扯颇深，提前知道这些倒也没什么……没错，神明是存在的，直到现在，也依旧存在并活跃于这片大地之上，800万神明可不只是传说。”
说到这里时，白川婆婆笑了笑。
“事实上，不只是神明，妖怪也存在，只不过那种东西已经很少见了，现在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恶灵。”
“……比如？”
无视了面前死死盯着自己的挖眼护士，小夜宵歪了下脑袋。
“但凡是正规的神社里，都有供奉的神明存在，鸟居之内即为神域，如果你想拜见神明的话，之后可以去各大神社里拜一拜。”
“去了就可以看到神明？”
“怎么可能？神明是不会轻易现世的，它们居于高天之上，眼下还存在于世间的，大多都只是一些神明的分灵而已。”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皱了下眉头，白川婆婆看了小夜宵一眼。
“不要想着去探究神明这种存在，由于恶灵数量的持续增多，有些神明的分灵已经被污染了，从而沦为了恶神，那种地方已经成为了绝对的禁区，绝不可踏足其中。”
“也就是说，神明不能轻易的踏足人间？”
似乎并没有将白川婆婆的劝告放在心上，眼睛略微亮了一下，小夜宵开口反问了一句。
“……应该是这样的。”
些许的犹豫后，白川婆婆点了下头。
“据说祂们下来要付出很大代价，所以一般只是分出分灵，以此践行祂们的意志。”
似乎是生怕对方真的去找寻神明，白川婆婆又跟着在口中补充了一句。
“对了，区分善灵和恶灵区别，主要在于它们的身上散发出光的颜色，白色代表善灵，黑色代表恶灵，颜色越浓，便代表那个恶灵越危险。当神灵的分灵被污染后，其身上的颜色也会被污染，比如说我所知道的一座荒废神社上的一个鬼子母神，它已经被那些婴灵给完全污染了，沦为了纯正的恶神。不管你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其他因素，绝对不要踏入那个神社。”
颜色……
视线微微转动，小夜宵看向了面前挖眼护士旁边某个手中正拿着一本笔记本在记的黑发少年，而后沉默了一瞬。
黑色与白色？
很显然，白川婆婆在方才交予她的这部份知识，在这位未知神明的身上并不适用。
还有……神明也需要记笔记吗？
……………………………………
“神明……果然，这个世界也有神明。”
看着手上笔记上记录的内容，时夜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以他的记忆力，根本不需要笔记本这种东西，但生活嘛，总得要有个仪式感。
挖眼护士虽然盯上了小夜宵，但据他对这个恶灵的了解，离对方动手还有段时间，除了钟爱眼球之外，恶灵们还似乎特别享受猎物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所以普通人一旦遭遇到恶灵这种东西，下场基本上就是被恶灵给虐杀。
……不过这只重瞳萝莉身上应该不存在恐惧了吧？
看着坐在病床上正认真的剪裁的什么的小夜宵，伸手摸了摸下巴，时夜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存在恐惧，那就代表挖眼护士很可能不会按照流程走。
原本的流程是什么？受害人向医院方面汇报自己看到了挖眼护士，然后医院方急忙向附近神社求援，在神社的人赶来的过程中，挖眼护士会一直在受害人面前游荡，肆意享受其身上散发出的恐惧，然后在神社的人赶来之前生生挖出受害者的眼睛，它手上端着的那个眼球堆积如山的托盘便是它以往的战利品。
……但也不一定会提前动手？
毕竟恶灵这东西，都相当的遵守规矩，虽然小夜宵没有恐惧，但这家伙好像依旧一刻不停的在对方面前晃来着……靠，就连厕所也跟进去啊？
看着眼前跟在小夜宵身后慢悠悠的飘进厕所的挖眼护士，时夜脸色顿时一黑。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小夜宵是怎么想的。
装作看不见自己也能理解，毕竟自己最开始是闹出的动静确实大了点，但是面对挖眼护士这种挖了不少人眼睛的恶灵，对方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关于自己看到了挖眼护士这个事都没有和那个白川婆婆说，这就让他有点不能理解了。
虽然重瞳确实是无敌路没错，但对方现在就只是一个小学生，也没有系统的学过除灵的知识，就算是那个挖眼护士其实很弱，也不是区区一个小孩子对付的了的。
“唔……这或许会是一个机会？”
抱着手，时夜挑了下眉。
只要小夜宵向自己求助，那么他就有了可以干涉这个世界的可能，虽然自己本体的位格和力量过于强大这个世界根本容纳不了，但先前那个白川婆婆有讲过的分灵一说，倒是有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虽然本体不可能降临到这个世界，但是分灵也行啊，总比现在这个类似于背后灵的情况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