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你的仲魔吗？”李空歪了歪头，一脸诧异。
仲魔，在真女神转生作品中一般是指恶魔召唤师所收服的并肩作战的恶魔，在多数作品中都要求有恶魔召唤程序才能收服仲魔。
很显然，即使李空现在大概是恶魔的身份，也是不能给皮克希当仲魔的。
将理由解释给皮克希听之后，对方露出了相当遗憾的表情。
李空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亮光吸引了视线，最后一只戴蒙尸体原本所在的地面上，有一颗鹅蛋大小的不规则的晶体，整体呈黑紫色，折射出空中月轮的光泽。
将晶体捡了起来，李空问道：“皮克希，你认识这东西吗？”
皮克希飞到李空肩头坐下，仔细端详一会后摇摇头说：“没见过，但给人家的感觉和戴蒙一样，凶巴巴的。”
李空摸着下巴思忖着：“难道是戴蒙的灵体？竟然是这种样子的吗？”
灵体是真女神转生5中的独有设定，是恶魔的力量碎片，主角创毘能够运用灵体获得恶魔的技能或是抗性。
但这对与李空来说没什么用，随意地将其收进口袋后，皮克希开口道：“人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李空。”
“李空？好奇怪的名字！好像人类的名字！”皮克希咯咯笑着。
李空叹了口气：“因为我本来就是人类啊……”
“欸？！”皮克希惊讶地翻了一圈，“为什么人类会来魔界？”
将大概的故事告诉皮克希之后，对方语气忧伤地说：“原来如此，你还真是可怜呢……”
“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现在还活着。”
“也是呢！”皮克希飞到他的肩头坐下，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说道：“李空，人家该回家了……你现在没有能去的地方吧？要不要来我家？”
李空欣然答应。
“太好了！让你看看人家的家多么漂亮！跟人家来！”
皮克希兴奋地从李空肩上弹起，在空中飞舞出螺旋向前的轨迹。
——
说是家，其实是在一棵矮树遮蔽下的翠绿的小草丛。
床铺就是这些草，据皮克希所说，躺上去的时候柔韧的小草会托起身体，偶尔有风吹过时还能听见小草发出的“沙沙”声，十分舒适；“床”的旁边是一个小纸箱，里面放着皮克希从四处搜集来的宝物，里面有硬币、弹珠以及各类亮闪闪的东西，之前的电击小秘石原本就是里面的收藏品；而家里最重要的，是一支她从妖精乡带来的白色小花，种在“床”的旁边，每天早上都可以闻到朝露与花蜜混合的香气。
“怎么样？”
皮克希期待地看着李空，等待他的评价。
“很棒。”
“好耶！”皮克希在空中飞舞几圈，随后又颇为遗憾地说道：“可惜李空你太大了，不然你也可以在这里住了。”
“我无所谓，在哪里都可以，这里也行。”说着，李空背靠着矮树坐下休憩。
“不要把我家的小树靠塌哦？”皮克希语气担忧地说。
“……不会吧？”李空老实撑起上半身，盘腿坐着。
——
魔界没有太阳，只有月亮，时间被月相所替代，环境光更是亘古如一，宛如极昼与极夜。
自从坠机以来，李空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身体却感觉不到疲惫，没有睡意，甚至连饥饿的感觉都没有。
自己这是变成了什么玩意？吃个水果就不是人了？那小女孩说是神的智慧，自己难不成变成了创毘了？
李空一旦闲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全然不觉自己身边多出了一道金发的身影。
“你好，李空，看来成功在魔界活下来了呢。”
女孩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引人入胜的魅惑魔力。
李空心中一跳，抬头看向女孩，对方的眼神带着些许赞赏。
金发、神秘、既像引导者又像幕后黑手的特质，在真女神转生中也出现过这种定位的角色。
“你是……路西法吗？”
“……我是露易丝。”
李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对方也用古井不波的眼神回击，最终李空败下阵来，说道：“好吧，露易丝，你把我变成了什么？有什么目的？”
“先和我来一趟吧，把你的右手给我。”
李空犹豫一会，还是将右手伸出。露易丝蹲下身子，用娇小的双手握住李空的手，金色的发丝垂落到李空的手背。
她的手掌柔若无骨，手指纤白细腻。
仅一瞬，李空就被传送到了一处废墟，锈化的铁质长椅、腐坏的凉亭、凉亭中心的石桌以及一旁近乎干涸的水塘依稀可以辨别出这曾是一座庭院。
露易丝松开手，站起身说道：“你将白纸般的智慧吸收后，成为了近似创毘的存在，虽然实力孱弱，但能够利用恶魔的灵体塑造你的力量。”
只见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疑似戴蒙的灵体，李空伸手往口袋里摸，发现其中空空如也。
露易丝微微一笑，将晶体连同手掌按进李空的胸口。
李空并未感受到疼痛，反倒是一股暖流从胸口流淌向四肢，身上的细线散发着紫色的微光。
“试试看？”
李空点点头，仿佛本能般地将戴蒙的三叉戟召唤在手中，挥舞几下之后，又从戟尖发出一团紫色的光球，轰在地面上激起一阵烟尘，随后化作一滩黑泥将地面腐蚀。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形似蝙蝠的膜翼从李空的背上展开，随后他猛地振翅，直冲而上。
李空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俯瞰着整个庭院，结果刚飞起来，扇了几下翅膀，背上的翅膀便化作祸灵消散，直直地从空中坠了下去。
露易丝蹲下身子，单手撑着脸看着摔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空，笑着说：“灵体的力量需要时间掌握，等到完全掌握了，即使灵体不在身体里，也能够使用它的力量。”
“至于我的目的……”露易丝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说，“我想你帮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消灭唯一神？”
女孩摇了摇头说：“这个世界的王座已经破碎了，我希望你能够修复王座，成为新的王。”
“……”李空沉默着，半晌憋出一句话：“少说点谜语。”
“哈哈……”露易丝发出清脆的笑声，“对不起，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是先磨炼自己的实力，试着在这个魔界生存下去吧。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露易丝再度握住李空的手，握了几秒后又松开，将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这样一来，你就能收服仲魔了，这座庭院也送给你了，这里隐秘、安全，没有得到允许的恶魔无法来到这里。此处将会成为你与仲魔的栖身之所，好好利用，并将它改造成你喜欢的样子吧。”
“……谢谢你。”
“再会。”
露易丝微笑着化作点点星光。
——
从庭院回来后，李空呆呆地望着天空中的月轮。
对于露易丝，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报对方，给予生命、给予生存的力量、甚至还将称得上“家”的庭院赠送给了他。
此时此刻，李空深深地理解了夏亚总帅的想法。
我也想做贪得无厌的事！
“李空，你在发什么呆呢？”皮克希从草床上起来，疑惑问道。
闻言，李空回过神，笑着说：“皮克希，我能收服仲魔了！”
“真哒？怎么学会的？”
“咳……秘密。”
“好狡猾！”皮克希鼓起脸颊道。
“哈哈……”开心地笑了几声后，李空清了清嗓子，然后直视皮克希说道：“皮克希，你能成为我的仲魔（伙伴）吗？”
“唔！这么突然？该怎么办呢？”皮克希吓了一跳后扭捏起来，在空中翻了一圈，说：“你觉得人家可爱吗？”
“很可爱。”李空直率地回答。
“好耶！那人家就勉为其难当你的仲魔吧。”皮克希又在空中翻了一圈，“人家是妖精——皮克希，请多多指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