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四簿三个字露全后,点名房先静了一下。 长廊外那排矿灯还偏着,旧灯房门内那股老灯油味还没退,半页名册压在长案上,纸角叫黄火照得发乌,苏夜指腹按着那行字,正要把名册收进布袋,点名钟狠狠干敲了一记。 声不高,后劲却深,钟腹里像压着一口湿冷井气,先撞耳骨,后头直往脑子里钻。 苏夜眼前猛地一黑,脚下也跟着发飘,点名房的地砖像一下没了底,脚边那条去旧灯房的小道也叫钟声拖长了,成了一条往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