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协会……”
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角,带着甘雨抬脚走去.
大厅很亮堂.
四周木架摆满了委托,字迹在灯光下闪着光.
冒险者们围坐桌旁,边喝酒边擦拭着武器.
捧着酒杯低声交谈,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独属于冒险者的味道.
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有感觉.
平时最多也只不过是在动画片里见到这些所谓的冒险者,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回切身感受这种报道的感觉.
“这就是冒险者吗…“
身体细细感受,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第一个委托会是什么呢.
按照动画片,一般来讲第一个任务都会是抓猫除草之类的杂类.
“怎么了泡沫大人?“
身披斗篷的甘雨,脑袋从帽檐下探出头.
脸上戴着狐狸面具伪装身份.
在这个世界,还有太多不能确认的情报消息,不能贸然暴露身份.
所以这次参加冒险者协会,保险起见从路边买了狐狸的面具.
“没什么哦甘雨小姐,那个请给我最危险的委托.“
凯瑟琳的跟前,直言不讳的对眼前的女人说道.
“十分抱歉,你是新生的冒险者吧?那样的话只能接取最低难度的任务哦~“
果然,想要一步登天这种事情还是太难了.
就算是冒险家协会,想要一口气接到报酬丰厚,危险系数高的任务也要从底层一步步做起.
摸了摸头,一副麻烦的样子.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那边的小姐,要不要加入我们这边?”
精致皮甲.
腰间挂着精致长剑.
就这样若无其事来到甘雨身边.
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
看样子这三人是这里小有名气的资深冒险者.
就像蚊子在耳边飞过,甘雨没有回应.
上下打量,视线扫过旅行者随后嗤笑一声.
“那边的人是你的同伴吗?一副瘦弱病怏怏的样子,这样子可是保护不了小姐你的哦”
即便在披风的遮掩下,甘雨的身材以及脸都是在这里独一档的存在.
因此招惹到小虫小蚂蚁也是常见的事情.
但是.
对旅行者的不敬,就等同于触犯到了甘雨的雷区.
“这穷酸样,估计连基础的冒险装备都没有吧?”
“冒险者协会可不是收容所”
“在下是来加入冒险者,不是来讨饭的”
一脸满不在意的回答.
“加入?”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荧“
“是吗?那劝你还是回去养丘丘人吧,说不定屁滚尿流的时候还能跑过来送经验值”
伸手拍了拍旅行者的肩膀.
力道不轻.
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位先生,这样对待新人不太好吧?”
摘下连衣帽的甘雨,甩出淡紫色的长发.
“生气了吗小姐,没事,只是开玩笑而已”
“玩笑?”
甘雨微微抬眼,眼眸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冒险者协会第一条,尊重每一位加入的冒险者,你违反规定,理应扣除本月三成摩拉奖励”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这x子别多管闲事!”
放到半空的手,本想教训一下甘雨,却不料下一刻天翻地覆.
红色的天空,染红的地面,以及缓缓陨落的一轮猩红之月.
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顿时击溃了精神.
手放在甘雨的肩膀,早就蓄力释放散弹的甘雨被旅行者拦下.
“甘雨小姐,这里不能出手哦~而且,我想他应该接受到惩罚了”
嘴角流着口水,眼神涣散,被幻术攻击到精神世界导致崩溃足矣一周内下不了床.
“泡沫大人为何不让我来….”
愣了一下,随后声音带着一丝对女儿的耐心
“现在紧要任务是加入冒险协会,接委托赚钱”
虽然很不甘心,但既然是旅行者的话,甘雨只能惟命是从.
“我知道了泡沫大人”
“还有,现在暂时叫我荧就好,甘雨的话….就叫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吧”
“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奇怪!”
“很可爱,也很有潜力不是吗?”
办理完手续.
委托的任务是去查看坠星崖附近的情况.
把冒险者手册塞进背包,转身看见甘雨正对着手册上的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皱眉,耳朵都微微耷拉着.
“泡沫大——,荧….”
甘雨把到嘴边的称呼咽回去,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这个名字会被别人笑话的……”
“放心,”
拍了拍甘雨的肩膀,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
“等赚够摩拉,就去凯瑟琳那里改名字,在此之前,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代号哦~”
秘密代号?
只有自己跟旅行者两个人才知道的.
独属于两个人的代号!
“好!”
走出协会.
蒙德的风带着蒲公英的香气.
跟在旅行者身后,脚步轻盈得像只林间的鹿,斗篷下摆扫过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坠星崖那边……据说最近常有奇怪的异响”
甘雨翻开从协会领来的任务.
“泡沫大人…“
“是荧哦,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
“…荧,据说那里夜里能看到崖边有蓝色的光在飘”
“不管是什么,甘雨负责侦查,我负责打架,完美搭配”
甘雨的耳朵动了动.
“如果遇到丘丘人,我可以用冰元素冻住他们,这样泡沫大人就不用费力气了”
两人沿山道往崖边走去.
走到半山腰时,旅行者停下脚步,做出噤声的手势.
“你听”
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奇怪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某种动物.
甘雨的瞳孔微微收缩,淡紫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在崖顶”
甘雨指着上方,声音冷静下来
“而且不止一个”
“看来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比抓猫除草有意思多了”
甘雨点点头.
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冰元素能量.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
一前一后,朝着崖顶的声音来源,快步走去.
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只有她们脚下的路,被月光照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