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很奇妙的东西。
本质上就是人的大脑在睡眠的时候消遣的行为,用于测试人是否继续活着。
有的时候是只是一段无意义的情况,也有的时候是一段醒来就会遗忘的旅途。
“真的,非常对不起……”
“这是我的问题,但是……我只能这样。”
“逃吧,在宁然一隅的角落幸福的活下去一辈子……”
无边的草原之上,棕色长发的马娘在倒下之前挥手告别。
“哈哈,真是我输了,你们描绘的蓝图比我的厉害……”
“抱歉了,训练员,我稍微有点累了……我能先睡一会吗?”
时髦的墨镜之上,寥寥几笔的划痕说明了一切。
虽然瑕疵,可墨镜依旧清晰的倒映着电视机的画面。
时代杂志的封面上那纯白的王者,家喻户晓。
“明明都经历了那么多,我们最终无法继续在一起吗?”
“能代替我,去再看一看……那片花海吗?那是,我们亲手种下的……花……”
“我会一直期待下去的,再次回到你身边的那一刻。”
“我对你的感情……我爱你,一如既往……”
绚丽的花原中,赤红的血滴打在花蕾之上,染上血液的花朵绽放,红色的花粉随风飘荡,渐渐地化作红雾,吞噬一切。
在那红雾弥漫的远处,那灯光闪耀的竞技场上正爆发着雷鸣一般的掌声。
“没有想到有一天站在草地上的我,会是如此的渺小。”
“与我们走向分歧的灵魂们啊,请你们接好,我这降临之后的最强一击!”
黄昏与黑夜的被划开,在那闪光之下,为首的马娘并未退让,甚至没有遮挡的意图。
最强的一击照亮了她的身后,那无数黑暗的影子化为马娘的形状,如排山倒海一般围来。
避无可避,这是对生命的反攻。
“哈哈哈,原来如此,那端坐于王座上的你,并不是垂暮的王者吗?”
“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没有屈服命运的安排离开,反而华丽的占据自己想要的一切……”
“余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
金色的王冠暗淡,被黑夜所遮蔽。
铭刻着时代印记的天空之下,坐于王座之上的漆黑君王抬手虚握,命运的咽喉已被握入其中。
“哪怕是击穿传说的我,也未能飞过这混沌的世界吗?”
“明明,我都差点赢下你了……”
“明明还想要和你一起去挑战更多……”
金色的蝴蝶坠落于汪洋,再无掀起风暴的可能。
溅起水花之处,水面沸腾,那翻涌的气泡,似乎包裹了最后的话语。
那话语是悲鸣还是不甘?
散发着红色光晕的星球仪,缓缓的转动,照亮那蝴蝶沉默之处。
赛马娘可能性的极限,被完全定型。
“攻略,失败……进度93%……剩余7个进程,七位彻底颠覆时代的“君主”。”
来自宇宙的两种不同声音响起。
一个平静一个高昂。
“分析中,不应响应某人提出比赛的“意图”,分散力量给予了她们反转的“契机”。”
“嘘,没有必要把错误都归咎于她,就算她不开口提,也会有别的马娘提的,真正问题是打完前面七个王之后立刻被其他世界覆盖过来!”
“可恶!那这样打完前七个王后不就是中途开香槟了吗?!”
“可能性,寻找中……崭新的“周目”将开启新的“结局”。”
“天才!那么就这样吧。我立刻上报三女神,拒绝她们的不许!我说啊,你一定有空的对吧?”
‘只要你们需要,我一直都有空。’
“重开,我们在新的“世界”继续“链接”吧。”
两个声音就此消失。
时空波动,泛起的涟漪将历史的光辉岁月覆盖模糊,最后归于平静。
只剩下无尽的虚与无。
意识踱步于黑暗之中,与天地的变化相随。
最终仿佛跨越了时间的尽头,于宇宙的边荒之中回归。
连续的作战,以及那被藏匿的七个王与七个怪物。
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她们能够集中一点,或许就能赢下来!
如果没有情绪上涌,那么自己也只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
‘我不但要将手上个位数的马娘分兵7路,然后一人多线操控,打完七个立刻接上七个,还各拴着一只兽……’
马娘不多,主打精英。
而她们在出击以为最后一站的时候,提议看看谁得胜回朝,看谁全军覆没,胜者赢的训练员的一切。
然后突然跳出14个boss。
这副本是这样打的吗?
我压力爆了我草!
回想起来那些赛马娘最后发送给自己的消息,脸上浮现的红温胜过千言万语。
回归身体的那一刻,首先是感觉到了身体的麻木。
之后就是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柔软。
身下是被自己体温所焐热的柔软床单,而身边则是完全贴在自己身上,似乎比自己体温更高的柔软……
‘我的体温会把被子搞得如此热吗?’
而且这触感也不是被子啊。
周晓夜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
但是呼吸到的不是什么新鲜空气,也不是什么被褥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而是一种奶香,一种带着栀子花气息一般的奶香。
‘搞什么?而且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贴上了?’
周晓夜明确的记得自己在入睡的时候床上只有自己和被褥,没有什么熏香或者其他古怪的东西在床上……
想到这里,周晓夜立刻睁开了双眼,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是一个单薄而可爱的睡衣,以及一道可以被叫做天险的沟壑。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玩意呢,原来是大仍子啊。’
‘喜欢这个是男人的天性,但是问题来了。’
这玩意怎么来的呢?
尽管早上一睁开双眼就发现有这玩意糊脸是很值得让男人扯旗的事情,但是如果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来的就很恐怖了。
周晓夜清楚的记得,昨天的某些事情……不过只要不是白痴,昨天的那些事情都会忘不掉!
转动视线,在往上移的后,一张清纯可爱的童颜就出现在眼前。
加上身上传来的触感,周晓夜确定了一个事情。
非法入侵个人空间,甚至还堂而皇之的爬到了自己的床上,抱着自己入睡。
不但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她的胸口,而且还将她那双肉感满满的大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仿佛八爪鱼那样死死的抱住自己。
试问谁顶得住?
‘明明昨晚我都那样说了,怎么你还是进来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好像还真没有,毕竟这个特雷森现在就三个人。
可惜没有,不过就算没有绿色恶魔帮扶,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周晓夜看着眼前的大和赤骥,思考自己的出路。
只是片刻,便找到了退路。
伸手戳了戳大和赤骥的脸颊,手动戳出了一个酒窝,触感很好,软的像让人想要伸出双手将那可爱的小脸捧在手心里宠溺的搓揉。
“唔……别搞……”
大和赤骥发出一声尚未睡醒的嘤咛,声音娇嫩的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呵护这位柔弱女子。
头顶那漂亮的耳朵不安的抖动了一下,表达对于刚刚袭击的不满。
“时间不早了,该起床训练了,不然的话其他赛马娘可就要第一个到达训练场为夺冠而准备了。”
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啊?
别的小马都在那边训练好得到奖杯以及训练员和同伴的夸奖。
“……!!!”
那原本闭上的双眸猛然睁开,毫无半分睡眼惺忪的可能。
在学生宿舍里,最让学生无法入眠的不是狗室友的青轴键盘或者鼾声,也不是一到晚上就亮的红色灯笼或者不停响的烘干机。
“不行,我怎么能落后?!”
大和赤骥的双眼立刻就燃烧起来不灭的斗志心,她尝试从床上爬起来。
却忘记了昨晚她拥入怀中的训练员。
‘这简直就是旱地拔葱。’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在大和赤骥坐起来的一瞬间,周晓夜也被大和赤骥给轻松的带了起来。
只是一个起身就这样了,要是做别的事情的话,估计周晓夜现在的骨头可受不了一点。
“早上好,大和赤骥同学。”
不动声色的保持了一下距离,周晓夜朝着大和赤骥抬起了手示意你好。
“训练员?早上好。”
看见周晓夜,也是伸手放于胸口礼貌的回应起周晓夜的问候。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那当然是很安心……勉勉强强吧。”
她原本的话语突然一顿,然后立刻闭上了一只眼睛,双手叉腰。
平心而论,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她是十分满意的。
只是可惜,罐头外面的那层铁皮是冷的,而铁皮里面的那一层汤汁也是凉的。
“还有一个问题,我现在还不是考核期吗?你这样做不是很对不起你自己吗?”
有一说一,周晓夜真的想要询问一下大和赤骥你是怎么进来的。
问题是,我现在都没有多少亮眼的表现,之前你不是都表示自己不够优秀吗?
像是你这样的傲娇角色就应该好好的把自己的种下的苦果吞掉啊!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考核什么的不就灭有意义了吗?”
嘎啦给木里面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是和我一开始有些奇妙的邂逅,之后我们勉强搭伙一起冒险,之后一起经历各种挫折,一路上见过许多风景,在那之后你向我告白,我没接收。
之后你才开始潜入我的房间偷袭。
你怎么第一夜就直接非法闯入我的房间啊!
“这当然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大和赤骥小脸一红,然后理直气壮的双手叉腰。
俨然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不服气表情……
‘你到底在考核什么啊?’
考核训练员难道不是在人品和训练水准上吗?
在一张床上考验的是训练员的什么啊?!
“这样如此吗?是自制力啊。”
周晓夜摸着下巴开始装傻。
回想起来某些同人漫画里那些十分出色的木头训练员,周晓夜觉得他们的操作不无道理。
毕竟那些赛马娘们可是一个个力气大的要死。
如果不懂得克制的话,随便一个玩闹的巴掌下去,训练员就得住院了。
没准睡着的时候一个拥抱就可以让训练员直接高兴的裂开了嘴。
而且周晓夜想起来一个事情。
大和赤骥说过,她才入学特雷森学院。
她不是小栗帽那样从地方转入特雷森学院的转校生,绝对是以优等生的身份被特雷森选中录取,就和大多数的赛马娘那样……
‘我记得大和赤骥是初中部的学生。’
初中部,然后还自从才入学……
哈哈,加上那和训练员住在一起的‘常识’,不管怎么看都是把我往靶场里推的节奏啊!
回想起来三女神那个时候的调侃,周晓夜都怀疑她们在那个时候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们会允许真的发生些什么吗?
或许可以允许,甚至还想要拿着爆米花和可乐期待些什么。
可不管怎么说你也得先成年啊。
对于赛马娘来说钢之意志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对于训练员来说这技能可太棒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训练员,必须要时刻注意自己是否松懈,如果每天都赖床的话也会让人失望吧。”
周晓夜露出真诚的视线,一时间让大和赤骥几乎无言以对。
“……哈?自制力?……对,就是这样,看样子你也不是什么笨蛋嘛。”
闯入训练员的宿舍还抱着训练员睡觉这种事情是图个什么,大和赤骥的心里比谁都要更加的清楚。
可碍于周晓夜昨天的那番言论,她也不好直白的拉下脸皮理直气壮的表示想要些什么。
难道她就是什么会做出格事情还不顾忌颜面的赛马娘吗?
她只是做了赛马娘都会做的事情而已!
但是,眼前都出现楼梯了,还不下去可就不太礼貌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
以后每天我都要来监督一下你。
‘对,就是这样,不过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来监督你的,不是打心里默认你是我的训练员。’
大和赤骥本想要说一下她每天晚上都会来日常监督训练员有无懒散、你不要觉得现在自己主动靠近就是白给、我现在还没有对你这个训练员完全满意、认不认你这个训练员看你表现了之类傲娇一贯的发言。
然后每天都面带温柔的拉着自己的手带自己回房间就更好了。
当然,也不能如此让训练员这样得意的觉得自己是什么好搞定的赛马娘。
时不时的表示自己只是做了其他老实赛马娘都做的事情,才不是特别在意你,你不要多想这类让训练员认真的话。
“但是大和赤骥你不必每次都来监督,我绝对会比你们更加勤快的,毕竟我现在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是成为更加优秀的训练员啊。”
周晓夜的话义正言辞,加上本身就是正经年轻人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一块会说话的木头。
还在思考自己该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情的大和赤骥猛地收起因为幻想而上扬的嘴角,然后懵逼看向了周晓夜。
“而且大和赤骥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的话,会让我下意识的觉得大和赤骥你已经承认了我这个训练员,到时候我就会很容易松懈了。”
说起来确实如此,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拥有。
如果把挑战通关才给的奖励提前给,那么人面对那些挑战反而没有多少的动力。
“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会让人珍惜,虽然我之后还会因为诸如泥地、短距离等赛道招募别的赛马娘,但是我的第一个赛马娘还是你……所以,我希望能更加珍惜你这个赛马娘。”
“你……是笨蛋吗?”
原本以为周晓夜还要继续说一堆木头一样的话语,可听见后面的发言,红韵亦如爬山虎般蔓延。
她对上周晓夜的视线,抱臂后猛地撇开了头,让那过腰及臀的长发也都染上了少许的绯红。
尽管不乐意继续看着周晓夜,可头顶的耳朵却表示现在的她此时心里不是一般的好。
‘毕竟只是小孩子啊。’
而且某些关键次一旦触发,就会很好搞。
就是不知道可以使用多少次了。
‘不管是什么,一旦到了临界值,那么都会完蛋。’
现在大和赤骥首先比较年轻,很容易被自己这种成年人拿捏。
其次就是放不下面子。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好感度的事情。’
要是好感度刷的太高,没准她就会把面子什么的全部都抛下了。
看着那边自言自语说什么“不要说那么肉麻的话”“我才不会因为这一两句话就给你什么好处”“还有第一这种词是我该说的,你别抢我的话。”这种话语的大和赤骥,周晓夜松了口气。
‘一大早睁开眼就是赛马娘可太过于刺激了。’
‘假如是睡觉之前看着温柔的视线,那么我还……’
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了特殊的画面。
“151只羊,152只羊,153只羊……1151只羊……训练员,你就那么难以入眠吗?是不是还在思考接下来的工作?”
虽然话语中似乎带着埋怨,可那羽毛般的轻柔声音里充盈的宠溺与关心是不可能被忽视的。
那本如童话一样梦幻的眸子泛起担忧和苦恼,但是转眼之间就被信任与坚定所取代。
“在过去的旅程中,你已经十分出色啦,偶尔松懈一下也是没有关系的,我就在你的身边,只要你呼唤,那么我就一定会来。”
“因为,我就是你的第一啊。”
周晓夜猛然睁大了双眼,伸手去扶自己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