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奴隶的尸体是最让我感到头痛的环节,无论是从处理尸体的难易度还是心理层面上都给我带来不小的冲击。可能是我前世身而为人的记忆,让我对肢解任何与人类高度相似的种族都极端反感。我还记得当时第一次肢解奴隶的时候,虽然是勉强完工,但让我吐了整整一个晚上。
那是一个高度腐败,液体横流,浑身散发着恶臭,蛆虫弥漫的女性尸体,仔细看的话,那是一名人类女性。身高一米六多,年龄大概是十多岁,在我前世里算是刚成年吧。具体容貌由于高度腐烂导致无法分辨,尸体因为腐败早已呈现了些巨人观,尸体因为腐败膨胀成庞然巨物,面容肿大,眼球凸显,口齿外翻,胸部浮肿,四肢粗大,皮肤下面多出呈现囊肿,身份完全无法辨别,只有那残存在头骨上几缕细长的黑发才让我断定尸体是名女性。这名未知女性在我还是幼崽的时期见到过,她就是遭受骨折伤势的奴隶之一,没过几天就死了。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尸体竟然拖了这么久才被运过来,大概是负责奴隶室的哥布林忘了奴隶已经死了这件事情了,也有可能是故意这么做的,所以才没及时运过来。毕竟奴隶在哥布林里是没有地位的,不过是纯粹的消耗品,一件不断贬值的商品,至于贬值速度纯粹看被折磨的程度。
我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随即展开肢解。因为尸体高度腐败,以及多处呈现骨折创伤,尸体结构极其不稳定,只能将其放在石墩上固定。我先小心翼翼的在尸体上切开几个小口,尸体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不知名的气体一股脑的往外窜,顿时一股恶臭袭来。
经过哥布林强大嗅觉的强化,那股恶臭简直能撼动灵魂,熏得我直打哆嗦,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同时胃里面翻江倒海,仿佛有什么甜腻的滚烫的液体将要从我喉咙里喷涌出来。而我只能强忍恶心的感觉,随便撤下一块布料遮住鼻子,继续工作。
等气体放完,乌黑的腐败液体也随之流出,这些液体是不能吃的,就算哥布林再怎么资源匮乏,不能吃的东西就是不能吃,这些液体得用木桶收集起来丢到主洞穴之外的小洞穴里。因为那些地方没什么生物经过,要不然整个屠宰室都会一直臭气熏天,紧接着就是用我的厨刀刮掉尸体上的腐烂肉块,只保留部分看起来不算太坏的肉,以及清理掉上面的蛆虫。
将那些密密麻麻蠕动的白色的黑色的蛆虫像是铲雪一样装进瓶瓶罐罐里,有些大型哥布林特别喜欢吃这些尸体上的蛆虫,甚至故意让尸体腐烂来繁殖蛆虫,每次看到它们对那些密密麻麻的蛆虫大快朵颐时,听那些大型哥布林说味道很醇厚,宛如奴隶的奶,都听得我头皮发麻。
尽管我有一万个不愿意去触碰这些蛆虫,不去肢解尸体,但现实所迫。不去干的话,我就会被肢解。
也有人说我一个前世懒惰的宅宅为什么如此擅长肢解,那我同样会说,不去做就会死。如果不是被逼迫,没有人愿意去学肢解尸体,钻研哥布林的语言也是如此,耳濡目染久了,自然就会一些,都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罢了。
处理完蛆虫后,紧接着是肢解四肢,因为腐烂的缘故。肌肉水解,骨头松软,不需要多大力气就可以把整条手臂扯下来。其他肢体也是一样,将那些肢体挂到阴凉干燥的地方保存。最后是内脏,因为时间太长,内脏基本都无法食用了。同样都倒进木桶里丢掉,躯体则按着脊椎骨分割裁剪成小块,就像是挂排骨一样一排排分开挂起来保存,这样就算是处理完工了。
这些肉大概率是给那些拥有异食癖的大型哥布林食用的,一般新鲜奴隶的肉作为小型哥布林的我们是无福享受的,类似于我前世古代里不能随便宰杀牛去吃肉一样,只能等牛自然死去才能吃,不过不能吃奴隶的肉对我来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处理这类酷似人类尸体的时候,别说让我去偷吃了,光是处理就让我反胃。那些被我倒掉的内脏血肉,我都会偷偷的把它们埋葬起来,然后立几块石头当作墓碑,这是前世身为人类的我最后的倔强。能为她们做的很少,毕竟现在的我没有改变的能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抚养室的工作倒是轻松很多,每天只需要定点巡逻,不让那群饥肠辘辘的哥布林幼崽乱跑就行了。每天定点去厨房拿些残肢断臂丢过去,看管这些幼崽不让它们做出危害奴隶的行为,以及时不时去奴隶室将刚出生的幼崽抱过来。这里不得不说,哥布林繁育是相当快的,基本上是一生一大窝,而且从来没见过那些奴隶停止过。这种现象不禁让我联想起前世的兔子,兔子就是那种一生一大窝而且就算是怀孕了也不会妨碍之后的生产,往往前一波生完,第二波就又发育好了。不过哥布林这个物种更加变态,几天就能发育完全然后生产,根本等不了几个月就会有一大片小型哥布林,着实让我震惊到了。
而工作最麻烦的莫过于奴隶室了,这只是对我来说比较累的,精神上很累。但是其他哥布林巴不得一直呆在奴隶室不走呢,至于原因我不愿多说。每次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哭泣声与哥布林愉悦的嘶吼声,我都会厌恶的扭过头,只能无力的攥紧着自己那生锈的厨刀毫无作为。
在这里工作只需要记住,在值班的时候如果有任何奴隶的死亡,那么这个值班的哥布林就得处死,这也是我十分不愿去奴隶室的原因之一,说不定哪个小型哥布林玩得太过火了,导致奴隶死亡,然后隐瞒死亡时间,让下一个值班的顶罪,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不过好在我和大壮是一组的,大壮那强而有力的威慑力与我细致入微的照顾,至少在这几天里,我们并没有出现问题。虽然这样说很不地道,但至少奴隶没死到我们的手上。
奴隶室的奴隶相较于我幼崽时期减少了很多,不过是七八天的时间,奴隶的数量就已经缩减了至三分之一。其中人类奴隶的消耗速度是最快的,原先几十个人类奴隶,如今也就只剩下七八个,还都状况极差。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个留着金色短发的人类奴隶至今依旧存活着,可能是受到了首领的青睐,那名金色短发的幼小奴隶是被禁止使用的,只有首领自己才可以享用,这为金色短发奴隶争取了很多喘息的时间。
再加上我格外照顾她,吃得是尽可能干净的内脏杂碎,用的是最柔软的兽皮皮革,有机会的时候我甚至会冒死偷些不知名野兽的嫩肉或者淡水给她喝。天冷的时候不怕冻,天热的时候不怕缺水,定时定点的清理身体,所以状态也要比其他奴隶好上很多。
每当大壮看到后都双手环抱胸前,虽然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但总是对我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任由我去做,我也没管那么多,只是尽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同时暗自感激着大壮没有告发我。
尽管我这样照顾金发少女,但没见她说什么话,从我诞生在这个世界里的时候基本没见过她说话,只听过她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呢喃声,也有可能是有先天疾病导致她无法说话吧。
不管怎么说,这名金发少女眼神依旧空洞,但至少在看我的时候不再是惊恐了,作为异世界中我的生母,我会尽量照顾好她。
除人类奴隶之外,其他种族的奴隶状态要好上一些,可能是体能先天比人类强吧,比如那个长着长耳朵酷似精灵的种族,之前我没仔细看,等工作的时候我才看清。那确实是精灵,身穿破破烂烂的紧身服饰,两条遮挡布挂在腿间,服饰很有特点,有点像是少数民族的衣服风格。
虽然很破烂,但算是所有奴隶中穿着最好的了,其他奴隶都是破烂的常服,只有这个精灵的衣服相当华丽,可能当地的某个贵族不幸落难了吧。
这位精灵的整体身高一米八左右,个子在奴隶当中算是相当高。身材修长,前凸后翘的。不仅拥有丰满的大腿,那胸前的峰峦更是一绝,摇摇晃晃总是吸引我的视线。
这要是放到我前世,妥妥的模特级别身材,这名精灵留着一头淡黄色的长发,五官长得很标致,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标志的面容,实在是太端正了。而标志的面容下,是一双棕色的双眸,其中透露着藐视一切的傲气,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不过比较奇怪的是,这个精灵的嘴部被布料封得死死的并带着嘴套,而且喂食的时候都由大型哥布林全副武装的守在旁边,不允许我们私自喂食,更不允许我们解开她的嘴套。一旦发现也是处死,还有什么不准解开她的双手啊,无时无刻确保她的双手保持悬挂状态啊,以及不准移动她的双脚,一旦发现她的身边有任何可疑的符号都得立刻抹除啊等一系列奇怪的规定。
我曾经接近过这名精灵,尽管有很多奇怪的要求,但这名精灵是经过首领允许的,也是唯一 一个不需要请示上级,可以任由我们使用的奴隶。只要不违反那些奇怪的规定,我们怎么玩都行,当然我并没有那么做过。只不过我每次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那名精灵都会挣扎一番,身体抖动,嘴巴嘟囔着什么。棕色的双眸恶狠狠的瞪着我,虽然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我能猜到她一定是在骂我。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会不紧不慢的停下来,然后坐在她对面慢慢欣赏那因为身体颤抖而摇摇欲坠的宏伟大山。我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高山,让我有些无法描述了。
那峰峦抖动的姿态仿佛有魔力,随着精灵剧烈起伏的身躯摇摆,无厘头的魔性吸着我的双眼,就像是跳舞的布丁,真不知道摸起来的手感是怎样的。当然我从来没那样做过。
那名精灵仿佛察觉到我的视线,顿时羞红了脸,气呼呼的扭过头去不再理我,仿佛在生着闷气。我看到此景噗呲的笑出了声,感叹着这名精灵的精力真是旺盛,也从来没见到过这个精灵怀孕,可能精灵是那种不容易怀孕的种族吧。
最后只剩下那三名半兽人,之所以我称呼她们为半兽人,是因为她们都长着人类的面容人类的身材,却拥有着动物的特征。我也见过所谓的兽人,就那一次屠宰经历,那是一个狗头人尸体,一个酷似野兽和人类杂交过的生物,虽然也有人类的四肢,身高也很相似,但各个肢体的样貌差异巨大。比如拥有人类没有的反曲腿,比如浑身长有绒毛,再者拥有利爪与尾巴,而最大的区别就是那狗头人的头部真的就是长了个狗头!
只不过与真的狗有点区别,就是嘴巴没有真的狗嘴长,像是缩小过的,根具以上特征,我断定这几名女性半兽人和真正的兽人是有区别的。大概不是同一个种族或者只是其名下的亚种,对了,我们哥布林也算是兽人一类。
至于这三名女性半兽人,她们看起来有点像是蜥蜴,光看她们腿上若有若无的鳞片以及那长长的尾巴就可以推断。这三名半蜥蜴人之间的相貌大差不差,可能是三胞胎。都拥有着淡蓝色的鳞片和淡蓝色的头发,只是头发长短不一样,就根据头发由长到短,分别叫大姐,二姐,三妹吧。大姐咄咄逼人,二姐则是眯眯眼, 三妹看起来很柔弱。
其中看起来最小的三妹,正躺在那里捂着额头浑身发抖。而二姐正担忧地抱着三妹,大姐则站在旁边苦恼地看着三妹。
看到这里我就知道了大壮所说的生病的奴隶是谁了,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那两名半蜥蜴人立刻警觉起来,并用用蜥蜴眼恶狠狠的瞪着我,嘴巴则发出类似蛇一样的哈气声。大姐二姐全身战栗向我威胁着,仿佛我再接近一步就要将我碎尸万端。
我习惯性的无视了威胁,作为哥布林我早就面临了无数次九死一生的场面,已经对所谓的威胁有了抗性。更别说是一群被束缚着无法自由移动的奴隶的威胁,她们的威胁甚至不及那些大型哥布林狰狞的笑容,因为大型哥布林是真的会把我残忍杀死。
我站在旁边缓慢的走过去,蹑手蹑脚的,收敛视野,不与她们的视线相撞,尽量见少不必要的冲突。直到我走到三妹的旁边,然后静静的坐了下来。而大姐二姐她们看到我好像没有打算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战栗的身体都开始缓和,原先紧张的氛围稍微得到缓解。
我开始观察起三妹,此时三妹的脸上正泛起红晕,全身柔嫩的肌肤布满汗水,汗水与鳞片交融,在微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胸口略微隆起,随着三妹的呼吸上下起伏着,呼吸异常急促有些呼吸困难得迹象。不仅如此,三妹嘴唇干燥,意识模糊,看样子还脱水了。
看到这样的景象,我也摸不着头脑,我并不是学医的,无法判断三妹到底得了什么病。在这个异世界里,我不知道外界医疗达到了什么地步,但在这个洞穴里,我知道哥布林基本没有任何医疗保障。没有任何药物,只要生了病就是死,只要是受了伤,一旦感染也是死。就算是生了咳嗽感冒发烧的小病,也是有很大概率会死。
我看着面前虚弱的三妹,心里有些无奈,我本可以不用管这个事,反正看样子三妹今天是死不了,不如将死亡推给其他哥布林。到时候出了事情也不是自己的问题,我摇了摇头,这个念头刚冒出我就立刻打消了。
不是因为我顾及哥布林,而是我不愿意见死不救,至少在我能帮助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做些什么。当然说句不好听的话,谁能放任眼前的美少女不管不顾呢?更何况是拥有蜥蜴元素的变装美少女,看看这无比真实的尾巴,看看这闪耀的鳞片,还有比这更逼真,更专业的cosplay吗?没有!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原生态异种族美少女,简直就是天堂般的享受。如果能刷些好感度,说不定还会允许我揉到松软的欧派,哇哈哈哈!
异种族美少女的欧派,简直太棒了! 精灵奴隶太凶我没机会揉,现在有可趁之机那我怎么可能不去揉?
咳咳.......不小心暴露本性了,冷静要冷静。 现在我是帮忙看病并不是什么趁人之危。 嗯嗯.......
我伸手想要抚摸三妹那刚刚懵懂的胸部,啊,不对是, 是额头, 打算测测体温。
正当我伸手时,站在旁边担心的大姐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那叫声之尖锐让我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宛如黑板被尖锐的物体划破,吓得我立刻缩回了手。
“xxx-xxxxx!”
“xxxxxx。”
“xxxx?”
二姐看到大姐发难,对着大姐说了些什么。虽然我听不懂但二姐好像是在替我说话,她们的语言和我前世的语言很相似,都是靠发音来交谈的。而我们哥布林的语言则更偏向气味和信息素交流,声音不过是简短的声调,发音要少很多。看来要和奴隶打好关系,那就免不了学习其他种族的语言呢。
她们交谈完后,二姐对我点头示意,我回过神来,将手放在三妹的额头。顿时一股高温刺激着我的手心,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放在了我的手里,我猛得将手收回去,查看自己的手掌是否被烫伤。
大概是发烧了,而且烧得很重。体温要远远高于正常温度,可能是种族差异,这种高烧要是放在人类身上,早就被烧死了。我抬头看向眼前担忧的大姐二姐,低头望着病重的三妹,再看向身后进进出出的大型哥布林,我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