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听到通讯里的警报,眼神骤然一凛。
他第一时间没有掉头返回旗舰,而是对着通讯频道沉声下令。
“舰桥全员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关闭所有隔离舱,启动灵能屏蔽装置,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传送门半步。”
奸奇是万变之主,最擅长的就是调虎离山与诡计离间。
传送门只在舰桥成型,却没有立刻发起攻击,目的再明显不过——引他离开圣临星,让巢都里残留的枯萎瘟疫彻底反扑,让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尽数白费。
他很清楚,现在最紧要的事,是彻底净化这颗星球,救下上面数百万危在旦夕的平民。
一旦他离开,哪怕留下精锐小队,也挡不住纳垢瘟疫无孔不入的扩散。到时候,死的会是整个星球的人。
“加雷斯,你带二十名战士留守神殿,清剿巢都核心区残留的邪教徒与瘟疫行尸,绝不能给瘟疫死灰复燃的机会。”
林策拎着动力斧,转身走出满目疮痍的瘟疫神殿。
“剩下的人,跟我走,带上所有抗瘟疫药剂,深入巢都下层。”
巢都下层的景象,比核心区还要惨烈。
狭窄的巷道里堆满了腐烂的尸体,绿色的脓液顺着排水沟淌成小溪,墙壁上长满了蠕动的腐肉苔藓。侥幸活下来的平民,大多已经感染了初期的枯萎瘟疫,皮肤泛起病态的青绿色,溃烂的疮口爬满了全身,蜷缩在废墟里,连**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身着混沌动力甲的黑盾战士走来,他们眼里瞬间灌满了恐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墙角缩去,抱着头瑟瑟发抖。
他们见过太多混沌魔头的屠戮,早已认定,这身狰狞的甲胄,带来的只会是死亡。
林策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强行靠近,只是示意随行的医疗兵,把密封好的抗瘟疫药剂,轻轻放在每一户人家的门口。
他打开扩音器,声音透过动力甲的发声器,没有半分狠戾,只有平稳的清晰。
“这是枯萎瘟疫的解药,注射后就能抑制感染。”
“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清理完所有邪教徒,我们就会离开。”
说完,他带着小队转身离开,走向下一个街区,没有半分停留。
他不需要这些平民的感激,只需要他们活下去。
与此同时,悬在星球轨道上的黑盾舰队,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发射了数十枚广谱净化弹头。
弹头在大气层中炸开,白色的净化药剂如同细雨般落下,所过之处,绿色的瘟疫雾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飞速消融。
腐烂的植被停止了溃烂,游荡的瘟疫行尸在净化药剂的作用下,纷纷倒地失去了活性,原本被瘟疫腐蚀得黯淡无光的天空,终于重新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三天时间,林策带着小队,走遍了圣临星的十二个巢都区。
他们清剿了所有残留的邪教徒,给每一个感染的平民注射了解药,修复了巢都的供水与供电系统,用系统点数兑换了足够整个星球平民吃上半年的压缩口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不断响起,拯救平民的点数源源不断地到账,可林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串数字上。
这三天里,巢都里的平民,也在一点点发生着变化。
他们从一开始的闭门不出、瑟瑟发抖,到后来敢偷偷从门缝里看他们清理瘟疫行尸,再到后来,会主动站出来,给他们指认邪教徒的藏身点。
他们终于看清了。
这些穿着混沌动力甲的“魔头”,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他们手里的斧头,砍的只有混沌异端;他们带来的,不是死亡,是活下去的希望。
这天下午,林策带着小队,在巢都中心广场清理最后一处瘟疫污染源。
刚处理完,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广场的石柱后面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是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瘟疫疤痕,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烤得焦黑的麦面包。
她一步步走到林策面前,停下脚步,仰着小脸,把那个已经凉透的面包,双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叔叔,谢谢你救了妈妈。”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怯意,却没有半分恐惧,“这个给你吃。”
林策愣住了。
他缓缓蹲下身,厚重的金属手套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接过了那个焦黑的面包。
面包很轻,却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黑暗的银河里,第一次收到来自平民的善意。不是跪地求饶,不是恐惧哭喊,是一句谢谢,和一个孩子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周围的平民也围了上来。
有人提着刚打上来的清水,有人抱着自己种的新鲜蔬果,有人拿着连夜修补好的厚衣物。东西都很简陋,却是他们在绝境里,能拿出来的全部心意。
他们没有再跪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策,眼里满是真挚的感激。
林策对着通讯频道里的加雷斯,嘴硬地吐槽了一句:“说了别搞这些张扬的,麻烦死了。”
可他的手,却把那个焦黑的面包,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动力甲的储物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比拿下三冠王的时候,还要让人踏实,还要让人开心。
临走前,林策把战帮从纳垢战帮手里缴获的所有物资,连同用点数兑换的武器、药品、种子,全部留给了圣临星的平民。他还留下了一支五十人的星界军小队,伪装成雇佣兵,帮他们重建家园,建立防御工事,防止混沌势力再次来袭。
处理完所有事情,林策带着小队登上登陆艇,准备返回旗舰。
就在登陆艇即将升空的瞬间,舰桥的紧急通讯,再次接入了他的私人频道。
这一次,通讯兵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慌与颤抖。
“大领主!传送门彻底成型了!奸奇的高等恶魔使者,已经从传送门里走出来了,现在就在舰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