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震动停止时,一行人发现自己已然不在之前所呆的地方,而是处在一个诡异的空间之中。
天空是一片漆黑,但四周的环境倒是很明亮,能够让人看的非常清楚,青铜色的低矮建筑鳞次栉比,街道上空无一人,即使没有风雪也令人感到一股寒意,而值得注意的是坚硬的地面上有着众多淡蓝色的纹路错综复杂,显然这是某种阵法的脉络。
几个人目前还无法判断是否遭遇到攻击,他们目前的行动是完全没有受到限制的,而律法的预警也没有出现,法理守护者们通过向教会构建基本的律法联系判断出他们实际上还没有离开巴洛德地区,也没有进入到亚空间之中。
艾伦释放出漫天的金色粒子,通常他不会这么做,实在是太显眼,不适合遭遇作战,而现在倒是很适合,如果能碰到敌人会更好,这个律法能让他获得范围内所有的环境信息,当然因为信息实在太多太杂,也就只有他们这些训练过的法理守护者能够用好这个能力。
很快艾伦把他发现的东西告诉众人,他们应该还在原地没动,也就是之前那个圆盘的位置,而这附近也确实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都是死物,有一些法术的痕迹,但并不明显,最起码明面上是没有任何的反入侵措施的。
艾德琳娜看着四周的环境沉思,至于海妲目前还算稳定,虽然被卷入到某个未知的地方,但没有遇到危险,而且周围也还有法理守护者,她应该不会有事。
“艾伦,邪神的味道。”阿萨拉皱眉看向艾伦,虽然很寡淡,但逃不过他的感知,而艾伦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察觉,其实单纯遇到跟邪神有关的东西他们倒也不会担心。
海妲也不怕,反正天塌了有法理守护者顶着,她东张西望试图找到些有用的东西,然后她就看到前方一栋火柴盒一样的房子顶部站着一个暗淡的身影,这种东西她很熟悉,不就是灵魂么!
暗淡的身影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它用飘的缓缓靠近过来,是一个中年男性,身上披着法袍,令人最为注意的是他那顶天长的黑色头发,像是立了一根棍子在脑袋上一样,这个家伙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海妲,注意到海妲只有一只眼睛的时候撇嘴开口说话。
“没想到是个独眼龙能看得到我。”
“……”海妲沉默,她很少会跟灵魂互动,毕竟这些家伙都是死人一个,很快就会消散,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无所谓。
“不单单是独眼龙,还是个哑巴?真是可怜的家伙,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踏上魔道,不知道是哪个法师有猎奇心理收你为徒,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灵魂许许絮絮叨叨,其他人无法看到他,他本想去拍一拍艾伦的铠甲,然而看到那层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屏障后果断放弃了。
“法理的走狗,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
“你们是来找高塔的知识对吧?很可惜所有知识都已经消失了,被一种未知的力量给抹除了,哦对,既然你们能够进来这里,那封印应该是被它破开了,你们要倒霉咯,嘿嘿嘿!”灵魂似乎很得意,不过看到海妲依旧不为所动的时候他就有些不高兴了,这女人为啥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还是个聋子吗?!
然而灵魂的声音并不是靠耳朵来接收的,哪怕海妲真的是个聋子也能听到他说话。
“你这女人是不知道畏惧为何物吗?这个地方已经被一种未知的力量侵占,原本跟我一样在这里的……都已经被它吃掉,就连我们都拿它没办法,你难道毫无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吗?就你那点魔力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听到这海妲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她困惑地看着灵魂,好奇他为何还没有消散,旁边的艾德琳娜也注意到她的动作,顺着目光看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那些石头一样的房子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你找到了什么吗?”艾德琳娜问道。
“一个不会消散的灵魂,很奇怪,我能看得到灵魂。”说到一半的时候海妲想到其他人并不知道她能够看到灵魂,于是补充一句。
“我本来就不会消散,现代的魔法师水平太差了,连我的本质是什么都没搞懂。”灵魂听到她的话之后不屑地说道。
“法师一样的灵魂?你能跟他交流吗?”听到海妲的描述之后艾德琳娜来了兴趣,而其他法理守护者保持警戒看向海妲,虽然能看到灵魂这件事比较少见,但他们都不是什么孤陋寡闻之人。
“不太能,他疯言疯语的,一直说这里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吞噬东西。”海妲摇了摇头,同时也把灵魂刚刚说的话对其他人说了一遍,这可把灵魂气的够呛,什么叫做他疯了,他可清醒的很,明明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在故意抹黑他!
“那可能是邪神眷属,你口中的灵魂是秘法高塔时代的人,不清楚邪神的事情。”阿萨拉开口说道,不过他也意识到事情有些麻烦,不知道邪神眷属在这里潜伏了多久,周围一点动静没有,恐怕会遭遇到非常强大的邪神眷属,而且他们现在还没办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邪神。
听到邪神一词,原本骂骂咧咧的灵魂停下来,好奇地问向海妲:“邪神是什么东西?神灵已经能被创造出来了吗?”他的表情凝重。
就在海妲要把他的问题转述给其他人的时候,瞬间异变丛生,猛烈的危机感从他们心底升起,法理守护者们的金色屏障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不断闪烁,在他们四周的房子瞬间被摧毁,像是遭遇到海啸一样,而地面上的纹路亮起猩红的光芒,令人发毛的咀嚼声从他们的耳边传来,他们感受到极强的重力在束缚他们的行动,两位魔女凭借着飙升的身体素质还能硬扛,血腥味渗入空气,一条条无形的丝线瞬间就缠上他们的脚,与地面的红光连接在一起,试图重塑他们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