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图罗是应邀和埃德加来交流音乐的。清澈的音乐在温暖的休息室里流淌,而埃德加和苏茜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欣赏。
一曲终了。
埃德加鼓起掌,赞叹阿尔图罗的高超技艺。苏茜也有样学样。
“埃德加院士,您是历史学家,应该对历史上的很多问题了解很多吧。”
“理论上是这样,实际上,太多的历史毁灭在天灾之中,我也只是比常人多了解一点罢了。”
“那么,我想问您对于长生者了解多少。”
“苏茜小姐问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长生者,很多人认为其不存在,但是事实上呢,他们就是历史的组成和见证者,很多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神话,都是长生者所留下、所流传的。实不相瞒,我所知晓的很多历史都是来自于长生者。那么,苏茜小姐,你了解多少长生者呢?”
“我所知道的有兽主和巨兽。”
“那已经是大部分了。巨兽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像是谢拉格的神明、萨米的神明,这些都是巨兽,他们算是对于社会影响极其深刻的存在。而兽主的话就更多了,除却少数,很多已经隐藏在历史中了。”
“还有像酒神这样的长生者,还有听说通过源石技艺也能成为长生者。”
“苏茜小姐也算是见多识广。没错,酒神也许是个长生者,我自己也不太确信,但你看起来确信他是个长生者了,我也许可以记下来——毕竟很多历史文献中也能找到其踪迹,他不像乌萨斯的黑蛇那样对历史有过太多的干涉。而至于源石技艺,的确是可以的,像是萨卡兹的六英雄,还有大炎的天师,都是通过源石技艺获得长生的强大存在。”埃德加的态度也认真了起来。
“您对于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了解多少?”苏茜决定询问她真正的问题。
“哪一方面?”
“一个和现实并存的空间,一个扭曲的、荒诞的世界,其中存在着可怖的存在。有的人称之为邪魔。”苏茜没有说魔女这个词,她觉得这有可能是丘比原来世界的称呼。
埃德加突然变得很严肃,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女孩,挺直了脊背,充满压迫力地盯着苏茜。他似乎在飞速地思考,却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阿尔图罗也没有继续演奏。
埃德加突然瘫坐在座椅上,身上出了一层汗。
“苏茜小姐,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我以为你只是个强大的术士。这是严格封锁的信息,即使在乌萨斯,知道的人也很少。我可以知道你从哪里了解这些的吗?”
“我亲眼进去看过。”
“我更加吃惊了,苏茜小姐,真的。您的伟力让我惊叹,也许时代的变化已经让我远远跟不上了。您没有和那些东西交手吧。”
“杀过一些,不过看起来不太强大。”
“看起来是一些坍缩体,但是已经足够惊人了。那是威胁着乌萨斯和大炎生死存亡的存在,那是莱塔尼亚的巫王死前探索未果的荒域。这些知识我可不打算写入我的书中,即使这像是掩耳盗铃的行为。我们很多知晓这样存在的老家伙都不约而同选择了隐瞒,也请苏茜小姐最好隐瞒这样的信息,对于这样的探索行为尽可能慎重。”
“为什么?”
“邪魔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之一,其会因为认知的人变多而变得强大。曾经也有强盛的国度因为邪魔的入侵而一蹶不振。”
“我知道了。”苏茜还是做出了承诺。
“说实话,苏茜小姐,你不应该过于探索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我不清楚你还知道多少,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先去学习,等自己有足够的判断力再去决定。”
苏茜听出了言外之意。这次的收获已经足够了,至少对可能的猎物有所概念。她肯定要去乌萨斯还有大炎一趟的。
一下午的时光都在阿尔图罗的音乐中度过,苏茜也不再询问过于深入的话题,而是听埃德加讲一些过去的经历。
临走前。
“埃德加院士,记得写完后给我寄一本。”
“那是自然,再见。”
“再见。”
目送两位客人走了,埃德加想着,要不要跟凯尔希聊聊。最近闹了一出乌龙的博森德尔,可是那个自称能够进入荒域的苏茜的家乡。好像她们也是从那里过来的。真是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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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森德尔。
兜兜转转一圈的巫妖两人终于来到了这个发生疑似邪魔入侵的城市。只可惜已经是人去楼空。
他们又找了两天,终于确定只是虚惊一场。
咖啡店里。
“危机解除。”打扮得像是年老贵族的弗莱蒙特高兴地宣布,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他看起来像只黑色的老山羊。
“但是,我的命结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弗莱蒙特的学生埃芒加德悲号着,一遍遍重复,“我的命结哪去了?我的命结哪去了?我的命结哪去了?”
“好了,我们再去找找吧,把这里的事情调查清楚。几天前是存在邪魔的迹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终止了。”
“没事就好了吧,我们赶紧去找我的命结吧。”
“不急于一时嘛,你的命结没有出问题,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我的命结都丢了这么久了,也不担心。学着点。”
“迟则生变啊老师,您死去活来的不怕,我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要是一个不小心,我的命结即使没被看出来也问题很大,要是遇到天灾怎么办,要是遇到了战争冲突怎么办?咖啡到了,多加点糖。”埃芒加德看到咖啡来了,也不再做出引人注目的奇怪动作,而是突然优雅地坐直了身体,一边往咖啡里面加糖。
弗莱蒙特将头扭到一旁,假装不认识这个过于活泼的学生。
“克里斯汀女士,要来杯咖啡吗?”弗莱蒙特向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坐在桌子上的戴着红色蝴蝶结的黑猫如此询问。
“你们太慢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毕竟这里还有你们在呢。所以发生了什么?”
“不太清楚。有个女孩和酒神起了冲突,然后那个女孩也几乎是邪魔的代言人,或者说化身、分身,我不确定,几乎将邪魔带到了现实中。”
“邪魔的代言人,真是稀奇的说法,是有理智的吗?”
“是的。”
“但是,却只是虚惊一场啊。”
“因为那个女孩吞噬了酒神的一部分,造成了失控,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酿成更大的问题。不过,那个女孩似乎在猎杀兽主还有酒神这样的长生者。”
“那可真是奇怪啊。你觉得她们去哪里了?看样子她们不在这座城市了。”
“不清楚。不过一个拉特兰人,叫做阿尔图罗的人应该了解更多,至于其他的我了解不多了。”
“阿尔图罗,莱塔尼亚近来声名鹊起的大提琴家,拉特兰的通缉犯,看样子她应该回莱塔尼亚了。而且,埃芒加德,你应该感知到你的命结了吧?”
“是的,老师。看样子,我的命结又往莱塔尼亚这个方向跑了。”
“看样子,你的命结下落也有数了。事情还没有结束啊,自巫王对于荒域的探索之后,可不要又闹出事情了。那么,克里斯汀女士,以后再叙叙旧,我们应该赶紧动身回莱塔尼亚了。再待下去,估计维多利亚的灰帽子们就要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