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鬼杀队第七柱——冰柱那日之后,冬城雪奈的日子便被斩鬼、修炼与责任填得满满当当。
她年仅十岁,却已是独当一面的柱。大部分时间都是接到鎹鸦传令便即刻出任务,深山、村镇、荒寺,但凡有恶鬼作乱之处,便有她冰蓝色的身影疾驰而过;夜间也常常巡逻,冰之呼吸凝成的寒刃在夜色中划出冷光,将徘徊的恶鬼一一斩杀。
偶有片刻空闲,她也从不懈怠,要么在宅邸的冰之修炼场打磨刀技,要么静坐调息,让体内寒气与日轮刀愈发契合。日子在刀刃与夜色中飞速流转,不知不觉,已是一载光阴。
雪奈长高一截,气质愈发沉静凛冽,冰之呼吸愈发纯熟,灵力也在日复一日的斩鬼与修行中悄然沉淀,只是她自己极少刻意动用。
这日,鬼杀队主宅再次召开柱合会议。
缘由是:一名白发、眉眼桀骜、脾气暴烈如烈火的少年,凭一己之力斩杀了下弦之壹·姑获鸟,战绩确凿,主公决意将其提拔为新一任风柱。
少年被领入殿中,一身戾气未消,白发凌乱,眼神桀骜不驯,刚站定便对着主位上的产屋敷耀哉扬声大嚷,语气全无敬畏,满是暴躁与不服:
“凭什么要我听你们这群人的命令!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斩鬼!什么柱不柱的,我才懒得跟一群人凑在一起!”
他声音粗野,态度嚣张,全然不把主公与在场柱放在眼中。
悲鸣屿行冥皱眉,蝴蝶香奈惠神色微凝,炼狱杏寿郎欲开口喝止,宇髄天元抱臂冷眼,锖兔与义勇也同时沉下目光。
就在众人欲出言制止时——
一道极淡、极冷的气息,自殿内一侧悄然散开。
白发少年感受到了极冷的气息回头看去, 一直安静立于柱列中的冬城雪奈,抬眸也看向那白发暴躁少年。
她并未抬手,也未出声,只眼底微光一闪,一股无形却极具压迫的灵力骤然铺开,精准锁在那少年身上。
下一秒,少年猛地僵在原地。
他张着嘴,还想继续大吼大叫,可声带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而无力的气音。四肢也被一股冷柔却不容反抗的力轻轻定住,暴躁的动作瞬间僵住,再动不得分毫。
整个大殿,刹那寂静,除了知道实情的鳞泷锖兔和富冈义勇不觉惊讶,其他人都是大吃一惊。
少年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不过十一岁的娇小少女。
她蓝紫色发丝垂落,面色平静,眼神清冽如冰,明明看起来纤细无害,却以一种完全超乎鬼杀队常识的力量,轻易将他压制。
那眼神里,满眼惊骇,像在看一个怪物。
产屋敷耀哉轻轻抬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向那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的白发少年:
“不必惊慌,也无需以异类视之。”
他缓缓解释:“冬城雪奈,乃是巫族后裔。自出生起,便身负先天灵力。她方才只是以灵力止你喧哗,并无恶意。”
其他柱了然的点了点头,他们对这个上任一年的冰柱很是好奇,毕竟这一年中冰柱好像都很忙。
少年瞳孔骤缩。
巫族、先天灵力……这些远超他认知的字眼,让他心头巨震。
他想开口质问、想反驳、想再放几句狂言,可嘴唇被灵力牢牢封住,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又惊又怒,却动弹不得、言语不得。
雪奈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灵力收放自如,只淡淡维持着禁制,不额外伤人,也绝不许他再放肆喧哗。
产屋敷耀哉看向雪奈,目光中带着疼惜与信任,轻声道:“雪奈,松开吧。他既已成为风柱,往后便是同袍。”
雪奈微微颔首,心念一动,笼罩在少年身上的灵力悄然散去。
少年猛地一松,踉跄半步,终于能大口喘息,也能再次开口,可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冰蓝色少女,再想到方才那无法反抗的力量,到了嘴边的狂言狠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带着余悸的闷声,再无半分先前的暴躁狂傲:
“……我知道了。”
殿内诸柱看着这一幕,心中皆了然:
往后鬼杀队柱位,有了刚烈的风、炽热的炎、温柔的花、华丽的音、慈悲的岩、两位沉稳的水和一位身兼冰之呼吸与巫族灵力、年仅十一岁的冰柱。
这位看似年幼的小师妹,早已拥有震慑一柱、护持全队的力量。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雪奈沉静的侧脸上。
一年光阴,稚子冰柱已然成长为鬼杀队不可或缺的支柱。
而新的风柱,也在这一日,记住了那个能以灵力封他口舌、让他狂怒不得发作的冰色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