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注定是一场艰苦无比的旅途。
杜基恩身无分文,只能靠着双腿寻找。
他独自一人在街道上徘徊,走了很久很久,可能有一个上午那么久。
但他还是没找到丰川祥子。
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丰川祥子是谁,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于是他向自己的好友山田凉寻求帮助。
山田凉也不知道丰川祥子是谁,但她给了一个建议。
“去吧,杜,去向那个传闻中能够解决一切困难的人需求帮助吧!”
他躲过了各种钢铁野兽的阻拦,克服了地狱般的恐怖,忍受住了歌舞伎町的种种诱惑。
他来到了警察局前。
迎接他的是一个长相硬汉,面容凶恶的警官,他的胸前戴着铭牌,上面写着“高坂”两个字。
杜基恩穿得破破烂烂,头发像是河边的野草,脸上带着泥垢。
他就是一个流浪汉。
但凶恶的警察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可怜的年轻人啊,你是因什么事情而寻求帮助?”
“请告诉我丰川祥子在哪!”
“丰川……好像在哪里听过?”高坂大介用手摸着下巴,似在回忆。
“啊,前几天,那个醉酒闹事的男人好像就姓这个。最后还要让女儿过来将他接走。”
“就是她!”
杜基恩那野兽一般的直觉,令他认定那个女儿便是丰川祥子。
“请告诉我,丰川祥子住在哪里?”
“对不起,年轻人,我不能告诉你!”高坂大介拒绝了。
“什么意思?”杜基恩眼中带着疑惑。
“您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迷茫的人。”
“因为我是警察。”高坂大介冷着脸说道。
他有自己的责任,也有自己的坚持。
“回去吧,年轻人。我不能违背自己当上警察时许下的诺言,也不能随意泄漏一位公民的信息。”
“你不告诉我,那我就不走了。”
杜基恩席地而坐,坐在了警察局的门口,决定烦死警察。
高坂大介见他可怜,又只是坐着,没有闹事,倒也不忍心驱赶。
杜基恩就像是一尊地藏菩萨,风卷过他的头发,日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都佁然不动。
时间慢慢过去了,太阳从东边朝着西边走去,就要降落到地平线上。
高坂大介被杜基恩的毅力所折服,同时也心生好奇。
在他眼中,这个流浪汉没有一点年轻人的冲动暴躁,内里好似寺庙里的老僧人,应该不是寻仇的。
“年轻人,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丰川祥子呢?”
杜基恩便开口了,他开始讲述故事。
“Crychic的队长丰川祥子,是少女乐队里面最有名的。
她聪明绝顶,才华横溢,有神人之称。
但她并不是个值得托付的队长。而是一个令乐队解散的恶人。
她霸道任性狂躁,把少女乐队弄得乌烟瘴气,分崩离析。谁也拿她没办法。
她说:
‘你们都是什么水平啊?你们也配做Crychic的队员?
给你们这些家伙当队长,简直是对我丰川祥子的侮辱。
你们要更加严格的练习,来跟上我丰川祥子的脚步。
瞧瞧你们那副样子,少女乐队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看看我们少女乐队的粉丝,他们多忠诚,多热情,我敢说他们是全天下最好的粉丝。
瞧瞧你们这副样子,怎么配做他们的偶像?
我宣布,以后粉丝的偶像只能是我丰川祥子,只有我能让你们感到愉悦和自豪!
哈哈哈~~~’
因为她,乐队解散了。”
“天哪,想不到这位丰川祥子竟然这么坏!”
高坂大介回想起那天接父亲回家的那位少女,淋着雨过来的她,眼中带着冷意和凄苦,和眼前这人描述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的。
同时他又摇头叹息。
“乐队不大,千奇百怪!年轻人,可是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应那些哭泣少女的请求,决定除掉……带回丰川祥子,让乐队重归于好。”
“年轻人,你真是善良!”高坂警官赞许地点了下头。
“那您同意将丰川祥子的住址告诉我了!?”
“不,还是不行!”高坂警官依旧摆手,“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建议。”
“请讲!”
“年轻人,你与其向我寻求帮助,为什么不起向丰川祥子的队友寻求帮助呢?同是一个乐队的,她们应该有彼此间的联系方式。”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杜基恩从地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
他在听了高松灯的故事后,便转身踏上了旅途,忘记向那位少女问清丰川祥子的相貌和下落了。
他上前一步,给了警官先生一个热烈的拥抱。
“为了您的建议而喜悦!”
杜基恩转身,踏上了归途。
“真是个奇怪的好人!”高坂大介目视着杜基恩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一轮弯月,从天边升起。
杜基恩回来了,他两手空空的回到了河边。
那位需要帮助的少女已经不知所踪,河边唯有野草和清风,以及散落在河畔边上的鹅卵石。
“啊——!”
杜基恩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吼叫,对着月亮长啸,就像是野地里的孤狼。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正在回家路上的上班族,堵着耳朵,从他的身边匆匆走过。
没有人会停下脚步,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没有人在意他的悲伤,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杜基恩低着头,看着自己一无所有的双手。
“杜基恩,你这可怜的人!你的手是在为谁而劳作,你的腿又在为了谁而奔波……”
他一天下来,一无所获,甚至连想要帮助的少女都不知去向。
“我说,有没有可能……”
天边飘来一朵五彩的祥云,一位披着蓝色羽衣的女神从天而降。
“她只是回家了。”
“回家?”
“是的,回家。你知道的,人总得回家的。现在又已经这么晚了,她自然是回去了。”
“原来如此,她只是回家了啊。”
杜基恩看向女神。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谁啊?”
啪嗒!
女神闻言如遭雷击,不小心失足从云端上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