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啊,在周围有一个智慧型天灾级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这次袭击不是她主导的?”
“再说了之前长门和黎塞留她们负责护卫远征队的时候也说了附近游荡的深海舰队出奇的少,很不寻常,那也就意味着这周围必有一个智慧型深海在指挥,那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大家心里都是一惊,尤其是从来不说话的列克星敦,因为她意识到这样算下来这件事恐怕萨拉托加逃不了干系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就算萨拉托加再蠢也该想明白前因后果了,只不过她佯作不知有些慌张的说道
“怎…怎么了?都看着我干嘛?”
“萨拉托加小姐,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俾斯麦黑着脸厉声说道,言语中的威胁丝毫不加掩饰,见状萨拉托加还是决定装傻,毕竟在这里认下罪过没有任何好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然而这并不是可以随便敷衍糊弄就可以揭过的事情,所以俾斯麦欺身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冷冷的看着她说道
“怎么?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正当萨拉托加惊魂未定的时候列克星敦抢先发现了问题
“可是…可是现在也不能确定那个轻母就是之前的那个智慧型深海吧?”
此话一出萨拉托加的底气也变得充足了起来,于是她挺起胸膛盯着俾斯麦说道
“是啊,你们现在不也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单纯的猜测吧?”
闻言威尔士眨了眨眼睛,有些玩味的继续说道
“刚刚我们已经说了,如果这件事是那个天灾级策划指挥的那整件事的逻辑是说不通的”
“在知道自己大概率已经暴露在我们视野里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还要继续做出这种引人注意,乃至刻意结仇的举动呢?”
“对”
加贺少见的开口说道
“在此之前尽管我们两边可能针锋相对,包括之前威尔士和声望被打到大破的那回,但至少两边还没有彻底的撕破脸,我们之间还是有一点点回旋交涉的余地的”
“但在做下这件事之后两边就没有任何对话的空间了,我们只会一见面就血战到底,无论如何这都是解释不通的”
“在有求且素未谋面的情况下没必要主动结仇,这行为逻辑完全是不成立的”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必定是那个智慧型深海自作主张”
这样捋下来萨拉托加毫无疑问就是第一责任人,毕竟当初围剿这个智慧型深海就是她最先暴露了行动,也是她举棋不定不肯用神风攻击去尽量摧毁深海,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和她有直接关系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一次汇聚到了萨拉托加的身上,见状她也是坐立难安,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然而我现在的心里很乱,虽然刚刚短暂的抛开了其他杂念但现在我又重新想起了有关响和电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加加的目光
“先不说是不是我的问题,就算是那又怎么样?你们现在想干什么?”
孤立无援的萨拉托加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于是就站起来发表了这么一番言论
“人都已经没了那你们现在想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去给她们陪葬吗?”
“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吗?”
闻言长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其他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们现在归因是在告诉你,因为你自己恣意妄为导致现在其他人要给你的不负责任的举动而买单,你是怎么有脸在这里发脾气的?”
“你现在这幅样子和态度对得起战沉的响和电吗?就算现在让你给她们磕几千个头能让她们复活吗?”
“既然你也知道不能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怪我?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见萨拉托加还是毫无悔意不知悔改长门顿时怒上心头,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并恶狠狠的说道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我宁愿让你去死也不舍得让她们战沉,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问题,你现在就应该下去给她们陪葬”
“够了,先放开她”
我锤了锤桌子然后站了起来,见长门一脸震惊但并没有松手于是我压低语气继续说道
“长门,难道非要我亲自动手吗?”
“是”
闻言长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和威尔士之前说的马里兰性质无二,于是她连忙松开了手低头抱拳,一旁的列克星敦也是连忙扶住加加,后者惊魂未定的大口呼吸着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难过,大家也已经捋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但是长门,萨拉托加说的没错”
说着我一脸严肃的盯着长门认真说道
“人死不能复生,归责是为了警醒大家而不是为了单纯的惩罚,要不然就只是在毫无意义的内斗”
“如果你真的要在这里归责的话,在决定开始远征之前的会议上有谁反对过?”
说着我环视一周,包括威尔士都微微颔首,这次的确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话
“那是不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间接害死她们的凶手呢?”
说到这里苏妍忽然开口说道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记得前几次远征都是全程都很少遇见深海的,再加上标枪她们说那个深海很明显是提前在她们返航的路上设伏,提前放飞了轰炸机”
“那我觉得这也能侧面证实这件事必有智慧型深海参与的”
苏妍当然知道这些话有些多余,也并不应该是在这会说,但她同样清楚现在会议室的氛围不对,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总比大家一起互相自责要好的多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
威尔士也很快就回过味了,于是她过了一会便跟着说道
“这次袭击到底是那个天灾级策划的,还是那个逃走的深海轻母自己指挥的?”
“这件事现在恐怕已经不重要了吧?”
加贺又一次突然开口说道,闻言威尔士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她
“哦?为什么?”
“根据德梅因的说法,早在我们来之前她就已经击沉了那艘轻母,所以她们才能存活到救援队抵达”
“那么假设这件事是这个智慧型轻母自己主导的,那现在她已经死了,这条路已经断了,我们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讨论下去了”
“先抛开逻辑问题不谈,如果是之前的天灾级深海指挥的,那她要么是丧心病狂继续袭击我们,要么是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加贺目光炯炯的继续说道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我们只需要尽可能少的减少外出,并且尽量让威尔士或者声望陪同出行即可”
“不对吧?”
黎塞留开口问道
“之前我和俾斯麦,长门带队的时候也并没有碰见深海舰队的袭击,我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再者从之前那次交火就可以知道我方传…舰娘是无法与对方抗衡的,那即便每次出门都是威尔士和声望一同护航也不会改变什么,我觉得…”
说着黎塞留看向了威尔士,而威尔士也是摇了摇头
“哪怕天灾级只有一个我和声望也很难从她的手里全身而退,更不用说打赢她了”
“那这样算下来这第一种情况无论如何都是站不住脚的,也是不合逻辑的”
“是的”
说着加贺抿了抿嘴,若有所思的说道
“在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行为逻辑之前第一种情况都只能是一种假设,而且是一种漏洞百出不合常理的假设”
“但这个假设我觉得很有必要,因为这和我们现在手里的信息是有关联的,只不过我们缺少必要的逻辑链条,无法把它捋顺”
“那第二种情况就和刚才我上面说过的一样,这条线索已经断了,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了”
“也许那个智慧型轻母就只是单纯的怨恨我们,所以就策划了这次袭击,这件事本身就只是一种单纯的泄愤”
“相比于第一种我觉得这个猜想整体是更为合理的”
“是,也不是”
苏妍摇了摇头说道
“假设这件事是第二种情况,那在我们的视角下能获得的信息是很少的,整件事的逻辑看似通顺实实际上这只是我们按普通人的思维在去推测的,如果…”
“如果什么?”
长门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她还没有捋顺整个思路,而在大家都思考了一会后威尔士忽然笑了笑
“如果…这件事还有第三种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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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什么事这么着急?”
苏毅走到杨许宁附近后开口说道,而杨许宁则是头也不抬的回道
“你的机甲已经大致修好了,而且我也换了一些…新的材料,你去试试看”
杨许宁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过因为是背对苏毅并没有看见,再者他的注意力也全都被机甲吸引了过去
“真的?”
本来他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其他人的机甲早就修完了而他的已经修了小半年了也没见动静
苏毅上个月还看过机甲变化不大,修复工作进展缓慢,虽然不知道杨许宁怎么就能突然修好但他倒也不是很关心这些小事,于是他就去换作战服,然后登上了驾驶舱
“欢迎驾驶,正在启动系统自检”
“系统自检中…”
看着机甲的一个个部位都变蓝了苏毅不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我想你了,宝贝”
虽然杨许宁说是“大致完成”了,但实际上机甲自检没有任何问题,苏毅把机甲检测活动做了个遍一样没发现问题
“怎么样?”
“你小子…”
苏毅一阵苦笑道
“目前为止没发现任何问题,所以你为什么说只是大致修好呢?”
闻言杨许宁沉默了一下
“是一些操作系统上的问题,如果不影响的话那你就先正常训练吧,如果有问题记得及时和我说”
“哦对了,因为你的机甲里有很多试用型设备,所以我给你安装了一个紧急停止按钮,就是你右手边的这个”
苏毅看了看右手边的红色按钮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你觉得机甲有不对劲的地方那记得立刻按然后跟我说”
“嗯,我明白了”
“那你先熟悉一下吧,过两天你要做一个强度测试”
“强度测试?”
闻言苏毅挑了挑眉毛,之前他就是因为机甲的材料强度不够所以才被英雄级舰娘打成这样的
“是,我前面跟你说了机甲换了新的材料,后面测试一下材料强度”
“好嘞,我早就等不及了”
见苏毅兴高采烈的样子杨许宁暗暗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而且这次测试的结果恐怕也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
也许…这一切只能交给时间来做出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