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萨尔贡的广阔沙漠,到海嗣出没得炎国海岸……此人的追名逐利之旅早已无所不至,无与伦比的雇员军,活生生的传奇,他经历过极致的冒险,也做出过极端的暴行。
常言道:是合同就该有个价,但有时为了大啖食粮,他也很乐意免费效劳。
高尔法格·噬人者,他的名声仅次于他的食欲,以及对美酒与掠夺的渴望。
炎国—百灶城外—食人魔营地
“有什么新合同吗,啊算了先把肉满上!”一个身形格外庞大,上半身只有腹部有一块巨大的铁盾外加两个护肩。头戴一个大铁盔其上延伸出两个骨质大角,背部向上延伸出一个铁架子在头后方架起一个大嘴样式的徽章。
说话者就是整片大陆上最富有盛名的雇佣军高尔法格·噬人者,他正忙着抱起一个巨大的驼兽腿两三块就啃掉大半,拿起旁边的酒桶直接举起来,灌下去大半桶。
一个巨大的饱嗝后,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刺剑当做牙签剃起了牙。扫了一眼面前身穿一身夜行衣的使者说:“老板有什么新活吗,我可不能读心。”随着话音落下刚才还喧嚣不已的营地也是逐渐安静下来。
“根据上峰要求,要你们于后日拂晓前彻底包围皇宫拖住内城守军,接应我们的队伍,口令为归附龙门。”黑衣使者眉头皱起,对这么个高大的肥仔充满了不信任,若非太子殿下要求他绝不会到这里来。
就算以禁军的眼光来说这些过于臃肿的肥仔们的战绩充满了可疑之处,只因为那些战绩在他看来明显不合常理。
前一个月还在东国帮助叛军打仗仅仅一周后就出现于伊比利亚的海岸线外这种行军速度太过异常了。
相比其他报告这还只是最合理的部分,有报告称其在极北之地于邪魔作战并在战后吞噬了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高尔法格·噬人者是于50年前突然展露头角的佣兵头子,他带领着一群体格和他类似的,自称为食人魔的家伙,积极地参加各地的战争。
根据这些食人魔热爱吞噬战场上的的尸体,极度喜爱肉食以及其不正常的战斗力,大部分情报组织认为食人魔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温迪戈分支。
“好说老板,那么报酬呢?我手下的小伙需要金子或者肉才能看懂合同,你懂得老板。”高尔法格从一推被压扁的铁器盔甲上站了起来,带着谄媚和夸张地语气对使者说到。
“放心吧,我所侍奉之人的尊贵是你无法想象的,他会在事成之后给出令你们满意的价码。”黑衣使者的语气中充满了厌恶与疏离,“完成你们任务,期间将动静降到最底。这是内城地图和任务的详细说明,好好研读不许出错。”说完迅速转身离开,连续几个大跳迅速离开了营地。
“俺可不喜欢这家伙,老大。”说话的食人魔缺了一只小腿,一个铁块取代了原本属于小腿的位置,身上穿着一个破旧且沾满血迹和油污的围裙。整个营地也再次热闹起来,许多食人魔都去抢肉吃,一边痛骂刚才那个傲慢的黑色孬不拉。
将一大盆煮好的肉放在了营地中央的桌子上,顺手抓起一块直接开啃。
“我知道,而且你知道的我讨厌没有正式签合同就对我们下命令的人。”高尔法格一改之前谄媚滑稽的形象,用着不符合食人魔的沉着与冷静的口吻回答道“阿芬,我们的肉还能吃几天,给神的祭品准备好了吗。”
“大概三四个月,如果算上雷牙兽那就再加两三周。”屠夫阿芬一边吃一边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神的祭品我交给拜修拉大人了,她不是一直在百灶吗,肯定能找到合适的祭品。”
“有哪一位好小伙去把你们的拜修拉大人找回来,下一次他可以优先吃肉。”话语毕高尔法格就发现有人已经从帐篷里偷偷跑出去了,“拉苏,要不你去?”拉苏是高尔法格的保镖是一名体格超群食人魔。
啊,拉苏带着肉一起跑了,不多时一整个帐篷的人带着所有的肉迅速撤离了现场。
“这群小混球。”无奈的拿起特质牙签继续剔牙,看着桌子上被肉汁浸透的另外一份合同。
内心回忆起了那个他刚到泰拉大陆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60年前泰拉大陆维多利亚地界—骸骨荒原
“哇哦!”一个猛起身,身体的肌肉记忆顺手抓起加载腹甲上的狼牙锤和大砍刀一个下砸加竖劈将面前的整个地块砸的四分五裂。
望着眼前分崩离析的土地和天空中闪耀的太阳,再看看自己那硕大无比的肚子和武器“总算是轮到我了,系统?界面?管理器?”
一连好几个名词下去,一个闪着光的界面还真被他叫出来了,上面的界面他也很熟悉全战mod管理器,一大推模组显示未开启,亮着的就两个:更多更多二次元随从和阿查的战锤世界。
“哇哦真不赖,有个人面板吗?”界面关闭随之再次亮起,上面显示的角色正式战锤三的食人魔传奇领主高尔法格·噬人者。“这就是现在的我?有一种数值的美。”
我再来看看另一个模组,又是一个界面亮起,这个界面中召唤分外显眼“那还说啥了,直接召唤”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身体中总是感觉世界如此简单,没啥特别的烦心事,做决定也是随心所欲。
面前突然闪现出一个全黑的手提包,拉链紧闭“好熟悉啊。”
拉链被粗暴扯开的瞬间,包内却没有想象中的杂物堆叠,反倒像被人为拓开成了一方过分安静的狭小空间。
拜修拉就蜷在那里。
她侧着身子,双膝微微收拢,像是为了适应这只黑色手提包逼仄得近乎荒唐的容积,不得不把自己折成一个安静而柔软的弧度。层层衣摆被压得有些凌乱,却并不狼狈,反而像被谁随手叠进匣中的一尊琉璃神像,明明落在这样荒诞的境地里,周身却依旧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整肃与庄严。
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唯有胸口随着气息极缓地起伏,像风吹过静水时几不可察的一圈涟漪。她的脸色并非孱弱的苍白,而是一种近乎玉石般温凉的净白,安静地陷在包内的阴影里,与外头骸骨荒原刺目的日光格格不入。那份安宁太过完整,完整得仿佛哪怕天塌下来,她也只是会在尘埃里拂一拂衣袖,然后平静地抬眼看上一眼。
高尔法格盯着她,粗壮的手指还捏着拉链,半天没动。
倒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有多么纤细娇弱,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气质实在太奇怪了——那不是战场上常见的血气,也不是施术者故弄玄虚的冷傲,而是一种更古怪、更沉静的东西。像佛堂里终年不灭的长灯,像尸山血海之后仍未被污浊侵染的月色,安静,温和,偏偏叫人本能地不敢轻慢。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先是指尖,随后是眼睫。
那双眼睛睁开得很慢,像是从极深的梦境里一层层浮上来。眸光起初还有些朦胧,映着包口外刺下来的天光,像隔着一层雾的琉璃。可不过眨眼之间,那点初醒时的迟缓便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得过分的平静。她没有惊叫,没有慌乱,也没有在看见那张食人魔般狰狞可怖的大脸时露出半点失措,仿佛自己不是在一个来历不明的黑包里醒来,而只是从午后短暂的小憩中安然睁眼。
她的目光落在高尔法格身上,停了片刻。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早就知道。
随后,拜修拉微微坐直了身子。狭小的空间让她的动作显得格外克制,衣料摩擦出极轻的窸窣声。她抬起一只手,指尖扶着包沿,姿态竟依旧从容得近乎优雅。那双清澈而宁定的眼睛望着面前这头披甲持械、满身蛮荒气息的巨物,没有半分畏惧,只在唇边缓缓浮起一线极淡的笑。
“你好啊,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