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杂种真跟魔教谈妥了？”
遍地铺着毒草毒虫的昏暗优室内，一位身材枯瘦，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拿着不知道什么素材混合制作而成的毒液往身上破损的皮肤处抹着。
即使他已经年过七十，经历了足够多的风霜，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疼得让嘴角微微触动。
他没有资格修行‘五毒噬心蛊’这种绝技，而是五毒教另一本品质较低的武学‘广义五毒仙经’。
与其说是绝技，更像是一种杂学，通过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来让肉体淬毒，从而获得伪·毒体的加持。
越想要往后走，就越痛苦，而为了更快的修行速度，还要时常忍受这些毒物的反噬。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经脉与血肉被啃食了多少，只知道自己身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区域都留有丑陋的烙印。
龙蕊本来也应当只能修练这个功法，结果命好成为了圣女再跃升为教主，没有吃苦就靠着五毒噬心蛊成为了宗师。
如果不是她突然连着突破境界暴涨，不然这教主之位本来就是他的位置，五毒噬心蛊也应当是他能修炼的绝学才是。
而后来的龙芯更是先天毒体，本身就收放自如了，再加上宗门绝学，更可以说吃过最多的苦可能就是在门口捡到一个蘑菇结果并不美味了。
可他自己呢，为了往宗师之上的境界更进一步，早已把自己修的快要人不人鬼不鬼了，就连呼吸都带有自己完全无法控制的毒气了。
俨然命不久矣。
所以他不喜欢龙蕊，更讨厌龙芯。
不过心理不平衡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他一直觉得龙芯长得不像当年的圣女，也不像送她来的那个侠客。
甚至就连这个先天毒体，和宗门古本上描述的也有出入。
这显然是中原那帮人为了污染五毒教的血脉，而生生靠着某种邪门秘法制造出来的杂种怪胎。
也就龙蕊那个无可救药的笨蛋会觉得光靠一个信物和毒体就能证明其身份了。
这种怀疑的念头不产生还好，一旦产生，心里已经开始扭曲的他就会为了佐证这一想法，而自我便造成无数的谎言。
“看样子应该是成了，魔门圣女要多留下来几日，如今正在五毒教内部大摇大摆的闲逛呢。”
上半身只靠些许纱衣遮掩着的五毒教弟子看着表情痛苦眼神冒着凶光的大长老，姿态摆得极低。
缓缓上前用自己柔软的身体来帮他缓解痛苦，哪怕眼神里充满惊惧，可是为了修行的捷径，她也愿意付出这一切。
“哼，以为傍上魔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老夫已经等不及要沐浴两位圣女的血来洗净身上的污秽了。”
他缓缓翻开身前被绢布包裹着的精致盒子。
里面一边正是当年五毒教被那位叛徒方绝带出去的秘传毒物，从圣地毒池里捞出来的能够寄生于人的脊椎催化人的潜力。
代价则是会时不时的发狂并且失去理智对至亲之人下手。
而另一边正是方绝在外面苦心钻研许久，在中原做了无数实验，才找到的解药。而这份解药的药引正是浸泡过毒池修炼过五毒噬心蛊的圣女之血。
如果自带毒体，那更是品质加倍了。
不管到时候她这个毒体到底真不真，反正下去泡一泡。
就算毒体真是假的，至少五毒噬心蛊这个秘法总归是真的。
就算对方身份无误，毒体也货真价实，他还是一样会出手，甚至在他成功后反倒是好事了。
那样也不用担心外面还留有什么真货，自己还能得到弥足珍贵的材料。
说到底，他是因为确定要动手，才在各个方向上为自己找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假借大义的加持。
即使是上任教主，也不知道这个叛徒其实是他和外面女人所生下的私生子。
千算万算，她也还是漏算了一点，这五毒教，终归还是要成为他们家的私产。
而这两个女人，早晚也要体验他所遭受的一切，要承受万虫啃咬之苦。
再加上比起魔门，显然他曾经的私生子如今在中原找的暗中能够操盘天下大势的隐秘势力，与幕后武功盖世天下无敌的高人值得投资。
只要能够让他成为大宗师，重新让这具肉体焕发活力，一切恶行，都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在外面闲逛的姜梧也觉得五毒教内部氛围有些不对，感觉有些死气沉沉的。
本身还有点意思的域外风情，在这种死气的加持下，很快也变得千篇一律有些平凡了。
就连原本对新毒物的好奇，现在都消失大半了，也许是龙芯刚才那一下给她提高了阈值吧。
刚在心里回想起龙芯的脸，姜梧就在身后听到了龙芯那空灵的声音。
“穷山恶水没能让姜姐姐感到满足还真是抱歉，看来最后还是只能把我献上了。”龙芯坐在树干上晃动着自己的双腿，做出要一跃而下跳进对方怀里的样式。
这让姜梧回头首先看到的是仅仅被踩脚袜包裹的白嫩的小腿与脚掌。
来到光线明亮的地方，姜梧才发现龙芯比刚才要长得更加勾人，虽然还是少女身材，但一举一动已经有些小猫挠人的味道了。
只是嗅到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都会让人感到心里有些发麻。
刚才还很生分的称呼别人为圣女，现在姜姐姐都喊上了。
难怪她那么有信心正面拿下白芷，要是龙芯现在扑到她怀里搂着她的腰肢蹭两下，她觉得自己的定力多半都是要受到些损失的。
更别说白芷那种纯度更高的武痴了，她受的住吗？
哪怕那些时常去烟花柳巷的纨绔，要是能把一只手搭在这龙妹妹的腰上，怕是身体也消瘦不住。
即使是在以功利的态度做同样的事，龙芯和那些小门小派或独立商人送来的庸脂俗粉也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完全生不起讨厌的情绪。
但是，她过世的母亲曾经说过，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是会骗人，这点对女人也不例外。
小梧你生性向来直爽，以后肯定会有漂亮且麻烦的女人在你身边缠着你，把你吃干抹净了还让你帮忙数钱的。
她也不知道刚才龙芯的正经与成熟是装出来的，还是说现在这份活泼才是为了拉近与她的距离装出来的，亦或者二者皆有。
但实际上这些都不重要。
“有求于人？”姜梧伸手接住跳下来的龙芯，她还是很看重口头立下的约定的，哪怕这合作八字还没有一撇。
但作为理应更强大的一方，先让合作伙伴看到一点自己的诚意也没什么。
毕竟圣莲宗这种庞然大物对龙芯来说还太远太没有实感，而自己现在离得很近。
姐姐都喊上了，稍微纵容一下妹妹也没什么，要给自己希望的未来的合作伙伴更多的安全感才行。
“答对了，可是奖励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领取呢。”龙芯的小手在背后比了个耶，身体则非常丝滑的用脸在姜梧胸口蹭了蹭。
她就知道姜梧耳根子软，只要自己不背弃于义，软磨硬泡总归是能慢慢磨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