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源的背影,火焰在他的双手前止住,衣服在碳化,余烬因为热浪的席卷向四处飘洒,而眼前的少年巍然不动。
对面的张老师将火焰减弱,似乎并不想杀死萧源王昊师徒二人。
王昊扶起萧源向后倒的身体,关切道:“小子,你没事吧?”
“还好”萧源面色苍白,逞强的摆摆手,他的手掌却已经碳化,掌背与手腕已经烧糊,两只手臂更是结出一层层烧伤的痂皮,触目惊心,疼的他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眼皮在打架。
“吃下去!”王昊捏着一颗丹药送入萧源口内,随后强撑着站起来,走上前,站在萧源身前。
“三十年了,王昊!你不知道作为他曾经的导师我经历了多少!我教导出了一个天才!但是他叛国了,我绝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张老师疯魔的犼着!像是要将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就这小子站在我面前,保护老子的时候,我就认定他不会是这样的人!”王昊手抚向自己的丹田,那里温养着一颗七品金丹,而对炼丹师来说,金丹也是丹!
金丹其中一品丹纹浅显了几分,随即而来的是王昊身上的气势一涨,红褐色精壮的肉体附上一层耀眼的金光。
“丹化金身?你真舍得啊!先天缺损后天可多少都补不回来!”张老师轻笑着,周身燃起金色的火焰,如太阳般耀眼,灵砖石土地因为高温而融化起火,他举起一根手指,指向萧源:“耀炎射线!”
王昊神情大变,却是义无反顾的挡在萧源身前,而脚下这个臭小子却说:“抓住我的手”
“发什么疯,还逞什么能!”王昊回头低骂
萧源强撑着站起,笃定道:“相信我!”虽然语声虚微,但似乎胸有成竹,这句话让无数人改变了世界,这一世,也应该有用。
“靠!信你!”王昊拉住萧源的手,只闻耳边一声从未有过的词语句子:“人心齐,泰山移!”王昊虎躯一震,感受到一种让他流泪的力量,身后似有千万人,那一瞬间,自己仿佛什么都能做得到。
而那道灼热的射线,在他的胸膛前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啊?是一种最基础且原始的道理,是一道从没在修仙界说起的道理,是一道温暖的仿佛每个人都想象的……未来与希望!
不知何时,周围的窗户一扇扇打开,探出惊恐或愤怒的脸。有人在小声咒骂,有人在呼叫执法队,有人只是愣愣地看着这场“神仙打架”。
王昊感觉一道道视线都在看自己,是住户与被波及的人,他们也成为了力量来源的一部分,自己甚至能感觉他们的心中所想:“阻止破坏”而面前的张老师成为了这些人的敌人
金丹之上是元婴,但这份力量不是,没有明确的修为象征……似乎只是一堆人,在做一些逆天的事。
而自己,王昊一步踏出,张老师神情大变,手掌上捏出几颗耀眼的光团,吟道:“耀斑!”王昊对这招很熟悉,能融化一座小山包,是金丹最顶级的功法之一。
萧辉凝不知何时来到了萧源身旁,轻轻握着他的那双伤手,不停催动着自己的神通,哪怕自己也会因为修复灵魂伤痛而承受痛苦。
她看到哥哥“红日”旁的云雾几乎笼罩全,但被遮住的红日却如同黎明与黄昏时般耀眼,地下一道道人的影子在向前走着。
“没事的,会没事的”她靠在萧源胸前,眼泪如断了线的风筝,萧辉凝的小脸越来越白,但她咬着牙,不肯松手。
萧源迷迷糊糊中,感觉手被一双小手握着,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妹妹哭花的脸。
“哥!”萧辉凝惊喜地叫了一声。
萧源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王昊迎着耀斑向前,他潜意识感觉,他的胸中燃烧着比这耀斑更灼热更红的东西,轻蔑一笑:“纸老虎罢了。”
三步如越,五步似飞,迅速来到张老师面前,张老师则是念道儒家神通道言:“伤风败俗!”引动天地之风,肃清“不正”之人。
一道狂风由二人之间吹开……一道狂风由二人之间吹开,张老师顺风后退几十步,又接着风势,掐着法决,用着功法使一道道浪炎席卷向王昊。
王昊则是被风吹的凌乱,顶着风火迈进,一只手折着张老师的手腕,将他如甩葱泥般抓着向四周砸去。
“炎之极!逆转!”火焰化为冰,蔓延向王昊,但王昊却仍不撒手,那些火化为的冰也如同碎碎冰一般,要么在巨力下被拧碎,要么干脆融化成水。
“逆转你大爸!”王昊的蒲扇大手直接扇在张老师念诵那些功法经文或神通道言的嘴上,随后又砸向四周,一下、两下、三下——每砸一下,张老师的“阳炎”就暗淡一分,群众的欢呼声就高一分。
最开始张老师还能反抗几句,被甩砸了十几次后,就如同砧板死鱼般,偶尔条件反射般挣扎扑腾一下,又再几十次后,就如同破麻布袋般,骨头软绵,靠着关节随风摆动。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道身影正飞速赶来,制服上绣着“执法”二字,看着这暴力的一幕,一时搞不清谁是罪犯。
执法队员面面相觑,最后在群众的指认下,把张老师押上车。有人小声说:“那个炼丹的是好人,他一直挡在那孩子前面。”于是王昊也被“请”上车——不是罪犯,是证人。
王与张两位老师被带走,萧家兄妹先送往医院。
在被押上执法车时,张老师忽然抬起头,看向萧源的方向。他的眼镜碎了,嘴角有血,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丝从未见过的……释然?
坐在他对面的王昊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能看懂那口型:“特斯拉……”
车门关上,警笛远去。
萧家兄妹被医护人员抱上担架时,二人还保持着握紧的姿势。小妹脸色白得吓人,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大哥面色红润,却始终担忧思虑着
护士想给二人打针,针却不好扎——一个人的皮肤像纸一样薄,一碰就破,一个人手部皮肤碳化,血痂厚到针扎不进去。
这种烧伤,他们只在火葬场见过,但奇怪的是,他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甚至心跳比正常人还有力,体内还有一枚丹药的药力尚存
“九转还魂丹”大手笔,元婴以上的人都一丹难求,哪位姓王的炼丹师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