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檀香袅袅,窗外云海翻涌如旧。
“现在局势怎么样了?”柯蕾尔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数据晶片。
“稀稀拉拉的,烦得要死。”火凤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姿势堪称“凤凰女王の葛优瘫”,“一个人都处理不过来,这边要矿脉,那边要军权,吵得我脑仁疼。”
“你家女儿真的不省心啊。”菲尼克斯慢悠悠切开一壶新茶,水汽氤氲,“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结婚了?”
“什么嘛!”火凤翻了个白眼,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夫君早死了,我也不想带孩子。鸟生路漫漫,急什么?”
她顿了顿,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钩:“还有,你这次回来,到底打算做什么?”
“怎么说呢……”柯蕾尔插话,语气轻快却藏不住底下的认真,“现在只是临时拜访。我在找离开深渊的办法。”
火凤沉默片刻,忽然坐直了身子。“空间节点,我知道一处。”她摊开一张泛黄的星图,指尖划过废墟与裂谷,在中心一点重重圈出,“从这出发,绕过‘烬都’废墟,中心有一处异常空间节点。”
“嗯。”柯蕾尔瞳孔微缩,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数据流,“如果能稳定激活,理论上可以撕开主世界与深渊的界膜。”
“理论上?”火凤冷笑一声,又在那点旁画了个巨大的感叹号,“这玩意儿不稳定得很。可能把你传送到现实世界,也可能直接扔进虚空乱流,粉身碎骨。而且——”她压低声音,“路上可不太平。”
“当然要去。”柯蕾尔毫不犹豫,“我的家人还在等我。”
“那么你呢,菲尼克斯?”
“当然跟着啦!”菲尼克斯一拍大腿,笑得没心没肺,“下次见面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至少是你没死就对了。”火凤端起茶,语气淡淡,“反正你也死不了。”
“你这话的——”菲尼克斯皱眉。
“哼,***些傻活,最后还得靠我擦屁股。”火凤一口饮尽茶水,抱怨道,“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我不想执政罢了。”菲尼克斯重新躺平,双手枕在脑后,“摆烂多舒服啊,安好你我他,皆大欢喜。”
“?”
“?”
“不是,姐,”柯蕾尔一脸崩溃,“执政跟打工是两码事啊!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废物?回到家就原形毕露是吧?”
“嘿!你怎么说话的?”菲尼克斯跳起来,“劳逸结合懂不懂?你以为搞政治很轻松?每天跟五大家族斗智斗勇,有时候连空气都要斗——累得很好吗!”
说完,她又“啪”地躺回去,叹气:“鸟生就是这样,能躺平就不想动。”
“真是懒惰啊……”柯蕾尔喃喃,脑袋一点一点,眼皮越来越沉。
“算了,我也不想动了……”她的呼吸渐匀,似已熟睡。
菲尼克斯也歪在扶手上,鼾声微起。
书房陷入寂静。
火凤盯着她们看了几秒,忽然松了口气:“终于睡着了。这玩意挺好用的。”
话音未落,一缕黑气自她袖口渗出,在空中凝聚成模糊人形。
“你准备动手吗?”黑影低语,声音如砂纸摩擦,“她们,尤其是这个家伙,可是我们最大的阻碍。”
火凤没看它,只轻轻摩挲茶杯边缘,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留着她还有用。”
“啧。”黑影嗤笑,“越拖,局势越难控。只希望你能把握住。”
黑气散去,寒意残留。
“是。”火凤轻声应道,眼神却清明如镜。
——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柯蕾尔睫毛微颤,呼吸节奏悄然变化;
菲尼克斯的手指松开紧握的掌心,缓缓舒展。
她们都没睡。
她们都知道——这场“黑影对话”,是火凤演给她们看的戏。
她在告诉她们:
“我仍在掌控之中。跟我走,那里有出路。”
而她们选择继续装睡,是因为——
她们愿意接住这张牌,陪她赌这一局。
——这就是博弈。
不是谁骗了谁,而是谁愿意为谁,走进对方设好的局。
【幕间·暗室】
“计划完成一大半了。”黑影单膝跪地,向一位端坐于古木王座上的女性鞠躬。
女性缓缓抬手,木质关节发出“咔哒”轻响,如枯枝折断。她翻开膝上一本封面刻有齿轮与藤蔓的古书,声音沙哑如风过林:
“很好……阿米斯的剧本,终于走到了第三幕。”
书页无风自动,浮现一行字:
「演员已齐,命运开演。」
——
这人是谁?
好难猜啊……
——
【时间节点:12小时后】
“真是睡了个好觉啊……”柯蕾尔伸了个懒腰,揉着肩膀起身,瞥见旁边蜷成一团、口水浸湿半边袖子的菲尼克斯,忍不住扶额,“同样是姐妹,性格差距怎么这么大?”
“柯蕾尔大人,以及……尚未清醒的菲尼克斯殿下,”侍者在门外恭敬道,“女王已在餐厅等候。”
“知道了。”柯蕾尔嘴角一扬,右手悄然蓄力,“崽种,起床!”
砰!
一记精准直拳砸在菲尼克斯腹部。
“嗷——!!!”
惨叫撕裂清晨宁静,“你奶奶的!要杀了我吗?!我差点看见奶奶在向我招手!!”
“谁叫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柯蕾尔拍拍手,整理衣领,“叫不醒,只能物理唤醒。”
“诶!你什么态度啊?!”菲尼克斯捂着肚子踉跄追上,“究竟谁是主人?倒反天罡了是吧!”
“没死就行。”柯蕾尔头也不回。
餐厅内,火凤正慢条斯理切着煎蛋:“早餐快凉了。”
“我也快凉了……”菲尼克斯瘫进椅子,哀嚎,“下手太狠了……”
“活该。”火凤眼皮都没抬。
柯蕾尔吃了几口,忽然开口:“昨天给的方案,我同意。但保守起见——我觉得可以梭哈。”
火凤放下刀叉:“首先,你得拔取圣剑:时之剑。羽翼之都的护罩全靠它维持,抵御深渊侵蚀。它拥有穿越时间与空间之力。”
「喂,听得到吗?」爱莉丝的声音在柯蕾尔意识中响起,「时之剑必须拿下——它是对抗深渊的核心钥匙。」
「哦对了,」柯蕾尔腹诽,「堂堂深渊精英Boss,你怎么不亲自上?」
「转让50%能力?我现在连10%都没恢复!」爱莉丝气笑,「你现在才0.5阶,想开空间通道?任重道远!」
「但你的原生星河本源天生关联空间法则。若将天启卡剑与时之剑融合,铸成“天时卡剑”——同阶之内,无人可挡。」
「而且,时之剑有三形:时之枪·溯流、分之剑·歧路、秒之刃·刹那。」
「烫手山芋啊……」柯蕾尔心道。
「其他势力盯得死紧。但只有你能驱动它——因为你的序使本质,与“时间谐律”同频。」
“准备好了吗?”火凤盯住柯蕾尔,眼神锐利如刀,“时之剑是一体三形。而且,时之剑有三形:时之枪·溯流、分之剑·歧路、秒之刃·刹那”
“嗯。”柯蕾尔点头。
火凤打了个响指。
地面骤然塌陷!
三人坠入一片金色虚空——中央悬浮一座巨大时钟,齿轮咬合,滴答作响,却无始无终。
“本源好浓……”柯蕾尔仰头,“我还以为会有稀奇古怪的试炼呢。”
“我第一次来也是这样,”火凤轻声说,“来自时间的悸动。”
“好像你见什么都悸动。”菲尼克斯嘟囔。
“认真点!”火凤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她头上。
就在此时——
柯蕾尔腰间的卡盒嗡鸣震颤,自行飞出,与空中时钟共鸣!
金光如潮水般涌向她,缠绕四肢,勾勒轮廓。
“同弦协律!”两个人发出同样声音
“同弦协律!”(卡盒与柯蕾尔同时发声)
光芒骤然收束,化作无数光带,如精密织机般瞬间编织成贴身光茧——
原生礼装在光流中重塑,化作一袭High-low dress长裙,裙摆图案星辰流转;
背后虚空撕裂,一对由时间碎片与星河粒子交织而成的半透明羽翼缓缓舒展。
时钟三针开始转动——
时针归9,分针归3,秒针悬停12!
“有趣。”火凤眼中黑焰骤燃,“该……杜绝了。”
“妹?!”菲尼克斯瞬间抽出武器后撤,“你又要玩哪出?”
“接招!”黑化火凤提刀直冲。
“?跟我玩近战?”菲尼克斯冷笑,“去问问老百姓——我可是体术之王!”
人格修正拳·终式!
肘击、膝撞、锁喉一气呵成,最后一记回旋踢将火凤狠狠砸入地面!
“带不带派,老妹?”菲尼克斯居高临下,“赶紧从我妹身上下来!”
黑影从火凤体内剥离,尖啸:“我记住你了……等着!”随即消散。
火凤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却扯出一丝苦笑:“真是……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她望向那团仍在金光中蜕变的柯蕾尔,轻声呢喃:
“你可别死啊……我们还指着你带我们回家呢。”
而柯蕾尔体内,新的力量奔涌不息——
【天时序装·初醒】,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