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街的另外一边,曾经的传奇天才工程师构建了无数世界工程奇迹的男人本索,现在只是黄昏街的一个钟表匠。
传奇钟表匠本索看到⌈教父⌋里昂的讯息,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自己的养女维尔薇。
粉色瞳孔,褐茶色头发的女孩这时候左手拿着电烙铁,右手拿着焊锡全神贯注地焊接电路板。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又在捣鼓什么幺蛾子。
维尔薇跳脱的性格根本让人捉摸不透,甚至他都不清楚现在是哪一个⌈维尔薇⌋在主导意识。
“维尔薇。”
本索呼喊起少女的名字,面色凝重,有些不忍心地打断女孩的工作。
“本索?有、有什么事情吗?”
维尔薇把焊枪上面的焊锡放在湿海绵上拂去,把温度拉低放在架子上。
少女眼神怯懦自卑,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坏事一样抬起头。
“先放下手里的事吧,你里昂叔叔今天请吃饭。”本索把里昂的讯息简要翻译,但没有说明另外一层含义。
今天有大人物来黄昏街,他们过去有要事相商。
“我也要参加吗?”
“对。”
“让我猜猜,你这又是觉得我是在耽误自己?”
⌈恶人⌋维尔薇自信地回答。
这一瞬间,刚才怯懦自卑的维尔薇的语气顿时荡然无存。
转而变成了一副骄傲自信的天才语气,她眼神露出不屑一顾,像是在告诉本索这种事情她不感兴趣。
“不,我只是觉得你的聪明才智浪费在钟表匠可惜了。”
本索对完全变换了态度和语气的维尔薇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认可地看着这个工程方面的天才。
他从来都不怀疑女孩的天赋,反而是担心那个真正的、原初的维尔薇。
可以说。
她是天生的表演者,世界即是她的舞台,万物即是她的观众。
赞誉与质疑萦绕在她的身畔,无人怀疑她浓墨重彩的生命。
然而,当幕布遮下,舞台散场,张扬的演员亦归于短暂的静默。
那是唯有少数人知晓的,阴影下的维尔薇。
张扬与沉静,明亮与幽暗,她的人生被分割为纷杂的碎片,折射着陆离的光辉。
在斑驳的面具背后,鲜有人能分辨她的真实的面靥,就像从来无人能概括她充满反转与矛盾的一生。
真正的维尔薇将就何去何从?
“……”
“你就真的不担心,让⌈我们⌋参加这种事情会破坏氛围什么的?”⌈恶人⌋维尔薇并不觉得这种权力的游戏,需要让她入局。
拥有多重人格的天才维尔薇,当然清楚本索这次所谓何事。
所有人格都清楚,一直不喜欢原初自己的怯懦维尔薇,并不觉得自己有参与宴席的资格。
这只是委婉的拒绝。
本索看着妄自菲薄的维尔薇,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怎么可能丢脸呢,你是天才,普通的社会规则在你身上肯定不适用,他们这些人肯定是明白的。”
“是吗?那我就等着看一场好戏了!”
⌈大魔术师⌋维尔薇主导着意识,眼里满是期待。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修看着两手空空的仓库,挠了挠脑袋。
“去别人家里总是要送点东西来着……要不要来一点三角洲的特产?”
修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送礼的习惯,要不送点工艺藏品对方会不会喜欢呢?自己能拿得出手(⊙o⊙)啥?
就像是鼠鼠之间交换信物一样。
金图纸、内存条、显卡、网线……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修看着自己能装机的配置仓库,语塞。
靠!
自己是上去人家吃饭,不是送货上门给人家装机的!
内存条现在贵着呢!自己留着还差不多。
嗯?!
【奥莉薇娅香槟】
【是一种产自法国香槟地区的气泡酒,以其独特的口感和气泡闻名,常被用于庆祝重要场合和佳节】
看着仓库之前自己摸出来的香槟,修一阵肉疼。
这可是自己摸出来的第一个红……不过今天蹭了人家这么多酒,拿去当个顺水人情够了。
送礼……
修莫名其妙想起前世的名场面。
双手提着冰红茶去送礼,嘴里说着各位大佬我升职这件事……
回去等通知。
听着多么顺耳!
“还不走?”正在修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旁边的梅比乌斯打断了男人思考。
“这么快?!”梅比乌斯的速度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觉得我会准备很久?”
其实是梅比乌斯迫不及待。
今天修莫名其妙离开这么久,肯定和今晚的聚餐脱不了关系,她有预感她和黄昏街肯定会在今晚揭晓。
…………
本索带着维尔薇来到里昂的庄园,就看见东道主的女儿,阿波尼亚已经褪去修女服穿着正装,站在庭院恭候多时。
“本索叔叔,您好。”阿波尼亚优雅端庄地问好。
“都好都好,里昂那家伙呢?”
“父亲已经在另外一边,提前让您过来正好商谈一下今天的事。”
“没问题。”本索识趣地走远了。
只留下阿波尼亚和维尔薇面面相觑。
“又见面了,维尔薇,让我猜猜,现在在跟我说话的是哪一个维尔薇呢?。”
阿波尼亚竟然意外地睁开眼眸,看向维尔薇。
在能看破命运和让人服从的女孩眼里,维尔薇同样是特殊的存在。
哪怕是存在不同的人格意识,却有着殊途同归的境遇,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能规避自己的⌈说服⌋能力。
“究竟是哪一个我真的很重要么?这并不是今天的主题吧?阿波尼亚。”
“所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索被叫过来就算了,怎么你们拖家带口地都在等客人?”⌈魔术师⌋维尔薇询问着阿波尼亚。
“说的没错,竟然把全世界最伟大的魔术师的时间,浪费在这种闲暇无趣的事情上。”⌈恶人⌋维尔薇非常自负。
牵动黄昏街⌈教父⌋来关注,叫上本索就算了,甚至是把自己都叫上来,搞什么名堂。
“修·哈夫克。”
阿波尼亚缓缓吐出男人的名字。
“哈夫克?”
“用父亲的话说,代表联合国的哈夫克派系,似乎注意到黄昏街的某一些动向,所以才采取了什么动作。”
“就因为这种事情?”
“服从还是被清除,让我们作出命运的抉择,你大概可以这么理解。”
阿波尼亚总是喜欢说这么谜语人的话。
“呵,我看是联合国那边根本藏不住想杀人灭口还差不多,这两天疗养院那边的病人又变多了吧?”
“而今天联合国的人就下场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维尔薇不屑一顾地说道。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
维尔薇一直觉得,存在某个组织和这些怪异的病症和事件存在联系,但目前都只是猜测。
自己都还尚未亲自证实而已。